阿瘋
九月底的都江堰,氣溫降到了攝氏十度,山里一直在下雨,淅析瀝瀝的雨絲洗出了整個山林的綠意。朱一龍從山上下來,衣服已經被微微打濕,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卻依舊顯得格外清雅颯然,就像一幅畫一般,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快過來烤個火嘛,”巡護隊隊長熱情地邀請著他,“這個房子就是老切給山高頭回來滴那些娃娃準備滴,下山烤個火身體總要暖和些噻。
這是一個接近1800米海拔的休息站,木質結構讓它和山林有機融合在一起,它位于都江堰龍溪虹口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也是全國67個大熊貓保護區之一。這也是龍池保護區中唯一有信號的地方,基地工作人員們就在這個半隔絕的環境下,數十年如一日地為保護野生大熊貓而努力著。
朱一龍摘下帽子走進小木屋,被雨打濕的劉海搭在額前,瞳孔里依稀能映出躍動的火光。屋外氣溫很低,不經意間就呵出白花花的霧氣。火苗溫暖著木屋里的每一個人,巡護隊的隊員們和朱一龍圍坐在火爐邊交談著,談論著剛剛走過的山路的險峻,談論著追蹤野生大熊貓時遇見的趣事。雖然彼此都是第一次見面,交談起來卻好像是一起并肩前行了很久的伙伴。
抵達龍池的當日,被泥石流沖塌的公路剛修好不久,我們被告知只有越野車能征服這坑坑洼洼的山路。跟非洲的荒漠相比,龍溪的路顯得更加奇險。搖下車窗,看著越野車在兩三百米高的峭壁盤旋向上,連續的大彎讓我們這些乘客在車廂里搖來晃去、提心吊膽,司機卻叼著根牙簽,沉穩地打著方向盤轉著彎:“么得事,不要怕咯。”
按司機的說法,冬天會有野生的小猴兒在這山林間躥來躥去,不過野生大熊貓一般會避開人類的活動路線,除非食物實在匱乏,才有極小的可能在山里人家看到它們“覓食”的身影。保護區的向導和我們說,野生的大熊貓僅分布在四川、陜西、甘肅等省的偏遠山區中,這些地區海拔介于1524一3048米之間,長有大量涼爽、濕潤的竹林,但野生大熊貓沒有固定住處。這給我們的尋蹤之旅增加了難度。
朱一龍剛結束非洲的犀牛追蹤行程,這次,是跟隨當地經驗豐富的保護區巡護隊進入都江堰深山。這支巡護隊每隔兩周會進山收集儀器上的監測數據,觀察熊貓族群的活動范圍,通過熊貓糞便等可見的痕跡來推斷野生大熊貓的數量、健康狀況。
即使有了經驗豐富的向導,在人工踩出的山路攀爬也確實不容易。小路僅一人寬,他們需要攀爬四百米的垂直高度,到達海拔近兩千米的高處,遍地都是雜草青苔,枝椏肆意生長。巡護隊的成員應對自如,他們用砍刀迅速開辟了一條道路,還順手劈了根竹子給朱一龍當作登山杖。
不過,這些艱苦的條件并沒有影響朱龍的熱情。從成都市區裝飾成大熊貓的樣子的出租車,到龍池崎嶇的山路上立著的許多熊貓的標牌,四川隨處可見熊貓相關的影子。四川人民真的很喜歡大熊貓,偷偷拿竹棍學熊貓啃竹子的朱一龍想必也很喜歡。

上山四百米,就得爬將近一小時的路程。路又陡又滑,稍不留意就會在雨天摔一身泥。在巡護隊隊員的眼里,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要上這樣的山著實夠嗆。

“看似溫柔踏實的他,其實喜歡潛水、滑雪等特別‘野的活動。這也許為他成為WWF全球大使,切身參與到保護野生動物的行動中埋下了伏筆。”
在過去的一年里,“朱一龍”這個三個字代表了現象級的熱度,從2018.6.13到2019.6.13,從百變沈巍到東江霸王羅浮生,從癡情小公爺齊衡到紳士井然,再到愛吃棒棒糖的龐嘉,五部劇讓朱一龍展現了千面演員的魅力。爆紅前的十年,他以37部電視劇、64部電影,無縫進組的“勞模”成績單刷新了大眾對“一夜爆紅”的認識。
和朱一龍一起工作過之后,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會夸贊他“真誠”、“性格好”。但看似溫柔踏實的他,其實喜歡潛水、滑雪等特別“野”的項目活動。這也許為他成為WWF全球大使,切身參與到保護野生動物的行動埋下了伏筆。
接過巡護隊隊員給他的“竹杖”,朱一龍對即將到來的旅程躍躍欲試。

灌木雜草掩蓋了小路的原貌,半人高的臺階找不到好使的著力點。山路沿途每隔幾棵樹就會綁著看起來十分神秘的儀器,那是用來觀測大熊貓夜間行為的專用紅外攝像機,現代化的儀器讓野生大熊貓的日常展現在人們面前。
“我們的工作之一就是定期更換一下紅外相(攝像)機的電池,或者查看一下有沒有損壞,因為它們會咬嘛。”巡護隊員操著口川普笑了笑。
“被誰咬了?”朱一龍望向說話的隊員。
“(大)熊貓嘛!有時候還會拍到金絲猴扭角羚。”在巡護隊員的引導下,朱一龍摸了摸紅外攝像機上疑似被野生大熊貓“啃咬”過的痕跡。巡護隊向他紹平時紅外攝像機可能拍到的影像,這片山林里住著2-3只母體大熊貓,有可能拍下野生大熊貓帶崽的珍貴時刻。
“它打洞嗎?”朱一龍的語調中充滿著對野生大熊貓的好奇。“不打,都是利用些天然的環境地形,有些是大樹箍的空洞,有些是天然的空洞巖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