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皓
四川農業大學,四川 雅安 625000
“隨著人類生產活動的不斷發展,資本擴大,相應的風險也不斷擴大,為了積累資本同時降低風險,商事主體經歷了從商個人到普通合伙,由普通合伙再到有限合伙;由有限合伙到無限公司,由無限公司再到有限公司的轉變歷程[1]。”在這一步步的演進下,在我國,商主體基本可以分為商個人、商合伙與商法人。
商個人是指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權利能力和行為能力,獨立從事商行為的個體商主體。商個人大致又可分為個體工商戶、農村承包經營戶、個人獨資企業。
商合伙,即合伙企業,指數個合伙人為實現營業目的而共同出資經營、共享利潤、共負責任形成的商業上的組合體。根據1997年的《合伙企業法》規定,商合伙可分為普通合伙企業和有限合伙企業。
商法人在我國被稱作“企業法人”。商法人區別于法人,僅指從事商業活動的法人。法人包括企業法人、機關法人、事業單位法人和社會團體法人。事業單位法人、機關法人和社會團體法人不得成為商法人。其中,我國的企業法人可分為公司、全民所有制工業企業、城鎮集體所有制企業、鄉鎮企業、中外合資經營企業、中外合作經營企業以及外資企業。
商主體制度體例一直是商法學者與民法學者討論的重點之一,也是私法分類的風向標問題。我國商法的模式在學界的爭論頗多,究竟是民商合一還是民商分立至今還沒有統一的定論。一種觀點認為我國應采取民商合一的模式[2];另一種觀點主張應采取民商分立的模式[3]。本文在立足于我國當前的民商合一體例背景下,對于商主體及進一步完善商主體制度提出相應學術觀點。
商主體分為商個人、商合伙與商法人,商個人、商合伙與商法人又有具體的分類。但其部分的范圍模糊性給法律的現實適用上帶來了一些困擾,一些事物的法律地位不明確,現實中無法界定其屬于哪一類,弄得“四不像”,給法律適用造成困難。
比如,我國的流動攤販是否是法律意義上的商個人一直沒有明確。流動攤販是一種十分古老的商業經營方式,如今我們的身邊也隨處可見。流動攤販規模小,數量多,沒有相對固定的經營場所,沒有營業執照,流動性強。因為流動攤販極大地滿足了市民的社會消費需求,為市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所以其存在得到了社會上的廣大支持。但流動攤販也存在一些問題,比如其影響交通的流暢、環境的質量、商品質量不易保證等。究其根本,流動攤販在我國的法律地位不明確,我國的法律也沒有對其進行明確規范,這就使得我國的執法人員對其不好規范管理。流動攤販存在的各方面缺陷根本在于其歸類的問題,對于流動攤販的歸類界定擱置一旁的話,就會導致法律規范不明確,管理困難。這也映射出部分商主體的法律地位不明確的問題。
我國經濟十分繁榮,商主體浩如煙海,由于商主體制度的立法上存在一些疏漏,我國商主體監管上存在問題。
比如,我國個體工商戶的立法監管上的疏忽導致個體工商戶存在商事信用等一系列問題。個體工商戶是社會經濟的細胞,其為國家創收,為國民創收,極大地促進了我國的就業,是我國市場經濟極為重要的一部分。個體工商戶在我國屬于商個人的范疇,不同于商法人,對于商業信息的公布不像商法人需要對企業信息進行及時公布。由于立法監管的不重視,個體工商戶只需報送年報,但要求并不嚴厲,于是個體工商戶的信息無法在公共系統中統一收集管理。如果個體工商戶存在違法行為,其較容易逃過法律的制裁,這很不利于政府和社會對個體工商戶的監督和管理,致使偷稅漏稅、規避法律等現象的出現。
我國如今商主體的范圍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科學性與合理性,但還是存在商主體的外延過于狹窄的問題,商人無法以許多其他形式而被包含在商主體的范圍之內。如今,我國的社會經濟狀況發生著巨大的改變,經濟處于急劇轉型的時期,市場有著旺盛的生命力。新時代的發展形勢需要對商主體范圍有更科學的思考,不能將許多新生力量拒之門外,不然就會出現像流動攤販那樣的一系列問題。一直沒明確其商個人的法律地位,而讓其停步與商主體這個大殿堂的門前,這是值得我們反思的問題。如果商主體的范圍過窄不應時改變的話,從事商業活動的多元主體會囿于不太合理的規制,而挫傷積極性與創造力,從而阻礙社會經濟的發展與進步。
我國現在存在著許多特殊的主體生存在合法與非法、此類與彼類的夾縫中。如果不明確他們的法律地位,他們自身由于沒有被賦予法定的、具體的權利與義務而十分難受,其造成的各種問題也讓社會各方面非常頭疼。法律是實現公平正義、維護秩序的,所以這些特殊的主體也渴望得到法律的保護,共同維護市場經濟的公共秩序。
