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旻
摘要:北石窟寺地處甘肅隴東地區,是慶陽市重要的佛教歷史文化遺存,其地理位置正是該地佛教文化活動的中心地區,宗教活動中的許多形式和內容,經過長期的發展,也融入到了當地民俗文化中。北石窟寺的開鑿不僅具有極高的佛教文化價值,寺中窟龕中精雕的石佛造像,也在很大程度上體現了隴東地區的藝術特色,具有獨特的文化藝術價值意義。
關鍵詞:北石窟寺? ?地理位置? ?文化價值? ?藝術特色
中圖分類號:J0-05?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文章編號:1008-3359(2019)19-0178-02
北石窟寺是在北魏509年,由荊州刺史溪康生所開鑿創建,具體位置坐落于甘肅省著名的董志原西側蒲茹兩河相交之處的覆鐘山下。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北石窟寺,事實上包含了自北魏開鑿以來,歷朝歷代的開窟鑿創作品,包括后期的西魏、北周、隋朝、唐朝以及宋朝等,形成龐大的石窟寺群,寺群內窟龕密集,是隴東地區最大的石窟群。北石窟寺一直到明清時期,都是佛事興盛之地,然而到清末民初,因為社會環境的動蕩以及自然災害等原因,導致北石窟寺一度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直至20世紀50-60年代,北石窟寺被重新發現,諸多學者專家對其進行了深入的探索,特別是在其造型藝術方面進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分析,試圖揭示出北石窟寺內在的藝術價值與文化底蘊。
一、北石窟寺的文化價值分析
北石窟寺自北魏時期開鑿以來,直至近代,一直是甘肅隴東地區最大的石窟寺群。根據相關歷史資料以及文獻的掌握,北石窟寺的文化價值體現在如下幾點。
首先,北石窟寺可以說是隴東地區佛教文化的發展中心,從魏晉直至隋唐,是佛教文化在我國生根并逐漸發展興盛的時期,在慶陽當地也出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佛教石窟以及禪寺,北石窟寺因其開鑿規模大,窟內石刻佛像生動形象,技藝精湛,而躋身于甘肅四大石窟之一。雖然說,北石窟在開鑿的年代上,不及其它三大石窟久遠,但是北石窟寺的窟龕數量卻遠遠高出其余石窟。并且,北石窟寺內佛教造像取材獨特,在風格選擇上深受云岡石窟以及龍門石窟的影響,全部采用的是石雕進行塑造,技藝高超,造型精美,其中的藝術價值是不可置否的。在隴東地區的石窟文化藝術中,北石窟寺占據十分重要的地位,具體也表現在開鑿地址的選擇上。北石窟寺的開鑿地位于涇州,也就是今天的鎮原縣,當時在西北地區屬于當地的軍事重地,軍事地位非常重要,臨涇也是孝明帝母親胡太后的家鄉,而且當地的世家大族與皇室的關系十分密切,開鑿北石窟寺的溪康生將地址選在此處,很大程度上的因素是為了博取皇室與貴族的歡心,而北石窟寺的開鑿,也一度帶動了當地的開窟之風。發展至隋唐時期,佛事活動興盛,諸多佛教信徒,善男信女慷慨解囊,開窟發愿供養的題記在北石窟寺中留下很多。即便是到了后期佛教文化衰退的宋代,北石窟寺的盂蘭盆會也是十分壯大。因此,慶陽地區的北石窟寺,是非常寶貴的佛教文化遺存,對于現代學者專家研究佛教文化的傳播發展,提供了豐富的實物資料,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
其次,北石窟寺佛教活動的很多內容,伴隨著佛教的傳播發展,逐漸與當地的民族文化活動相融,在很大程度上也促進了慶陽當地民族文化的發展。佛教文化的興起與長時間的發展,一些佛事活動也逐漸成為當地民眾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除了皇親貴胄出資開窟造像,一些平民百姓也認為開窟造像是一件積攢功德的重要大事,因此必要的佛事活動是必須要參加的。伴隨著時代變遷,開窟之風逐漸退卻,但是佛教文化活動的內容與形式,卻早就深入到百姓生活中,成為了其民俗文化活動中的一部分。
二、北石窟寺的藝術特色分析
