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軍
(安徽省地方志研究院,安徽 合肥 239031)
國務院《地方志工作條例》指出:“地方志分為:省(自治區、直轄市)編纂的地方志,設區的市(自治州)編纂的地方志,縣(自治縣、不設區的市、市轄區)編纂的地方志。”在三級志書中,因省志多由以記載社會分工為主的幾十部分志組成,而市志和縣志同為政區綜合志,當市轄縣時,市、縣修志最容易出現交叉重復,所以市志如何記載所轄縣的內容,一直是方志人普遍的困惑和不懈的思考。市志作為三級志書的中間一級,在記述內容上有著自身的層次性和特殊性,實踐中如何把握市志內容的全面系統和轄縣資料的取舍,直接影響到其內容的廣度和深度,從而也決定了市志質量的高低。今天,二輪修志中市志和所轄縣志多是同時啟動、同步編纂,行文體例和記述的時間斷限也大體相同,在這種情況下,市志和所轄縣志各自在記述內容上應有怎樣的分工,值得繼續深入探討。
關于市志如何記載所轄縣的內容,前人已有相關或相近的闡述,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和城市的不斷擴大,還有繼續深入探討的空間。方志大家章學誠就基于省要編通志,府、州、縣也要修志的現實,在《方志辯體》中指出了州、縣志各有不同的記述范圍,雖互有交叉聯系,但應分清州、縣志書的記述體例,在寫法、格局、體例上應符合各自的特點,把握好各自的記述內容:“諸府之志,又有府志一定之例,既非可以上分通志而成,亦不可以下合州、縣屬志而成。”“州縣既各有志,府志自應于州縣外,別審詳略之宜。府志應見所轄州縣之概。”“直隸之州,除屬縣外,別有本州之境,義與縣境無異。……惟于疆域沿革,備載屬縣,以見州境之全,其余門類,一切存州去縣,以見專治之界度。”[1]
陳永安先生在《試論“市志寫到縣”》中指出,城市志不僅要寫到縣,還就如何寫到縣,以及城市志中城市與屬縣內容如何協調進行全面的探討。“轄縣與區,有些不一樣。它與市,雖是隸屬關系,卻有其相對獨立性。總的原則是以市為主,詳市略縣。城市志應當寫出共性與個性來,寫出地方特色來。”[2]繆小詠先生在《市志續修記述范圍初探》中指出:“城市仍然是省轄市市志內容的重點,要充分反映城市的性質、功能和特點,同時又要覆蓋全市,甚至要記述當地與外地乃至涉外的有聯系的人和事物。續修市志,我認為仍應以市區為重點,這一方面是由城市的作用所決定,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要避免與轄區縣(市)續志的重復。”[3]王復興先生在《續修省地市縣志應記載轄區概況》中指出:“首屆新省地市縣志重視了各行各業和各種事物的記載,但遺漏了對轄區情況的記載,造成了內容的漏項。續修省地市縣志應記載轄區概況,使志書內容更全面,也更方便利用。轄區概況主要是記載自然、政治、經濟、文化、社會、人物的基本情況,不展開詳述。”[4]梁濱久先生在《管縣市志要寫到縣》中指出,從法律層面、從市管縣的體制歷史看、從市志的功能作用三方面上指出市管縣的市志,一定要寫到縣。不寫縣就不是一個完整的行政區域,就不能反映市領導縣的體制變化,就難以體現城市功能的擴大,顯示不出城市的中心作用和吸引力。并且進一步指出操作方法:“管縣市志寫縣,不是簡單機械地重復縣志的內容,而是對縣志資料的重新分類組合和再加工,側重宏觀、綜合記述,往往擷取典型、有特色、重要、價值大的資料。”[5]
縣在中國歷史悠久,一直是最基層的政權。縣作為行政區劃,名稱始于春秋時期,秦始皇統一中國后,推行郡縣制,是縣制正式設置的開端。基本沿革是:“縣,地方行政區劃名。始于春秋時期。最初設置在邊地,秦、晉、楚等大國往往把新兼并得的土地置縣。到春秋后期,各國才把縣制逐漸推行到內地,而在新得到的邊遠地區置郡。郡的面積雖然較縣大,但因地廣人稀,地位要比縣低,所以晉國趙簡子說:‘克敵者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左傳·哀公二年》)戰國時期,邊緣逐漸繁華,才在郡下設縣,產生郡縣兩級制。秦統一六國后,乃確立郡縣制,縣隸于郡。隋唐以后隸于府或州(郡)或軍或監或路或廳,辛亥革命后直隸于省、特別區,建國后或直隸于省、自治區、直轄市,或隸于自治州、省轄市。”[6]在中國,縣的行政級別在省和市之下,屬三級地方行政區,行政級別等同于縣級市、市轄區等縣級行政區。
