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han Juliard
“我們在剛下車的那一刻已經很肯定就是這里了。我們甚至沒有去周圍看,立刻清楚它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完美的!”

“重要的是房子本身既要融入自然,又不可屈從于自然。”



“我要求空間必須具備他人絕對能感覺到的品質感,你無須體會到其中的全部、但‘品質就是一種無聲的力量。”



“單獨一組唐朝騎兵與馬匹雕塑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的想法是,用12組創建出一個內涵厚重的藝術裝置。”
英國建筑師David Chipperfield與房地產開發商Mike Spink之間有許多共同點。他們都愛收藏中國陶器,審美品位相似,也都對各自的專業領域抱有非同尋常的熱誠與恒心。“除了睡覺,David從不停歇,”Spink說,“那和我沒什么不同。”意氣相投且步調一致無疑令兩人的合作默契無間。“Mike的期望和認知與我們在同等水平上。“Chipperfield肯定地說道。他迄今為止的重要建筑作品包括德國柏林新博物館(Neues Museum)和美國愛荷華州得梅因公共圖書館(Des Moines Public Library)這樣的公共建筑。”建造私人住宅相當不易,但這一次非常有趣。”
他指的是一座坐落在倫敦西側的奇爾頓山(Chiltern Hills)上、取名Eayland House的房子,Spink與他出生于芬蘭的迷人妻子Maria以及他們的3條勒車犬Reggie、Evie和Alvar一起生活在這里,其中Alvar的名字得自Maria的同胞、芬蘭建筑大師Alvar Aalto。這處住宅并非Spink和Chipperfield的首個合作項目。他們曾攜手在倫敦建造過一座庭院式宅邸Cottage Place,現已被Spink以高價出售。
Spink在房地產業取得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歸因于他高得令旁人難以置信的標準。“我要求空間必須具備他人絕對能感覺得到的品質,也許用戶并不能體會到其中的全部,但‘品質一定會發揮有力的作用。”他的私宅Fayland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靠近一個如同“圓形露天劇場”的天然低谷的頂部邊緣,俯瞰著曠闊又優美的山谷,視野之中沒有任何別的房子。Spink至今仍清晰地記得他與Maria第一次前來參觀時的情景:“我們在剛下車的那一刻已經很肯定就是這里了。我們甚至沒去周圍看,立刻清楚它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完美的。”
不過,此前佇立在這片曠野之地上的那棟建筑并不理想。Spink 把它形容為一個1930年代的“牧人小屋式平房”。自最初落成以來,它曾歷經幾度擴建,等到他們發現這里時,四周已蓋有六七個客房、車庫、健身房等附屬建筑物,此外還有戶外泳池、園林以及騎馬場。“那樣真的很可怕,”Spink說道,他對這種輕率無度的蓋樓毫不認同,“這對周邊的自然全無尊重。”

Spink向Chipperfield發出邀約,并為他留出了一定的自由度。當然,他們也有一些明確的要求:無須過于浮華,汽車應完全隱藏在視線以外,并且只建造他們真正會使用的房間。Chipperfield將他此次的設計類比為一座水壩。“它就是一個地處山谷頂端的非常簡單的建筑。”在他看來,重要的是房子本身既要融入自然,又不可屈從于自然。它圍繞著若干個內部庭院建起,幾乎完全由白色的軟質黏土磚砌就,磚的顏色植根于Chiltern Hills地區廣泛存在的石灰巖材質。最特殊的是,房子的正面有一整排莊重、沉靜的柱廊,Chipperfield稱之為“橋梁”。他解釋道:“這些圓柱成為房子內部有限的家居空間和外面宏大的自然之間的調節。”
但建造的過程卻極其復雜,因為Spink希望建造出盡可能最完美無缺的混凝土天花板。為了避免澆筑混凝土時有任何泥料濺落在建筑結構上,他選擇先建設屋頂。“這座房子實際上是以反向的順序修建的。”他用數百根纖細的鋼柱支撐起屋頂,再在鋼柱外面用塑料墻板圍合,以確保室內不透水。“這個房子不能被水汽凝結的水珠或是雨水滲入,”他解釋道,“否則,混凝土的表面會形成斑紋。”他和Maria 還重視在設計中堅持可持續性。他們安裝了燃木加熱系統、太陽能電池板和環保屋頂,并以精細入微的方式努力恢復原生態的鄉村環境。“我們不斷目睹野生生物的災難性滅絕,我倆都感到必須行動起來,做出改變。”Maria堅定地說。他們向來自英國皇家植物園邱園(Kew Gardens)和牛津大學的專家請教有關野花的知識,栽種了大約1000棵樹,甚至購置了一些羊和13只德克斯特牛,希望通過牛羊放牧來改善草地的生態。2015年,Maria又開始養蜂,她還把一只蜂王運到了家里!極致簡約的室內也并不簡單,夫婦兩人對此精益求精的心思近乎苛求,每一個最細小的元素都經過了最嚴謹縝密的分析。Spink還親自設計了餐廳長椅,計劃推出自己的家具系列BYSPINK。
盡管Chipperfield為他們創造的這座建筑或許已屬不一般的瑰寶,但Spink夫婦也直言不諱地表示他們棲居于Fayland的生活有某種自相矛盾之處。因為,他們最享受的其實是置身于戶外的自然中。“我每天都很喜歡去這附近走一走,看看在原野中才能發現的東西,和這些牛說說話。”Maria坦言,“對我來說,這個房子是我們整個農場中一道美麗的背景,而不是相反。”
David Chipperfield,英國知名建筑師。他曾就讀于倫敦金斯頓藝術學院和建筑協會,1985 年在倫敦開設了同名建筑事務所,目前在柏林、米蘭、上海設有辦事處。他是善于喚起記憶、梳理文脈的極簡主義大師。他的代表作包括德國柏林新博物館(Neues Museum)的翻修、美國愛荷華州得梅因公共圖書館(Des Moines Public Library)等。由他設計的西岸美術館即將于今年在上海完工。www.davidchipperfield.com


“這些圓柱成為房子內部有限的家居空間與外部宏大的自然之間的一種有效調節。”

藝術家李濤一家四口住在北京城郊。從毛坯房開始,他親力親為設計完成了這個新家。李濤把整個過程視為一種實驗,將各種刺激元素疊加,尋求平衡又不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