北石窟寺的地理位置以及當地的獨特民俗文化,是影響其藝術特征的重要因素。北石窟寺是甘肅省境內唯一全部用石雕進行佛像造型的石窟,并且運用了我國傳統文化以及美術表現語言形式,在佛像的造型表現上,將石刻、浮雕以及雕塑藝術進行了完美詮釋。佛教石像的造型表現,既有立體的空間關系,又表現出平面豐富的層次,整體的形象構建具有很強的節奏和韻律感,特別是各個佛像之間的呼應,主次分明,構圖形式奇特。在具體的雕刻技法方面,粗獷中又帶有細膩,概括中又刻畫精致,使得石刻佛像形象生動,帶有一種北方民族淳樸、敦厚的形象特征,也是對當時當地文化底蘊的一種呈現。
北石窟寺中的佛教石刻造像,作為人物表現藝術形式的內容,對人的精神體現是其石雕藝術的最高境界。在北石窟寺中,石刻佛像藝術對人物的形象刻畫與個性表現,有著極高的藝術造詣。
普賢菩薩的雕刻,菩薩乘坐在象背之上,神態安然祥和,給人一種沉穩與安定之感,整體形象姿態優美嫻靜,和藹慈愛的笑容,又給人一種親近、信任之感。普賢菩薩身后的比丘整體神態虔誠、淳樸,象奴則是眉頭緊鎖,怒目圓睜,體現其威猛姿態和急躁的性格。窟龕中的雕像,整體表現采用的體、面、線相結合的方式,粗獷中帶有細膩,細膩中又體現大方之氣,粗細互相結合,對比強烈,產生一定的視覺沖擊力。普賢菩薩的面部表情生動形象,在細微的表情之中刻畫極為深刻,在整體塑造上又采取概括的方式,特別的面部體塊雕刻以及衣著表現方面,疏密之間結合得當,線與面的結合穿插之間,嚴肅又顯得活潑,給人一種端莊又自然的感覺。身前與身后的比丘與象奴,表情豐富,體態簡練,極具人物個性;對于象神的刻畫,運用了石材的特殊質感以及兩腿和長鼻形成的三角穩定特性,表現出其作為菩薩坐騎的穩健與力量。
北石窟寺的藝術特色,在第165窟的表現塑造上最為鮮明,特別是兩尊天王像,更體現出北石窟寺佛像雕塑藝術的含蓄且深入。一尊天王一條腿挺直,另一條腿朝右邊傾斜,髖部朝左微擺,形成上下身的穩定姿態,表情集中,一種內在力量蓄勢待發的感覺;另外一尊天王,兩手呈胸前抱起的姿態,兩腿直立,神情泰然,有一種目空一切的既視感,體現出自信與內在力量的完美結合,這兩尊天王像的刻畫,含蓄又樸實,特別是人物內心的塑造,是北石窟寺藝術創作的一大特色。在其他石窟的人物塑造上,也有過像這種造型的力士形象,但基本上都是外在形態架勢的呈現,或者是圓睜怒目,或者是手持重兵,彰顯其發達的肌肉,來體現人物的震懾威力,但是整體塑造上缺乏對其內心的刻畫,給人一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感。但是在北石窟寺中對佛像人物的刻畫與塑造,確實既具備了力量的體現,又有了內心的智慧,內外結合,協調統一,給人一種輕松自如的親近之感。從165窟的頂部看向四周,石雕的體塊錯落有致,整體有力、層次分明清晰,雕刻主題突出,石像之間的關系鮮明緊密,把佛像、菩薩像等石刻,與窟頂、窟壁上面的浮雕之間的關系緊密相連,互相之間的結合天衣無縫。在窟頂之上有限的壁面中,生動形象的刻畫了佛經中的故事情節,特別是對關鍵場面的描繪,對其中最具有表現力的故事內容,進行生動的刻畫,表現十分充分。這種全窟石雕結合壁面浮雕的藝術造型方式,有起有伏,互相結合,形成一個整體的石雕藝術創作空間。窟中的雕刻也將供養者融入到雕刻藝術創作中,體現供養者對佛法的虔誠,也是供養者的精神追求與向往。
北石窟寺第151窟中正壁佛的兩側,有兩對菩薩像,菩薩石像緊緊相依,就像一對感情深厚的姐妹,給人一種就是現實生活中活生生的人的感覺,這也體現出佛教佛法中濃郁的人情味。而將內心期盼轉變為現實的心理是大家共同擁有的,特別是在第85窟中的石刻佛像,將供養者與菩薩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這是對之前菩薩、佛祖至高無上地位的一種突破,表達一種只要供養者能夠虔誠信佛、敬佛,也能夠如愿以償步入天國。而供養者對佛教宗法的虔誠與信仰,也就是在說要真誠做人,將理想變為現實。
當前,對于北石窟寺文化藝術價值與特色的研究,并未十分深入,這項對古代歷史文化遺存的研究工作,也是具有一定的難度,但是做好對北石窟寺的相關研究,對于深入挖掘北石窟價值意義,以及確立其在我國歷史文化發展中的地位,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也有利于提升北石窟寺在慶陽地區的品牌文化形象,有利于更好的對其進行較為全面的開發,更好的服務于隴東地區的文化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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