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文章利用吉林省2008—2017年的數據,探究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影響因素問題,運用灰色關聯分析法計算出最低工資與影響指標的關聯度,并對兩個主要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與人均月平均工資、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人均年GDP、人均年固定資產投資、城市居民人均年消費支出具有較強的關聯度,吉林省的最低工資增長較快,但總體水平相對人均月平均工資偏低,并仍處于補漲階段。
[關鍵詞]最低工資標準;吉林省;灰色關聯分析
[DOI]1013939/jcnkizgsc201929019
1問題的提出
“十三五”規劃中明確提出,要合理確定最低工資標準。最低工資標準確定了企業支付給員工工資的法定最低水平,對提高低收入勞動者群體的收入水平、縮小收入差距、保障勞動者的基本生活所需和合法權益有重要意義。我國于1993年頒發第一個相關規定《企業最低工資規定》,并在1994年將最低工資保障制度寫入《勞動法》,2004年發布《最低工資規定》。各地區按照政策法規和地區情況制定本地區的最低工資制度。各地區將最低工資決定和增長理論知識和當地實證分析相結合探討出合理的最低工資標準。
吉林省于1995年正式執行最低工資制度,發布《吉林省最低勞動工資暫行規定》,2010年實行用人單位按最低工資標準支付勞動報酬備案制度和建立最低工資標準執行情況統計報告制度,加強對企業落實最低工資標準的監督。本文將以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為研究對象,旨在探究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與其影響因素之間的關聯程度。
2文獻綜述
最低工資制度作為一項維護勞動者取得勞動報酬的合法權益的制度性安排,受到社會和學術界的廣泛關注,對它的研究一直持續進行。國外學者對最低工資相關問題的研究開始較早,我國學者的研究在法規頒布和全國統一實踐后興起。
國內外對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因素的研究尚未形成統一定論,早期研究多以定性研究為主,近年來定量研究增多,同時地區性的最低工資標準研究有所發展。工會在發達國家的最低工資標準的確定中發揮重要作用(Cox等,1982)[1]。Maloney等(2001)[2]研究表明拉丁美洲 8 個國家工資分配制度、非正規勞動力市場、價格指數、收入水平、失業狀況、通貨膨脹率影響其最低工資的確定。在我國的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因素的研究中,以全國為研究樣本的較多。如王國洪等( 2015)[3]研究發現最低生活保障與平均工資對我國最低工資標準影響最大,失業率和人均固定資產投資次之。張學鵬等(2018)[4]的靜態研究發現,城鎮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城市居民定基消費者價格指數對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最大。近年來以地區為研究樣本的研究為政策制定及相關研究提供良好的參考。韓兆洲等(2005)[5]應用灰色關聯法對北京市進行研究發現人均消費支出、人均GDP、人均可支配收入與北京市最低工資關聯度較高。關嬌等(2018)[6]運用相同方法對上海市最低工資標準影響因素進行定量探究,研究發現CPI、人均 GDP、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對上海市最低工資影響較大。
從上述文獻看,國內對全國性和區域性的最低工資標準影響因素皆有研究且有所收獲,但針對區域性研究集中在發達的市級單位,缺少對省級單位的最低工資的探討。最低工資標準由地方政府制定,各地發展不平衡也可能會導致不同的影響因素對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程度不同?;诖?,本文通過實證分析,運用灰色關聯法對吉林省2008—2017年的最低工資標準與其影響因素進行研究分析。
3實證分析
31研究假設
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有三檔,為便于實證分析,本文選取第一檔(長春市、吉林市適用)為研究樣本?;谝陨险叻ㄒ幒臀墨I資料,最低工資標準的確定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勞動者的收入水平、消費水平和個人能力相關,本文選取了吉林省的人均年GDP、人均年固定資產投資、失業率、人均月平均工資、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城市居民人均年消費支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消費者價格指數、贍養比和人力資本10個影響因素指標。其中贍養比指非勞動年齡人口占勞動人口的比重,人力資本指大專及以上學歷人口占總人口比重。
地區經濟發展形勢越好,勞動者創造的產品和服務總量越多。勞動效率的提高推動工資增長和生活成本,最低工資也相應提高,所以最低工資標準與正面反映經濟發展水平的人均年GDP、人均年固定資產投資呈正相關且關聯度較大,與負面反映經濟狀況的失業率負相關。最低工資制度的制定為了維護勞動者合法權益,同時最低工資也應能夠保障勞動者及其家庭最低生活水平。因此,最低工資標準應與反映收入水平的人均月平均工資和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反映消費水平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消費者價格指數、城市居民人均年消費支出和贍養比有正相關關系。個人能力對勞動力質量有重要影響,勞動者職業能力提升會提高工作效率和質量。因此,最低工資標準與反映個人能力的人力資本呈正相關。詳見表1。
32灰色關聯分析
以吉林省最低工資標準序列為參考數列,記為Y(t),t=1,2,3,…,10。以各影響因素指標序列為比較數列,分別記為X1(t)、X2(t)、X3(t)、X4(t)、X5(t)、X6(t)、X7(t)、X8(t)、X9(t)、X10(t),t=1,2,…,10。
由于各比較數列的單位不統一,需將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以便具有可比性。本文采用均值標準化方法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公式:Xi′(t)=Xi(t)Xi(t),其中i=1,2,…,10;t=1,2,…,10。相關數據見表2。
