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武軍(副教授),閆夢娜,薛朝改(教授)
跨境電商生態系統是以跨境電商平臺為核心,結合跨境物流企業、跨境支付企業、外貿綜合服務企業等支持跨境電商業務的企業,它們之間互相交換物質、資源等并與環境相互作用,從而形成的一個復雜系統。穩定性問題存在于任何一個經濟系統中,是指系統在運行過程中或者在干擾力的作用下能否保持原來的狀態[1],并且穩定性問題是制約跨境電商生態系統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因素。新技術的產生、消費市場偏好的改變、系統內企業主體間關系的不穩定、商業模式的創新等都會影響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穩定性。若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不穩定,當受到外部因素刺激或技術更新等影響時,系統將難以恢復,會對系統內跨境電商企業的發展造成不利影響,甚至關乎企業的生死存亡。因此,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性的研究很有必要。
1.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研究。一是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組成要素、構建思路等方面的研究。如張夏恒[2]以京東為例,構建了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組成要素及發展路徑進行了系統分析;吳敏[3]探究了“互聯網+”背景下構建跨境電商生態圈的思路,針對跨境電商生態圈存在的問題提出了改善措施,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結構進行了改良。二是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發展的對策研究。如杜夢佳、朱占峰等[4]以浙江省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發展為例,對當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面臨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并提出相應的對策。三是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演化研究。目前,雖然已有學者運用演化經濟學和演化博弈理論探討了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種群內與種群間的協同演化[5],但多數研究集中在電子商務生態系統演化方面。如鄭潤萍[6]在分析電子商務生態系統特征的基礎上,指出電子商務生態系統的演化過程可以分為形成階段、擴展階段、協調階段和革新階段。
2.對其他領域系統穩定性的研究。一是戰略聯盟穩定性研究。如Hemmert 等[7]研究發現,聯盟成員之間的信任是聯盟穩定性的重要影響因素,信任一旦缺失就會引發聯盟成員的機會主義行為,從而導致聯盟不穩定;楊震寧等[8]認為,企業聯盟后的合作優化能夠有效提高聯盟穩定性。二是產業生態系統穩定性研究。如楊世明等[9]對產業創新生態系統的穩定性進行了研究,指出系統內企業之間合作的穩定性是影響產業創新生態系統穩定性的重要因素,也是系統穩定健康發展的重要保障;徐建中、王純旭[10]指出,產業技術創新生態系統中的各創新主體在一定時間內會維持競爭與合作關系的正常波動狀態,此時系統是穩定的,這種穩定是相對的、動態的、有效的。三是商業生態系統穩定性研究。如顧立剛等[11]認為,商業生態系統的穩定性是指當商業生態系統所處的外界環境出現較大改變時,系統可以不受影響維持正常運營的能力,以及外界不利因素消除后系統恢復原有運營狀態的能力。游靜、彭麗花[12]在分析商業生態系統穩定性的基礎上,將電商生態系統的穩定性界定為:電商生態系統在應對外部干擾時,在系統內主體自適應性行為的相互作用下實現系統自我調節,并最終回歸到穩定的狀態。