城市,“又稱都市。以非農業活動和非農業人口為主、具有綜合功能的社會共同體。中國古代城與市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城是指都邑四周作防御的墻垣,‘內為之城,外為之郭’(《管子·度地》)。市是指商品交換的場所。《周易·系辭下》:‘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城和市融為一體成為城市,是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出現的,也是人類文化發展的象征。”[7]我國城市的產生有多種形式,有的起源于政權駐地、交通要道,有的起源于軍事城堡、工礦基地等。由于這些地方環境適宜和條件特殊,隨著經濟活動的開展,逐步成為交通發達、人口集中、經濟繁榮、商貿活躍的城市。就其性質而言,有歷史文化名城、有經濟中心城市、有沿海城市、有港口城市、有旅游風景城市、有工礦城市等。就其規模來說,有超大城市、大城市、中等城市,還有縣級市。這些性質不同、規模不一、功能各異的城市都是一定地域范圍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在經濟社會發展中起主導作用。滁州市地處蘇皖交匯,“金陵鎖鑰,江淮保障”,是從皖東區域行政中心發展而來的中心城市,這類城市多為改革開放以后出現的新興城市,不同于早期的行政中心城市和有著一定歷史積淀的工貿城市,其經濟、政治、文化等活動對轄縣的輻射或強或弱,影響或密或疏。
1926年,漢口市轄漢陽縣,是我國最早的市轄縣。1958年后,市轄縣體制迅速擴大。1983年后,以市領導縣的體制在全國范圍普遍推行,領導縣的市實際上成為省與縣之間的一級政區,并構成地級行政區劃單位的主體。今天,市轄縣體制在全國已經占絕對地位,轄縣市的中心地位和主導作用得到充分發揮,資源配置、生態管控、產業協作、公共服務、基礎設施等城鄉一體化聯系日益緊密。截至2019年1月10日,不包含臺灣地區,全國共有333個地級行政區,其中有293個地級市、30個自治州、7個地區、3個盟。截至2018年年底,全國共有1347個縣。“1992年12月20日,國務院批準撤銷滁縣地區,設立省轄地級滁州市,同時撤銷原地轄縣級滁州市。新成立的地級滁州市轄瑯琊、南譙兩區和天長、來安、全椒、定遠、鳳陽、嘉山等6縣。”[8]省轄滁州市的成立,確立了滁州在皖東的政治、經濟、文化等中心功能和主導作用,也為編纂《滁州市志》打下了基礎,提供了依據。
2004年,《滁州市志》啟動編纂工作,到2012年底基本完成。《滁州市志》記述內容在涉及到轄縣時,總的原則就是堅持以市區為主,兼及屬縣。歷史上,州志兼及屬縣內容有著優秀的傳統。明永樂十年(1412年)和十六年兩次頒布《纂修志書凡例》,規定了志書的類目和編纂原則,統一了全國志書編寫的體例和內容。清代形成了系統的方志學理論,許多省都下發了編寫類目,部分對州志如何記載縣的內容都有提及。1986年9月,中國地方志協會第三次學術年會上多數專家主張市轄縣的市志一定要寫到縣。“編纂管縣市志不記述包括縣的整個區域,只記述城市(包括城區和郊區),這就是說市的行政管理職權只及城市,而不是管轄到縣,這顯然是說不通的,也違背《條例》所指出的地方志書全面系統地記述‘本行政區域’情況的規定。”[9]可見,市志不寫到縣就不能反映市領導縣的體制變化,也難以體現城市功能的日益擴大,彰顯不出城市的中心作用和吸引力,就是一部不完整的市志,也是一部不合格的市志。地方志作為“全面系統地記述本行政區域自然、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的歷史與現狀的資料性文獻”,要想編纂出一部內容完整、質量合格的市志,必不能缺漏對所轄縣內容的記載。今天,市志要寫到轄縣,已經成為志界共識。但是,市志記載轄縣內容也有個主次、輕重的問題。2008年施行的《地方志書質量規定》指出:“內容反映本行政區域內自然、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的歷史和現狀……內容完整,橫不缺要項,縱不斷主線;詳略得當,重點突出;反映事物基本特征,記述有深度。”如此明確規定,更是統一了志書的內容和體例,讓修志者有了操作市志記載轄縣內容的規范和遵循。
