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瑜 艾雨奇
三峽大學法學與公共管理學院,湖北 宜昌 443000
合法性、客觀性、關聯性是證據最重要的特征。非法證據是指欠缺合法性的證據。我國法律明確規定:“采用刑訊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脅等非法手段取得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屬于非法言詞證據”[1]。在形式訴訟過程中法官不能夠將非法證據作為定案量刑的依據,即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我國在1996年第一次將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寫入刑事訴訟法當中,之后訴訟法不斷探索完善有關的立法,保證訴訟的公正,保障處于弱勢地位的被害人的人權。
在我國,非法證據和瑕疵證據的范圍界定不明確,許多律師和法官在運用該規則時常常將非法證據當作瑕疵證據,或者將瑕疵證據當作非法證據,嚴重的導致司法的不公,對當事人的人權保護嚴重不利。瑕疵證據是指證據的取得手段以及證據的表現形式有缺陷,導致證據的證明力處于不確定的狀態或者證明力變小。瑕疵證據通常通過補正和解釋的方式來補強證據。二者的違法程度不同,非法證據強調的是取證方法具有非法性,通過肉刑或者變相肉刑的方法取得的證據,而瑕疵證據強調的是取證程序具有違法性,一般不會改變證據的內容。
我國現行的非法證據排除制度是雙重舉證責任和雙重標準[2]。《嚴格排除非法證據規定》明確犯罪嫌疑人、被告及其辯護人對于申請非法證據排除程序的申請承擔初步的證明責任,即向法庭提交相關的證據證明檢察機關的非法性,檢察機關則根據被申請人的申請,對于其收集證據的合法性進行舉證。犯罪嫌疑人、被告及其代理人處于弱勢地位,對于證據的收集往往受到多重因素的阻礙,因此,非法證據排除程序的啟動就十分的困難;申請和受理之間的銜接存在空白,證明標準模糊,導致舉證責任不明確,使得該規則在很大程度上流于形式。
我國2018年新修訂的《刑事訴訟法》第56條規定的非法證據排除對象的范圍包括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對于物證和書證的排除則受到限制,要求先進行證據補強,不能補正和解釋才會作為非法證據排除。對于非法證據排除對象,是否將書證物證置于非法證據排除體系內,還是將言詞證據挪出規則之外,理論界存在有不同的爭議。
我國在非法證據排除的啟動上,應當更加明確的規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出該申請是應當提交的材料和相關證據,對于申請人提出的申請,偵查機關應當要求檢察機關提供相應的錄音錄像和書面供詞,認真審查,要求檢察機關對于不一致的地方做出合理說明。不能進行解釋說明的就應當排除此份證據。另外偵查機關應當明確受理條件,降低啟動的門檻,給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更高的人權保護,維護司法程序。
明確非法證據的排除范圍,保證規則內部統一。證人證言和被害人陳述是應適用傳聞證據規則來調整和限制[3]。所以應當把證人證言和被害人陳述挪出非法證據排除的范圍,以此保證非法證據排除對象適用有條不紊。對于其他廣義上的實物證據,應當適用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應為這些實物證據有存在證據非法性的可能性,同時對于這些證據應當采取補正原則,能夠進行說明解釋和補正的,允許進行補正,不能夠斷然否定,這樣就能夠在一定意義上將非法證據排除適用的對象范圍確定下來,保證該規則適用的合理性。
目前我國的非法證據排除制度不是很完善,正處在成長時期,偶爾還是會出現冤假錯案,并不能完全有效的保障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的人權,無救濟則無權利,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受到人物不公的對待時,有權通過救濟來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我國相關法律并沒有明確規定申請人對于啟動程序存在的瑕疵以及對于申請決定有復議等救濟性權利,使得申請人很難得到相應的救濟。使得在如今非法證據排除申請難、啟動難、排除難的現狀下,被告人的申請權利流于形式[4]。
雖然我國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還不是特別成熟,但是,我們也在逐步探索符合我國國情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有效解決訴訟程序當中出現的問題,維護公平正義,保障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