結合上述分析,本文將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穩定性定義為:跨境電商生態系統運行過程中,為保證系統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輸出,在內、外部環境的作用下,系統整體保持自身結構、功能相對穩定的能力。系統內企業主體之間合作的穩定性是影響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性的主要因素,也是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性的重要體現。鑒于此,本文通過分析系統內企業主體間合作的穩定性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性的影響,對于促進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穩定持續發展具有一定的理論價值與實踐意義。
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內主要包含兩種類型的企業主體,即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它們在系統中處于不同的生態位,各自發揮著特定的功能和作用,當雙方都致力于為共同的終端消費市場提供良好的服務質量時,它們會形成互惠互利的合作關系,推動整個系統達到共贏的局面,實現和諧穩定發展。但在雙方合作的進程中,由于信息不對稱等原因,相互之間不能完全清楚對方的真實合作行為和意圖,為了使自身利益最大化,雙方可能會出現機會主義行為,產生道德風險,使雙方收益受損,合作意向削弱,進而影響整個系統的穩定性。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1: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達成初步合作后,雙方基于有限理性,在合作過程中不斷調整自身策略,直至達到演化穩定狀態。企業根據自身在合作過程中獲得的收益來選擇繼續合作或退出合作。因此,核心企業、支持企業的博弈策略為(繼續合作,退出合作)。
假設2: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不進行合作時,各自獲得的收益為R1、R2,雙方初始合作時各自投入的合作發展成本分別為Ch、C1;雙方選擇繼續合作時追加的成本分別為Cz、C2;雙方通過繼續合作將獲得市場收益△S1,收益分配系數為α,且α∈(0,1),當一方企業選擇退出合作時將獲得額外市場收益Mi(i=1,2),但會使繼續合作一方的收益受到損失,故其將支付一定違約金P 給繼續合作的企業(為便于計算,假設雙方支付的違約金是相同的),且P<Mi+Ci(i=1,2)。
假設3: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或支持企業只有一方選擇繼續合作時,即企業依靠自身資源完成貿易活動,設核心企業依靠自身資源完成貿易活動所增加的收益為△R1,支持企業依靠自身資源完成貿易活動所增加的收益為△R2;由于信息等資源的擴散性,退出合作的一方會因“搭便車”而獲得額外收益,設核心企業因“搭便車”而獲得的額外收益為Sh,支持企業因“搭便車”而獲得的額外收益為Sz。設雙方繼續合作增加的收益大于各自依靠自身資源完成貿易活動增加的收益與“搭便車”獲得的額外收益,即α△S1>△R1,α△S1>△Sh,(1-α)△S1>△R2,(1-α)△S1>Sz,且△Ri+P<Mi+Ci(i=1,2),所有參數均大于0。
假設4: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均為有限理性的參與主體,雙方行為策略選擇的概率分別為x、y,x,y∈(0,1),且均為時間t的函數。
1.構建收益支付矩陣及復制動態方程。根據上述基本假設,構建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演化博弈的收益支付矩陣,見表1。