市志記載轄縣內容,首先要明確和定位市的概念,準確把握好市的內涵和外延,再設計好框架,選擇好具體內容。我國當前實行的是市轄縣的行政體制,作為一級完整的行政建置,市的概念通常有三個層次:一是市本級,主要指市直單位;二是市轄區,包括城區和郊區;三是全市,包括市轄區、轄縣和代管縣級市。《滁州市志》凡例對此進行了嚴格區分:志中所稱“全區”分別為1949年6月成立的“皖北行政公署滁縣行政區專員公署”、1952年成立的“安徽省滁縣專區”、1971年改稱的“安徽省滁縣地區”重復出現時的簡稱,必要時用“全專區”或“全地區”等簡稱以示區別;所稱“全市”指1993年以后的省轄地級滁州市,含2區6縣(市);所稱“滁州市區”系指瑯琊區和南譙區,“市直”系指市本級機構。2013年9月版《滁州市志》,是1992年12月滁州市成為省轄市后的第一部市志,全面翔實的記述了建市以來包括市轄瑯琊區、南譙區和全椒、來安、定遠、鳳陽縣以及天長、明光市在內的滁州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各個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和發生的深刻變化。2014年,安徽省地方志成果評獎中,《滁州市志》因特色鮮明、堪存堪鑒,從而高獲地方志書第1名。《滁州市志》共分六冊,第一冊為基礎地情,重點記述全市歷史沿革、自然環境等;第二冊為經濟部類,記述全市工業、農業、商貿等各行各業的發展及現狀;第三冊為政治部類,記述黨委、人大、政府、政協等黨政機構;第四冊為文化部類,記述教育、科技、精神文明建設等各項社會事業發展與現狀;第五冊為歷史人文類,記述滁州的人文歷史、歷代名篇名著與名人軼事等;第六冊為人物類,記述自古以來至現當代滁州的名人名家等。一、二、五、六冊多為全市內容,三、四冊多為市直和市轄區內容,且有交叉。因此,《滁州市志》在宏觀上記述市區多用全市,微觀上兼及屬縣時用滁州市區或市直或各縣具體名稱。
再者,基于市所處的省、縣之間的特殊地位,市志記載轄縣內容時要以市區為主體,充分記述市區經濟、教育、文化等事業和交通、電力、通信等基礎設施,以期反映城市的性質、功能和特點。同時,還要兼及屬縣,記好市縣的聯系、轄縣的特點,以反映城鄉風生水起、共同發展的進程。《滁州市志》卷九中心城市中記載了城市規劃、城市街區、市政建設、舊城改造、公用事業、市容管理,完全以市區為中心,無屬縣內容。《滁州市志》在記述各項事業時,以全市事業發展軌跡為主線,以滁州市區為主,選取最能反映事業發展變化的要素、數據,再選取反映屬縣的優勢和特色,將轄縣融于市區事業發展的記述中,既記述了全市的面貌,強化了城市的性質和功能,又反映了轄縣的典型。如《滁州市志》卷十區縣概況,記載了瑯琊區、南譙區、來安縣、全椒縣、定遠縣、鳳陽縣、天長市、明光市的地理環境、歷史文化、特色經濟、名優特產。在此基礎上還記載了秦欄鎮、汊河鎮、爐橋鎮、古河鎮、臨淮關鎮、女山湖鎮6個特色小城鎮。如此兼及屬縣的記述,把市區和轄縣的資料統一起來,有點有面、有主有次。
1986年12月,胡喬木在全國地方志第一次工作會議閉幕式上的講話中,就如何編寫市志和轄縣志時指出:“如果是一部完整的市志,它就不得不把所轄的各縣都列在里面;同時,它所屬各縣如果又另修志,那么,這兩者之間工作怎樣銜接,體例上怎樣協調?如果處理不好,會不會造成人力、物力上的浪費?會不會發生重復,甚至矛盾,這個問題現在不能說出什么具體意見,希望各地對這個問題能夠好好考慮一下,怎樣把這兩者的關系處理好。”[10]如何處理?首先要定體例。劉知幾在《史通·序例》中說:“夫史之有例,猶國之有法,國無法,則上下靡定;史無例,則是非莫準。”[11]志書的體例主要包括結構、體裁和章法。二輪市志多采用章節條目體,在述、記、志、傳、圖照、表、錄上,宏觀上要包羅市縣體現全面,微觀上要通過轄縣突出特色。