根據表4中的結果可知,2008—2017年對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因素的關聯排序為:人均月平均工資(X4)、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X7)、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X5)、人均年GDP(X1)、人均年固定投資(X2)、城市居民人均年消費支出(X6)、人力資本(X10)、消費者價格指數(X8)、失業率(X3)、贍養比(X9)。所選的10個影響指標與吉林省的最低工資的關聯度皆為正且大于05,說明這10個指標對最低工資的影響較為顯著,其中關聯度前6位都大于08,影響顯著,后3位關聯度在05~06,影響較小。贍養比與最低工資關聯度較小,說明最低工資標準的確定未充分考慮到人口贍養的壓力?,F行的最低工資標準和消費者價格指數與失業率不存在較為緊密的關系,且與失業率存在正相關關系,這可能由于工資剛性和調整的滯后,說明目前的最低工資標準處于滯后的補漲階段。隨著經濟社會進入相對穩定發展階段與最低工資標準的研究和實踐的深入,最低工資標準會逐步進入社會相對穩定發展階段??傮w來說,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與收入水平、消費水平、經濟發展水平等狀況密切相關。
33主要影響因素和最低工資的關系分析
基于灰色關聯分析結果,本文選取與最低工資標準關聯度最高的人均月平均工資、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2個指標進行分析,進一步研究它們與最低工資標準的關系。
331最低工資與人均月平均工資
工資是勞動者主要的收入來源,對于低收入人群,工資是維持生活最根本的保障,所以最低工資與人均月平均工資關系密切。由表4結果可知,吉林省的最低工資與人均月平均工資的關聯度為正且最高。由圖1可知,兩者比值相較穩定,穩定在33%左右,其中有小幅的波動。但是國際社會最低工資標準相當于社會月平均工資的 40%~60%,1997年發達國家最低工資與社會月平均工資的比值為448%。[7]吉林省最低工資與人均月平均工資的比值沒有達到國際標準,說明最低工資相對偏低,低收入者未能取得合理的最低工資,工資收入差距較大[8]。
332最低工資與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
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是給予貧困人口維持最基本生活的補助。最低工資須高于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既滿足勞動者的生活基本所需,又能激勵其參與勞動。由表4結果可知,吉林省的最低工資與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的關聯度為08542,兩者有高度正相關性。由圖1可知,吉林省2010—2017年的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與最低工資比值在34~38。我國學者測算得出兩者適度比例應為 1∶23[9],因此吉林省的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相對于最低工資偏低,這部分地減少了對居民生活的最低保障,而有利于提高勞動積極性,但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勞動力定價。
4總結
本文運用灰色關聯分析法對2008—2017年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發現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與人均月平均工資、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人均年GDP、人均年固定投資、城市居民人均年消費支出關系顯著,與消費者價格指數、失業率、贍養比關聯度較小。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與經濟發展水平、收入水平、消費支出水平等狀況密切相關,并仍處于補漲階段。在灰色關聯分析后,本文分別對兩個主要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吉林省最低工資與人均月平均工資的比值未達到國際標準,最低工資相對偏低,低收入者未能取得合理的最低工資,工資收入差距較大。吉林省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相對偏低而最低工資相對偏高,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勞動力定價。
經過以上研究分析,目前吉林省的最低工資標準受經濟發展水平、收入水平、消費支出水平、就業狀況和贍養狀況等因素影響,雖然增長較快,但仍舊偏低,未能達到合理的水平。
黨的十九大指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需求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最低工資在減少貧困、縮小收入差距、保障低收入者基本生活等方面發揮重要的作用。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一年,最低工資制度作為重要的勞動保障制度也將繼續完善。
參考文獻:
[1]COX J C,OAXACA R L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minimum wage legislation[J].Economic Inquiry,1982(20).
[2]MALONEY W F, NUNEZ J Measuring the impact of minimum wages: evidence from Latin America[J]. Nber Working Papers,2001(1).
[3]王國洪,楊翠迎我國最低工資標準的影響因素研究[J].現代管理科學,2015(1).
[4]張學鵬,宋蕾我國最低工資標準及其變動的決定因素實證分析[J].當代經濟科學,2018,40(5).
[5]韓兆洲,魏章進基于灰色系統模型的最低工資研究[J].數學的實踐與認識,2005,35(9).
[6]關嬌,何江,吳忠上海市最低工資標準影響因素實證研究[J].上海經濟,2018(3).
[7]魏章進,韓兆洲中外最低工資制度比較研究[J].工業技術經濟,2006(6).
[8]楊蓮秀最低工資標準影響因素實證分析——以上海為例[J].上海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31(5).
[9]韓兆洲勞動工資與社會保障——廣東最低工資調研與統計測算模型研究[M].北京: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6
[作者簡介]王小莉,女,本科生,吉林大學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