表1 市場機制下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演化博弈收益支付矩陣
由表1可知,核心企業選擇“繼續合作”策略的期望收益為:

核心企業選擇“退出合作”策略的期望收益為:

核心企業選擇策略的平均期望收益為:

根據Malthusian 動態方程原理,結合式(1)~(3),t表示時間,得出核心企業選擇“繼續合作”策略時對應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同理,支持企業選擇“繼續合作”策略時對應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2.演化博弈均衡點及穩定策略分析。聯立復制動態方程式(4)、(5),令方程組中F(x)=0且F(y)=0時,會存在局部均衡點(0,0)、(1,0)、(0,1)、(1,1),結合相關前提假設條件,有△S1>Sh+C1+M1-P,且(1-α)△S1>Sz+C2+M2-P成立,故點(x*,y*)也是系統的均衡點,其中:

局部均衡點需同時滿足Det(J)>0 且Tr(J)<0,系統的雅克比矩陣J 通過對(4)和(5)式中x、y 分別求偏導得到,即:

將五個局部均衡點代入矩陣行列式及跡的公式中進行求解,并結合相關約束條件,得出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演化博弈的均衡點及穩定性,結果見表2。
通過表2可知,在市場機制下,系統可能演化穩定至(0,0)狀態,也可能演化穩定至(1,1)狀態,即核心企業最終可能選擇退出合作策略,也可能選擇繼續合作策略,支持企業最終可能選擇退出合作策略,也可能選擇繼續合作策略,這是一種混沌狀態。這種狀態可看作是一個過渡時期,政府需要在該時期對企業行為進行調控,即采取一定措施為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內企業主體間的合作創造有利環境,促使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策略均向繼續合作方向演變,從而推動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健康發展。
3.數值仿真分析。為了清楚直觀地反映市場機制下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兩類主體的合作演化行為,假設雙方初設合作比例為(0.5,0.5),進行仿真模擬,分別得到核心企業和支持企業在不同參數值下的演化路徑。
(1)市場收益對系統演化的影響。市場收益分別為10、20、30,其他參數值為:△R1=5,△R2=3,C1=6,C2=4,M1=8,M2=6,Sh=3,Sz=6,P=5,α=0.5。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行為見圖1。