宏觀和微觀是相對的。宏觀就是站在全市的高度,從綜合、總體方面,來謀篇布局、組織材料,進行概括性的記述。《滁州市志》在體例上探索出市志記載轄縣內容的適宜模式,平列54卷,各體并用,綱舉目張。卷下設分目、條目,少數條目下設子目;另設若干專記,列于相關卷末;附記緊隨主體條目正文之后;附錄設于全志末。一些發生在縣里的微觀事物,可能在市里,甚至在省里、全國都是宏觀上的大事。中國農村改革的發源地小崗村首創的農業大包干,是《滁州市志》和《鳳陽縣志》共同記述的對象,也是兩級志書突出時代特色和地方特色的重點。《滁州市志》采用卷內特設專記的形式,從大包干產生的歷史背景和社會影響上作客觀記述,集中記述小崗改革的全過程,揭示出農村經濟體制改革引發的整個社會經濟的發展變化,也從深層次揭示了中國農村改革的社會背景。同時,幾百萬字的《滁州市志》要把幾十年的歷史和現狀寫完整也是不可能的,一些無存史價值的微觀資料,該省就省,該略就略。
市志記述轄縣內容,需要在宏觀、微觀上全面了解地情。只有認真分析研究本區域的地理環境、歷史發展、優勢和特色,把握區域特點,才能在篇目設置、內容選擇、文字表述中客觀全面地記載市情,突出全市和轄縣的精彩。可以說,只有深入了解地情,才能把握好市志的記述重點,才能通過轄縣基礎性資料來豐富和充實市志內容。如《滁州市志》農業卷養殖業中記種苗繁育:“2005年,人工繁殖長吻鮠15萬尾放歸淮河……技術人員于1990年代初開展鱖魚繁殖研究,1995年全椒縣趙店漁場率先取得繁育成功……2002年全椒縣水產良種場襄水牌鱖魚通過無公害農產品認證,養殖面積達4000畝。2003—2004年,明光市永言特種水產品養殖公司女山湖牌大閘蟹……2005年全市有4家水產品企事業單位進行水產品商標注冊。”有宏觀、有微觀,有點有面,涉及記載轄縣內容時顯得收放自如、游刃有余。市志記述宏觀時還要注重全貌和事物興衰起伏的變化,使事物的主線一目了然,在微觀上注意轄縣事物的亮點和特色,深化記述內容。《滁州市志》通過轄縣來反映滁州傳統生活方式的演變,如記載了全椒縣南屏鄉花園村農民張興華家歷時20余年的收支記賬本,見微知著。
市志記載轄縣的內容,體現在篇目上就是要同中求異,詳略有別。市志篇目的劃分,以邏輯性和篇目完整性為標準,堅持科學分類和社會分工相結合的原則。《滁州市志》卷首設地圖、序言、凡例、總述、大事記,上冊卷一建置、卷二地理環境、卷三自然資源、卷四人口、卷五交通、卷六水利、卷七電力、卷八郵政通信、卷九中心城市、卷十區縣(市)概況、卷十一經濟體制改革、卷十二開放與開發、卷十三農業、卷十四林業、卷十五工業、卷十六建筑業與房地產業、卷十七商貿與服務業、卷十八旅游業、卷十九金融業、卷二十稅務、卷二十一財政、卷二十二市場與商品監管,中冊卷二十三中共滁州市委、卷二十四人民代表大會、卷二十五人民政府、卷二十六人民政協、卷二十七民主黨派與工商聯、卷二十八人民(社會)團體、卷二十九軍事、卷三十公安、卷三十一檢察、卷三十二審判、卷三十三司法行政、卷三十四民政、卷三十五計劃管理統計與審計、卷三十六國土資源管理、卷三十七人力資源管理、卷三十八安全生產管理、卷三十九教育、卷四十科學技術、卷四十一社會科學、卷四十二文化、卷四十三傳媒、卷四十四醫療衛生、卷四十五體育、卷四十六居民生活、卷四十七婚姻與家庭、卷四十八精神文明建設、卷四十九民俗、卷五十宗教、卷五十一瑯琊山,下冊卷五十二藝文、卷五十三雜志、卷五十四人物,卷末附錄、編后記、索引。《滁州市志》篇目的設置具有準確的領屬關系,嚴密的邏輯層次,卷、分目、條目層層相轄,領屬得當,為記載轄縣內容搭建了好的框架。
