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征王小磊(.湖北省體育局水上運動管理中心 湖北 武漢 43603;.沈丘縣第一高級中學 河南 周口 466300)
賽艇是一個分道競速的項目,正式比賽距離為2km,時長5-8min,是一個最大有氧能力項目,賽艇比賽運動員基本通過 240槳左右完成全程比賽。
“戰術”這一詞匯源于軍事術語,指的是戰斗的原則與方法。當這個軍事術語沿用到體育競賽中就被稱為競技戰術。世界級選手技術水平相對正確與嫻熟,在賽前一段時間內,運動員的體能與技術已處于相對穩定的狀態,難以在短期內實現取得實質性突破進步。而戰術區別于戰略,就在于其及時有效性,能夠在短時間內發揮其克敵制勝的作用,取得比賽的勝利。如何在既定的體能和技術水平下,運用戰術取得比賽中的最佳成績,即如何將體能分配到2000m的比賽中去,研究該課題的論文已有不少,基本上都發現“1-×-×-×”模式的選手最多,卻鮮有將視野聚焦在具體的細節中去,本文將焦點聚集在賽艇比賽的前500m中,對世錦賽前六名女子艇支的50m分段的槳頻和速度數據進行分析,意圖找到啟航過程中占據優勢的戰術解決方案,實現提升我國賽艇項目的啟航戰術水平,并為賽艇項目備戰重大國際比賽發揮更優水平提供理論支持,為我國賽艇運動快速發展奠定理論基礎。
本文以 2019年度賽艇世錦賽女子公開級 W1x、W2x、W2-、W4-、W8+共計5個項目的前六名艇支,共計30條艇只前500m的50m分段的GPS數據為基礎,從運動學方向對艇支槳頻和速度數據進行統計分析,對國際優秀艇支的戰術特點進行歸納提煉,并挖掘其中的內在規律。
(1)文獻資料法。
通過中國知網、中國期刊網、國際賽聯網站等相關互聯網等收集有關對賽艇運動員訓練比賽的資料,并查閱大量有關賽艇戰術相關的知識,對其進行歸納、分析和整理,為研究提供理論上的支持。
(2)邏輯推理法。
根據文獻資料、調查統計獲取的信息,加以歸納、演繹和推理的方法,進行全面的歸納、挖掘、提煉。
(3)訪談法。
利用交流培訓的機會,向國內外賽艇界著名教練員、優秀運動員、科研人員、管理人員請教,探討有關賽艇運動技戰術的相關問題。訪問教練員、科研人員、管理人員20余人,優秀運動員20余人。
(4)數理統計法。
對本研究中戰術特征數據采用Excel 2016 MSO進行統計處理分析。
(5)數據庫制作及可視化分析。
運用Anaconda Navigator、Power BI等軟件,結合Python3編程語言和DAX數據分析表達函數,實現對國際賽聯網上的分段成績數據、GPS數據批量自動獲取,并建立相應數據庫,并且借助大數據可視化功能對數據規律進行分析挖掘。
眾多學者、專家對戰術模式的定義,都是將賽艇2000m比賽分成四個分段,記錄最快和最慢在哪一個分段。例如:某運動員第1個分段最快,第2、3個分段依次速度變慢,第4個分段最慢,則可表示為“1-2-3-4”,即用數字代表各分段的速度排序。
近年來在將比賽全程分為4個500m分段進行分析中,得出來的結論基本上都是“1-×-×-×”模式在名次靠前的艇支中運用較多。
這個結論也就自然將焦點移動到了賽艇比賽中的第一個分段五百米中,通常涵蓋了起航階段和轉途中階段,本文對世錦賽女子公開級 W1x、W2x、W2-、W4-、W8+共計 6個項目的前六名艇支,共計30條艇只前500m的50m分段的槳頻和速度數據進行分析,意圖找到啟航過程中占據優勢的戰術解決方案。
本文從速度和槳頻兩個角度來分析這個問題,共使用了四個指標,包括速度系數、速度變動系數、槳頻系數和槳頻變動系數,意圖從更具事前主觀控制性的槳頻和事后客觀性的速度兩個方面對比賽中起航戰術特征進行分析,找到不同起航戰術中占據更大優勢的策略。

式中:
vi:代表第 i個 50m分段的速度(i=1,2,...,10)。代表前500m中10個50米分段的平均速度。
速度系數是一個無因次系數,以其自身的平均速度作為標準,表示分段速度相對于平均速度的變化幅度。它與船體負荷重量、水密度、風力、風向等外部條件無關,僅與艇支該場比賽的行進速度有關,因此可以借此來反映一條艇支在整個比賽過程中的速度變化。另外,盡管目前國際國內比賽均廣泛使用槳頻表作為船速的實時監控設備,運動員在劃行過程中便能實時監控艇支航行的速度,但因為不同外部因素對速度的影響幅度較大,因此難以精準的按照事先計劃去執行戰術,簡言之,相較于槳頻而言,速度是一個更復雜的系統、更難以去精準的控制的因素,更具有事后客觀性。
通過對2019年世錦賽女子公開級所有賽艇項目A組決賽艇支的成績進行統計計算,得到最新的世界上優秀的賽艇艇支的速度系數,如表1所示,并對其進行可視化繪圖呈現,如圖1所示。