表2 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演化博弈的均衡點和穩定性

圖1 不同收益值下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行為仿真圖
從圖1可知,當△S1=10時,△S1+△R1+△R2<C1+M1+C2+M2,即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繼續合作獲得的市場收益少于其繼續合作要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市場收益之和,由于雙方各自都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故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選擇退出合作,最終系統演化穩定至(0,0)狀態;當△S1=20 時,△S1+△R1+△R2≈C1+M1+C2+M2,即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合作獲得的市場收益約等于其繼續合作要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市場收益之和,由于自身資源的限制以及利益最大化的訴求,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將出現機會主義行為,逐漸選擇退出合作,最終系統演化穩定至(0,0)狀態,但演化至穩定的速度相對減慢;當△S1=30時,△S1+△R1+△R2>C1+M1+C2+M2,初始一段時間內核心企業獲得的市場收益較不理想,其選擇繼續合作的概率減少,支持企業獲得的市場收益多于其獨自創造的收益,其選擇繼續合作的概率逐漸增加,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繼續合作獲得的市場收益都大于繼續合作要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市場收益之和,在利益最大化的驅動下,雙方將選擇繼續合作以謀求更多的利益,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1,1)狀態。
(2)利益分配系數對系統演化的影響。設利益分配系數分別為0.1、0.5、0.9,其他參數值為:△S1=30,△R1=5,△R2=3,C1=6,C2=4,M1=8,M2=6,Sh=3,Sz=6,P=5。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行為見圖2。

圖2 不同利益分配系數下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行為仿真圖
從圖2可知,當α=0.1 時,核心企業在合作過程中獲得的收益較少,隨著時間的推移,核心企業逐漸退出合作,而支持企業通過合作在短時間內能夠獲得較多的收益,選擇繼續合作的概率迅速上升,但核心企業退出合作后,支持企業獲得的收益隨之減少,隨著時間的推移,支持企業也逐漸退出合作,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0)狀態;當α=0.5 時,核心企業雖在初始階段獲得的市場收益較不理想,選擇繼續合作的概率略有下降,支持企業獲得較為可觀的收益,其選擇繼續合作的概率持續上升,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通過繼續合作獲得的收益均大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及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之和,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1,1)狀態;當α=0.9 時,支持企業在合作過程中獲得的收益較少,隨著時間的推移,支持企業會逐漸退出合作,而核心企業通過繼續合作在短時間內能夠獲得較多的收益,但支持企業退出合作后,其獲得的收益隨之減少,隨著時間的推移,支持企業也逐漸退出合作,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0)狀態。
(3)懲罰力度對系統演化的影響。該懲罰力度分別為1、5、9,其他參數值為:△S1=30,△R1=5,△R2=3,C1=6,C4=4,M1=8,M2=6,Sh=3,Sz=6,α=0.5。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行為見圖3。
由圖3可知,當P=1時,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退出合作所支付的違約金少于其退出合作獲得的收益,即企業違約所付出的代價不大,會誘發企業退出合作的投機行為,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0)狀態;P=5 或9 時,企業退出合作所支付的違約金大于企業退出合作獲得的收益,企業違約所支付的代價較大,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1,1)狀態,且隨著P 值的增加,系統演化穩定至(1,1)狀態的速度加快。表示違約金越高,對企業投機行為的抑制作用越強,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均選擇“繼續合作”來實現雙贏目標,促使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持續發展。
通過上述仿真分析可知,當企業通過合作獲得的市場收益大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收益之和,利益分配系數合理以及約定退出合作企業所支付的違約金適當時,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1,1)狀態,此時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在市場機制下能依靠自身的不斷學習和試錯來選擇恰當的穩定策略。反之,系統可能會演化穩定至(0,0)或(1,1)狀態,這是一種混沌狀態,核心企業或支持企業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訴求可能會出現機會主義行為,導致雙方合作不穩定,進而威脅到整個系統的穩定性。此時,需要政府對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合作行為進行治理,有效減少系統內企業主體的機會主義行為,降低合作成本,以保障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穩定發展。
政府是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外部環境調控主體,其通過調控社會、經濟、技術、政策等環境,依據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的發展情況來實施監管治理措施,如對企業實施補貼、稅收減免、懲罰等,從而對系統內的企業進行有效規范,促使二者達到有利于系統穩定的納什均衡,推動整個系統的穩定持續發展。據此,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1:政府對繼續合作的企業給予一定的補貼F1;對繼續合作的企業依據其合作增加的收益給予稅收減免f2;一方繼續合作,而另一方退出合作時,政府對退出合作的企業進行一定的懲罰I。
假設2:政府對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補貼、稅收減免及懲罰是同等的。
1.3 研究方法 記錄:①產婦的年齡,分娩方式,有無胎膜早破、產前發熱,產前是否使用糖皮質激素,產前血白細胞計數、C-反應蛋白;②早產兒的相關數據,如性別、胎齡、體質量、Apgar評分、體溫及血常規結果等;③早產兒主要疾病,包括NRDS、重癥肺炎、晚發性敗血癥、呼吸機相關性肺炎(VAP)、動脈導管未閉(PDA)、顱內出血(ICH)、NEC及早產兒視網膜病(ROP)等;④早產兒診斷BPD之前的治療措施,包括表面活性物質治療,機械通氣時間,腸內喂養開始時間及腸道外營養時間、有無輸血等。
結合上述分析可知,政府調控下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企業主體博弈的收益支付矩陣見表3。
同理可得,政府調控下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企業主體合作行為的復制動態方程分別為:



表3 政府調控下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企業主體博弈的收益支付矩陣
聯立復制動態方程(6)和(7),令方程組中的F1(x)=0 且F1(y)=0 時,會存在局部均衡點(0,0)、(1,0)、(0,1)、(1,1),僅當(1-α)△S1+f2(1-α)△S1>Sz+C2+M2-F1-P-I,且α△S1+f2α△S1>Sh+C1+M1-F1-P-I 時,點(也是系統的均衡點,其中:

1.雅克比矩陣及演化穩定策略分析。結合式(6)和(7),通過運算,得出雅克比矩陣為:

結合雅克比矩陣對系統穩定性策略進行分析,得到以下推論:
推論1:當△Ri+f2△Ri+F1+P+I<Ci+Mi(i=1,2)時,(0,0)為穩定點(ESS),反之(0,0)為不穩定點。這表示在政府調控下,企業合作完成貿易活動獲得的收益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之和時,企業將選擇退出合作策略;反之,企業將趨向于繼續合作。
推論2:當α△S1+f2α△S1+F1+P+I<C1+M1+Sh且△R2+f2△R2+F1+P+I>C2+M2時,(0,1)為穩定點(ESS),反之,(0,1)為不穩定點。這表示當核心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與政府減免稅收、補貼、罰款之和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搭便車”之和,支持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與政府減免稅收、補貼、罰款之和大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之和時,核心企業會選擇退出合作,支持企業會選擇繼續合作。
推論3:當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相關參數滿足:(1-α)△S1+f2(1-α)△S1+F1+P+I<C2+M2+Sz且△R1+f2△R1+F1+P+I>C1+M1時,(1,0)為穩定點(ESS);反之,(1,0)為不穩定點。這表示當支持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與政府減免稅收、補貼、罰款之和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搭便車”之和,核心企業繼續合作獲得的收益大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之和時,支持企業會選擇退出合作,核心企業會選擇繼續合作。
推論4:當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參數有:α△S1+f2α△S1+F1+P+I>C1+M1+Sh且(1-α)△S1+f2(1-α)△S1+F1+P+I>C2+M2+Sz時,(1,1)為穩定點(ESS);反之,(1,1)為不穩定點。這表示當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與政府減免稅收、補貼、罰款之和大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搭便車”之和時,雙方企業會選擇繼續合作策略。
推論5:當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參數有△Ri+f2△Ri+F1+P+I<Ci+Mi(i=1,2)且α△S1+f2α△S1+F1+P+I>C1+M1+Sh,(1-α)△S1+f2(1-α)△S1+F1+P+I>C2+M2+Sz時,系統可能演化穩定至(0,0)或(1,1)狀態;反之,系統可能演化穩定至(0,1)或(1,0)狀態,系統的演化路徑取決于其所處的初始位置。
2.數值仿真分析。為了清楚直觀地反映在不同的政府調控力度下,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行為,本文采用Matlab 軟件仿真模擬不同參數取值下企業主體的動態演化過程,假設雙方初始行為策略選擇的概率為(0.5,0.5)。
(1)政府補貼力度對系統演化的影響。政府補貼力度分別為0、10、20,其他參數值為:△S1=10,P=1,△R1=5,△R2=3,Sh=3,Sz=6,C1=6,C2=4,M1=8,M2=6,α=0.1,I=0,f2=0。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路徑見圖4。

圖4 不同政府補貼力度對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決策行為的影響
由圖4可知,政府補貼力度為0 時,△Ri+f2△Ri+F1+P+I<Ci+Mi(i=1,2)成立,即企業繼續合作增加的收益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之和,隨著時間的推移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0)狀態;政府的補貼力度由0增加到10 時,α△S1+f2α△S1+F1+P+I<C1+M1+Sh,(1-α)△S1+f2(1-α)△S1+F1+P+I>C2+M2+Sz,即核心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與政府減免稅收、補貼、罰款之和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搭便車”之和,隨著時間的推移,核心企業將逐漸退出合作,且演化至穩定的速度相對減慢,而支持企業因獲得的收益比退出合作時獲得的收益多,其仍選擇繼續合作,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1)狀態;政府的補貼力度由10 增加至20 時,α△S1+f2α△S1+F1+P+I>C1+M1+Sh,(1-α)△S1+f2(1-α)△S1+F1+P+I>C2+M2+Sz,即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通過合作獲得的收益遠大于其退出合作時自身的市場收益,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1,1)狀態,且演化至穩定狀態的速度加快。由此可以看出,其他條件一定時,政府補貼對企業合作策略的選擇具有正向推動作用,補貼力度越大,推動作用越強。
(2)政府稅收減免力度對系統演化的影響。稅收減免力度分別為0、0.5、0.9,其他參數值為:△S1=10,P=1,△R1=5,△R2=3,Sh=3,Sz=6,C1=6,C2=4,M1=8,M2=6,α=0.1,F1=0,I=0。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路徑見圖5。

