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兵
江蘇省濱海縣人民法院,江蘇 濱海 224500
近年來,醫療糾紛已經成為當前社會熱點問題,醫者和患者發生糾紛后,雙方對立情緒會不斷加深,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社會的和諧與穩定。
行為主體是醫務人員,責任主體是醫療機構。也就是說,具體的診療行為雖然是由具體的醫務人員完成的,但作為醫療損害責任糾紛的被告以及賠償義務人不是該醫務人員本人,而是其所在的醫療機構;由于鑒定過程具有一定的復雜性,案件的審理周期也相對較長;歸責形式多元化,以過錯責任原則為基本歸責原則,并且在醫療倫理損害責任中適用過錯推定原則、在醫療產品責任中適用無過錯原則;侵權之訴中可就追索醫療費提起反訴。醫療損害責任糾紛雖為侵權之訴,但對于醫院方追索欠付醫療費這一典型合同之訴,可以在醫療損害責任糾紛中以反訴的形式提出追索醫療費的訴訟請求。
醫療損害責任糾紛所涉及的情形比較復雜,醫療損害責任糾紛的原告并非僅限于接受診療的患者本人,如患者死亡后,被扶養人、近親屬可以作為共同原告起訴,不愿作為共同原告起訴的,應當作出明確的意思表示,權利人放棄實體權利的,應當出具書面放棄權利的聲明,聲明應當明確記載權利放棄人與患者的關系、放棄的原因,表示明確放棄的法律后果,并簽字確認,可不列為原告。
由于診療的專業性、復雜性,往往有的是會診、聯診、轉診、出診的情況。診療機構在對患者實施診療行為過程中,可能基于專業考慮而邀請在其他醫療機構執業的醫務人員參與病情診斷、討論。那么,如果因會診疏失造成患者權益受損,患方是否可以起訴所有參與會診的醫務人員所在執業的醫療機構主張賠償?筆者認為參與會診的醫務人員參與會診系履行其所在醫療機構的職務行為,而并非會診組織方的輔助人員,故如果因受邀醫務人員在會診過程中的過錯行為造成損害的,應當由其執業所在的醫療機構按照其過錯程度承擔相應責任。轉診方與接診方的診療行為雖然具有一定獨立性,但如發生醫療糾紛且患者認為二者均有過失的應列為共同被告。
醫療損害賠償民事證據制度,一直在為厲行推進落實當事人證明責任為核心的證據規則的構建而作不懈的努力,從《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再到《侵權責任法》關于醫療訴訟證明責任分配制度,歷經了多次演變。
在醫療損害賠償糾紛中,患者首先要證明其與所訴醫療機構之間存在醫患關系且就其所訴醫療機構的醫療行為給其造成人身損害存在因果關系,這應當是訴訟成立的前提,如原告不能證明其關系的存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其訴訟請求得不到法院的支持。醫療技術侵權糾紛中的損害結果并不是指醫療行為所必然產生的損害結果,而是基于醫務人員的過錯和醫療行為違法性所產生損害結果。作為患者,很難將這兩種損害結果區分開,而要求患者自行區分這兩者,對于不具備專業知識患者而言無疑是加重了其舉證的負擔。所以在司法實踐中,法院并不對患方做出這樣的要求,對于醫療機構所述的患方未就損害結果舉證的抗辯理由,法院一般也不予以采信。至于患方所述的損害結果,到底是醫療行為不可避免的,還是因醫療行為的過錯造成的,交由鑒定機構予以判斷。法院對于損害結果的舉證要求也符合民事訴訟的證明標準,但不要求舉證使法官形成確信的狀態或能夠排除一切合理懷疑。
在醫療糾紛中,雖然患者要對醫療行為過錯、違法性承擔舉證責任,但醫療機構作為醫療行為的具體實施者,仍須對其診療過程的合法合規性負有舉證責任。在《侵權責任法》第58條規定的三種特殊情況下才適用舉證責任倒置,由醫方對自己的醫療行為無過錯進行舉證。如果醫療機構違反法律、行政法規以及有關其他診療規范的規定,推定醫療機構有過錯。這是利用違法推定過失法理直接證明醫療機構具有過錯,也就是說,只要醫方行為違反了法定注意義務及行為準則,就被認為存在醫療過失。
醫療糾紛可以先在當事人之間協商解決,如果雙方協議未果可以請人民調解委員會協調,也可以在黨委政府的統一組織下與地方聯動協調,如啟動起訴程序,人民法院也可以進行訴前調解,最終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