表1 速度系數
從表1中看出1-3名的變動范圍為7.58,標準差為2.87,4-6名的變動范圍為10.25,標準差為3.66。通過不同名次的變動范圍及標準差中可以明顯的驗證許多前人的研究,速度越穩定的艇支,對體能的消耗更加經濟,也就更容易取得較好的成績。
從圖1的速度系數曲線中可以看到,基本所有艇支從靜止開始起航后均在第二個分段即100m左右的位置達到最大速度,并從此開始呈不斷衰減態勢,于第五個分段即250m左右跌破速度系數0點,自此速度開始低于前500m平均速度,此后速度下降速度開始變緩,速度呈逐漸穩定趨勢。

圖1 速度系數
為比較不同名次艇支的戰術特點的不同,對速度變動系數進行了統計計算,如表2所示,并繪圖呈現,如圖2所示:

表2 速度變動系數

圖2 速度變動系數
從表 2 及圖 2 中可以發現,Ev1-A、Ev2-A、Ev9-A、Ev9-A這四個速度變動系數明顯大于其余分段,即不同成績名次的艇支變動系數曲線在0-100m及400-500m兩個段落中分離較大,呈現明顯的區別特征。在0-100m段落中,名次靠前的艇支速度變動系數較小,即起航沖量較小,偏離平均速度較小。在400-500m分段中,速度變動系數較大,即速度衰減較緩。

式中:
sri:代表第 i個 50m分段的槳頻(i=1,2,...,10)。
槳頻系數亦是一個無因次系數,以其自身的平均槳頻作為標準,表示分段槳頻相對于平均槳頻的變化幅度。可以借此來反映一條艇支在整個比賽過程中的速度變化。運動員能精準熟練的控制槳頻,更能衡量一條艇支的主觀戰術思想,簡言之,相較于速度而言,槳頻是一個更簡單的系統、更容易實現精準控制的因素,更具有事前主觀性。
通過對2019年世錦賽女子公開級所有賽艇項目A組決賽艇支的槳頻進行統計計算,得到最新的世界上優秀的賽艇艇支的槳頻系數,如表3所示,并對其進行可視化繪圖呈現,如圖3所示。

表3 槳頻系數

圖3 槳頻系數
如表3中所示,1-3名的變動范圍為19.67,標準差為6.69,4-6名的變動范圍為21.17,標準差為7.15。從圖3的槳頻系數曲線中可以看到,基本所有艇支從靜止開始起航后直接達到最高槳頻,便開始呈不斷衰減態勢,并于第五個分段即250m左右跌破槳頻系數0點,自此槳頻開始低于前500m平均槳頻。另外,可以明顯的看到,自第7個分段即350m后,槳頻系數曲線的斜率便大幅減小,槳頻呈逐漸穩定趨勢。
為比較不同名次艇支的戰術特點的不同,對槳頻變動系數進行了統計計算,如表4所示,并繪圖呈現,如圖4所示。

表4 槳頻變動系數
從表 4 及圖 4 中可以發現,Esr1-A、Esr2-A、Esr3-A、Esr8-A、Esr9-A、Esr10-A這6個槳頻變動系數明顯大于其余分段,即不同成績名次的艇支槳頻變動系數曲線在0-150m及350-500m兩個段落中分離較大,呈現明顯的區別特征。在0-150m段落中,名次靠前的艇支槳頻變動系數較小,即起航沖量較小,偏離平均槳頻較小。在350-500m分段中,槳頻變動系數較大,即槳頻持續能力較強。

圖4 槳頻變動系數
(1)從速度系數和槳頻系數來看,能夠印證世界優秀選手的標準差均呈現差距越小,即體能分配越穩定,名次越靠前的現象;
(2)從速度變動系數和槳頻變動系數來看,不同成績名次艇支的兩個變動系數曲線在0-100m及400-500m兩個段落中分離較大,呈現明顯的區別特征。在0-100m段落中,名次靠前的艇支速度、槳頻變動系數均較小,起航速度沖量較小,偏離平均速度及平均槳頻較小。在400-500m分段中,名次靠前的艇支速度、槳頻變動系數均較大,即速度槳頻衰減較緩;
(3)從速度系數曲線和槳頻系數曲線來看,幾乎所有艇支均在第5個分段即250m的位置達到前500m的平均速度與平均槳頻。
在即將到來的2020年東京奧運會的備戰過程中要從目前我國賽艇項目實力出發,正視戰術的重要性,并借鑒國際冠軍選手的戰術模型,合理制定并執行戰術,最終實現在日本東京奪金奪牌的奧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