圖5 不同政府稅收減免力度對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決策行為的影響

圖6 不同政府懲罰力度對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決策行為的影響
由圖5可知,稅收減免力度分別取0、0.5、0.9,△Ri+f2△Ri+F1+P+I<Ci+Mi(i=1,2)成立,即企業繼續合作增加的收益小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收益之和,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0)狀態。由此可以看出,其他條件一定時,政府稅收減免力度對企業合作策略的選擇影響較小。
(3)政府懲罰力度對系統演化的影響。政府懲罰力度分別為0、10、20,其他參數值為:△S1=10,P=1,△R1=5,△R2=3,Sh=3,Sz=6,C1=6,C2=4,M1=8,M2=6,α=0.1,F1=0,f2=0。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的演化路徑見圖6。
由圖6可知,政府懲罰力度為0 時,△Ri+f2△Ri+F1+P+I<Ci+Mi(i=1,2),即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之和,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0)狀態;政府懲罰力度由0 增加到10 時,核心企業演化至穩定的速度減慢,有α△S1+f2α△S1+F1+P+I<C1+M1+Sh,(1-α)△S1+f2(1-α)△S1+F1+P+I>C2+M2+Sz,隨著時間的推移,核心企業繼續合作的收益與政府減免稅收、補貼、罰款之和少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額外收益、“搭便車”之和時,將逐漸退出合作,而支持企業因獲得的收益比退出合作時獲得的收益多,仍選擇繼續合作,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0,1)狀態;政府懲罰力度由10增加到20時,有α△S1+f2α△S1+F1+P+I>C1+M1+Sh,(1-α)△S1+f2(1-α)△S1+F1+P+I>C2+M2+Sz,即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通過繼續合作獲得的收益遠大于其退出合作時自身的市場收益,系統最終演化穩定至(1,1)狀態。由此可以看出,在其他條件一定時,政府懲罰對企業合作策略的選擇具有正向推動作用,懲罰力度越大,推動作用越強。
1.結論。本文運用演化博弈分別從市場機制和政府調控兩個方面分析了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內企業主體合作穩定性的問題,從企業關系視角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性進行了探究。得到的結論如下:
(1)在企業繼續合作獲得的市場收益大于其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收益之和,利益分配系數合理且退出合作企業對繼續合作一方支付的違約金適當時,核心企業與支持企業通過繼續合作能夠獲得更多的收益,此時市場機制下雙方通過自身不斷學習和試錯來調整策略以實現有利于系統穩定的納什均衡;而當市場收益少于企業繼續合作追加的成本與退出合作獲得的收益之和,利益分配系數不合理,以及退出合作企業支付違約金較少(即退出合作所付出的代價較?。r,這就需要政府進行調控,以促使雙方達到有利于系統穩定的納什均衡。
(2)在市場機制下,當退出合作的企業支付給繼續合作企業的違約金較大時,即退出合作所付出的代價較大時,能夠促使企業選擇繼續合作,最終使系統穩定發展;反之,企業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將選擇退出合作,導致企業合作關系不穩定,進而影響整個系統的穩定發展。
(3)在政府調控下,不同的政府調控力度對企業行為策略選擇的影響不同。其中,政府減免稅收措施對企業行為策略選擇的影響較不顯著,政府補貼和懲罰對企業行為策略的選擇具有正向推動作用,補貼和懲罰力度越大,推動作用越強,出于政府自身利益最大化考慮,政府可通過補貼和懲罰兩種措施來調控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企業主體的合作行為,以促使系統整體穩定、持續的發展,并使自身利益最大化。
2.建議。結合上述結論,本文提出以下建議:
(1)構建合理的利益分配機制??缇畴娚躺鷳B系統發展中獲得的利益是系統內企業主體間穩定合作的根本動力。為了進一步穩定企業主體間的合作關系,推動系統穩定發展,需構建合理的利益分配機制??稍诳缇畴娚躺鷳B系統中加入第三方評價企業來評價合作企業在合作過程中投入的成本、承擔的風險等,確定較為合理的利益分配比例,保障企業主體的合作利益,從而穩定它們之間的合作關系,推動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持續的發展。
(2)構建誠信的合作環境。由于信息的不對稱等原因,合作雙方無法真實了解對方的意圖和目的,從而在合作過程中可能出現機會主義行為。構建誠信的合作環境,減少信息不對稱帶來的損失,保障合作雙方傳遞信息的可靠性,使合作企業間能夠更清晰地了解對方的合作行為,有效遏制道德風險的發生,維持企業主體間合作關系的穩定性,推動跨境電商生態系統穩定發展。
(3)構建有效的獎懲機制,強化政府在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的地位。政府是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外部政治環境的調控主體,政府補貼和懲罰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內企業主體合作行為演化具有正向推動作用。政府可通過補貼和懲罰兩種措施,構建有效的獎懲機制,來對跨境電商生態系統中企業主體的合作行為進行調控,促使系統整體穩定、持續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