要同中求異。市志記載轄縣內容時,同要有機地同,不能機械地同,同中還要有異,有異志書才能有分工和側重。市志中地理、經濟、軍事、文化、社會、人物等卷相互依存、彼此制約、共同作用,都是全志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有很多共同的特質,也有著共性的規律可循。市志記載事物包羅百科,是歷史與現狀的資料性文獻。城市有其區別于農村的地理位置、發展歷史和功能作用。在記載轄縣內容時,要有高度,以區別于縣志所記內容。在概述、經濟、文化卷中,可以將各轄縣視為一個整體,撮其大體,把握其大勢大略,不必一個縣一個縣地細述。在記述地質、地貌、氣候、土壤、生物、災害時,這些事物與轄縣密不可分,可將市縣情況揉合起來,寫出轄縣的具體數據以區別不同之處。在記述風景名勝、宗教、文物、藝文時,基本上是以城市為主體,有重點、有選擇地采用部分轄縣“異”的內容。
要詳略有別。市志要以市本級及轄區為記述重點,宏觀數據要包括轄縣,微觀記述要兼及轄縣的亮點和特色,該詳的詳,該略的略,各有側重,各有特色。具體的詳和略,根據地情特點和具體的實際情況進行與之相宜的處理,只有原則,沒有放之四海皆準的方法,也不能強求一律。市志對轄縣的農業、工業及其基本建設等,可作概括性的綜合記述,必要時點到各縣的重點之處,其詳細內容則應該留給縣志詳寫。《滁州市志》區別情況,記述有度,如工業卷對安徽天大集團的記述,介紹了產品、產值、稅收等基本數據和企業的產生、發展、壯大的全過程。在附錄舊志序跋選中只收錄了滁州及來安全椒舊志,對定遠、鳳陽的就沒有收錄。
市志記載轄縣內容,在各篇章節目中,要從不同層面和不同角度上去區分。地方志一般都以行政區域和領屬關系為其記述范圍,市志如果只記載市區,那只能稱之為市區志,或稱不帶縣的城市志。相反,市志對于縣志的內容如果事無巨細,只是簡單的相加和重復,不僅造成志書體積膨脹,浪費人力、物力和財力,而且會出現千篇一律、質量低劣的弊端。所以,市志記載轄縣并非是將市區與轄縣的內容進行簡單拼湊,而是以市區內容為主干,以轄縣內容為補充,從不同層面和角度去記載全市全貌。《滁州市志》凡例指出記述范圍和層次:“滁州市志為1993年1月設立的省轄滁州市首部市級地方志書。本志運用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力求客觀、真實、全面地記述滁州自然、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市情狀況。”“本志記述范圍限于本行政區域,歷史上曾隸屬于滁的地域在本志行文中有涉及之處則加以注明;駐滁的國家和省屬單位分別歸入所屬門類,立目記述。”[12]
要通過不同層面。市志在中、微觀內容上涉及與縣志交叉,究竟哪些內容該記,哪些內容要詳記,往往難以把握。志界的一條原則就是形式服從內容,無論層次屬市屬縣,記述時宜橫則橫,宜縱則縱。市志的概述和各編、章下序,以及建置沿革、自然地理、人口、大事記等,都有不同層面,可從不同角度記述市區和轄縣,勾勒出包括屬縣在內的全市輪廓,要給讀者以全貌,不能將轄縣遺漏。特別是統計數字,既要有市區總數,也要有包括轄縣的總數。比如《滁州市志》人口卷,列了全市主要人口指標和各區縣(市)人口簡表,列出不同年份、不同縣區的人口增減及比例,從不同層面給人比較,既存史,又資治。再如,《滁州市志》地方志編纂目下設新方志編纂、地情資料與地情叢書編輯、舊志點校整理三個子目。新方志編纂和舊志點校整理在全市層面上都記到了轄縣,只是點到,沒有展開。在記述地情資料時完全是市志辦也就是市直的內容,就沒有記載到不同層面,也就留有缺漏。在《滁州市志》旅游業卷中,景區與景點中列明皇陵、明中都城遺址、中都鼓樓、狼巷迷谷、小崗村旅游景區五個子目,站在全市高度,對轄縣內容以存史的角度,對這些全國知名的旅游資源進行記述。
要通過不同角度。市志記述轄縣內容時,應根據事物所處的性質,從不同角度去記述。市志如果只是將市區和所轄各縣的相關內容一一列入,簡單相加,不僅造成市縣兩級志書記述內容上完全重合,而且由于缺乏提煉和概括,必然缺乏高度,容易造成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現象。如滁河,是《滁州市志》《全椒縣志》的共同記述對象,但在具體記述內容的安排上各有角度。作為市志,就要從全市宏觀的角度,將河道的大勢大略以及代表性的數值拎出來記述,以反映事物的全貌,而將微觀層面翔實的記述留給縣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