拿流動攤販來說,流動攤販的合法化是必然的,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要求。如今我國已經有一些流動攤販性質的經營者被要求辦理工商登記,雖然沒有營業執照,但屬于合法經營,不受查處。我們應該把流動攤販納入商主體,明確登記程序,給予法律保護。這既是對流動攤販經營者提供的便捷,也是對社會消費者提供的方便,而且進行統一管理,市容、交通、環境等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無數的呼吁聲都是在希望明確他們的法律地位,他們渴望得到立法的保護,他們希望執法者是幫助他們、保護他們的,而不是和他們“斗智斗勇”。當我國采取民商分立的模式時,商法獨立成為一部系統完整的法律,對于明確商主體的法律地位的要求較高,我們未雨綢繆未嘗不可。
商主體制度的立法監管存在一些漏洞,由于立法上對一些方面不是十分地重視,導致了像個體工商戶偷稅漏稅、規避法律、污染環境這類的問題。
因此,在立法上我們要從實際中追根溯源,抓住立法所忽略的方面。而且在立法上要更新觀念,對存在的弊病強調重視,從而達到利用法律積極引導規范和依法管理的效果。就如個體工商戶的監管,國家首先應該在制度層面予以保護和支持,對個體工商戶明確了更為寬松、更為優惠的扶持。并且依法管理、規范,促進個體工商戶的健康成長與持續發展。
只有充分發揮商主體制度的指導作用,才能達到很好的監管效果。在法律的正確引導下,監管也更能得心應手。當我國采取民商分立的模式時,完善商主體制度的立法監管也是必然的,其直接關乎到建立健全民商分立立法模式的效果。
在新時代的背景下,我國商主體有著旺盛的生命力,面對商主體范圍過于狹窄的事實,我們應該有所改變。
應對商主體范圍過于狹窄的情況,我們要持有一種兼容并包的態度。一些不具有商主體地位的人也是商人,如流動攤販的經營者。這就需要商主體制度要有一種開放性,不要將這些主體拒之門外。相反要明確他們的法律地位,以兼容并包、兼收并蓄的態度對待他們,讓他們進入商主體的懷抱。這樣我們才能得到一個更加廣闊的市場、更加規范的市場、更加繁榮的市場,這是時代的要求,也是社會經濟發展的要求。
商主體制度是商法的基石,商法是市場經濟的法律表現,商法服務于市場,為市場的公平正義發聲。
“要構建商事主體法律制度,就必須研究商事主體與民事主體之間的關系。在這一問題上,我們必須澄清兩種錯誤的認識,一種是將商事主體與民事主體完全割裂,認為商事主體獨立于民事主體;另一種是商主體的泛化。”[4]我們首先理清民法和商法的關系,商法和民法有著無法割裂的聯系,但它們也有著很大的差異。民法是對整個市民的社會生活的一種系統性的法律規范,而商法是具體到商行為的法律規范,較之于民法,商法更具體、更深入。正因為它們的對象存在差異,所以它們的價值取向有著較大差異。民法最基本的價值取向是公平,是對人人平等的表達;商法十分偏向于效率,有時甚至為了實現高的效率而犧牲公平。這一切是由于市場在影響著商法的價值取向,市場的變化、經濟的發展直接要求著商事活動的高度效率。我國如今的經濟高速發展對效率有著極高的要求,商法要與之相匹配,就要有偏向效率的價值取向。所以是市場的力量描繪著商法、描繪著商主體制度,我們要正視市場的重要性,如今最為重要的便是抓住市場的回應。
商主體制度要有開放性,為市場的創制留下足夠的空間。法律不是憑空想象,立法者也不是先知,我們要充分尊重市場的規律、充分尊重市場的每位參與者。我們要以市場的理性來改善商主體制度,要以市場的具體需求來完善商主體制度,要以市場參與者的想法來思考商主體制度。商主體制度是為市場服務的,是維護市場秩序和市場參與者利益的,是提高效率和促進市場發展的。事實證明商主體制度的發展改變都是不斷抓市場的回應。市場就像“一只無形的手”驅使著商主體制度不斷變化,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在當今民商合一的體制下,面對的種種問題我們要看準市場的變化,要有兼收并蓄的態度,顯示出博大的胸懷與開放性。“當前,我們面臨的主要任務,就是應當及時制訂統一的民法典,進一步制訂和完善商事立法,最終制訂出商法典,從而建立起適應我國市場經濟發展需要的私法體系。”[5]民商分立是一種趨勢,但無論是民商合一還是民商分立,我們都重視經濟市場的回應。
在我國當前民商合一的體制下,商主體制度存在著一些問題,我們需要正本清源,找到制度中的缺陷,看到市場中的需求,總結實際中的經驗。并且無論是民商合一還是民商分立,我們都應該注重實際,重視市場的呼聲,不斷發現問題,不斷總結經驗,以一種開放包容的態度來完善商主體制度,順應時代發展。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市場的魅力深刻影響著商法的發展,要充分發現市場理性,這才是真正完善商主體制度的可行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