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賀苗苗
勞動參與率是就業人口與失業人口總和占16歲以上勞動力資源總量的比重。一國女性勞動參與率是該國女性社會地位的標志,關系到整個國家和社會的進步與發展。因此,探討女性勞動參與的影響因素,充分挖掘女性群體勞動力市場的發展潛力,對于緩解勞動力市場供給不足、激發就業市場活力、構建和諧社會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與現實意義。濱海新區女性勞動參與率有何特征,如何進一步提高女性勞動參與率,本文對此開展了調查研究。
我們選取了濱海新區28個社區進行了勞動力調研情況分析。總體樣本勞動參與率為51.7%,且具有以下幾個特征:
總體上,男性勞動參與率為62.5%,女性勞動參與率為40.9%,低于男性勞動參與率21.6個百分點。
總體上,適齡人口勞動參與率為73.9%,其中適齡女性勞動參與率為59.5%,低于適齡人口勞動參與率14.4個百分點。
總體上,初中及以下學歷水平的調查對象勞動參與率為39.7%;高中到本科學歷水平的調查對象勞動參與率為59.4%;本科及以上學歷水平的調查對象勞動參與率為79.4%。勞動參與率有隨著調查對象的文化程度提高而上升的趨勢。
總體上,戶口登記地在天津市內的人口,勞動參與率為49.1%,戶口登記地在外省市的人口,勞動參與率為70.3%,高于戶口登記地為本市的人口21.2個百分點。
總體上,通過區域之間的對比,塘沽、漢沽、大港三個區域的勞動參與率分別為51.3%、50.8%、54.4%。大港地區調查對象的勞動參與率要高于塘沽和漢沽地區。
根據上文所述,有勞動能力但沒有找工作意愿的非勞動力中,16歲~24歲人口占比10%,25歲~60歲人口占比36.3%,60歲以上人口占比53.7%。在此,排除上學以及退休原因,我們將25歲~60歲適齡且具有勞動力但沒有找工作意愿的勞動力資源稱為“適齡潛在勞動力”。2019年2月~7月勞動力調查資料顯示,調查樣本家庭適齡潛在勞動力占勞動力資源總量的15.8%。其中,濱海新區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的主要特點是:
25歲~60歲適齡潛在勞動力中男女性別比為1∶4。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人口數量遠遠高于男性,約為適齡男性潛在勞動力數量的4倍。
如圖1所示,25歲~60歲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中,25歲~35歲女性占比9.2%,36歲~45歲女性占比10.1%,46歲~55歲女性占比39.4%,56歲~60歲女性占比41.3%。由此可見,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年齡分布特點明顯,主要集中在45歲以上高年齡段,占比約80.7%。

圖1 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年齡分布
25歲~60歲適齡女性勞動參與率為59.5%。其中,按照學歷水平劃分,初中及以下學歷水平的女性勞動參與率為49.5%,初中以上本科以下學歷水平的女性勞動參與率為59.9%,本科及以上學歷水平的女性勞動參與率為86.6%。由此可見,適齡女性中,學歷水平越高,勞動參與率越高。
戶口登記地在天津市內的適齡女性,勞動參與率為57.9%,戶口登記地在外省市的適齡女性,勞動參與率為65.9%,高于戶口登記地為天津的適齡女性8個百分點。
2019年2月~7月,25歲~60歲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中,塘沽區域戶均0.24人,漢沽區域戶均0.27人,大港區域戶均0.25人。總體來說,戶均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人數與區域經濟發展程度相適應,區域經濟發展越好,戶均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人數越少。
經濟是就業的根本,產業是就業的土壤,而第三產業是吸納就業的主力軍。2018年,新區三次產業結構占比為0.2∶54∶45.8,第三產業占比低于第二產業占比8.2個百分點。長期來看,產業結構調整的滯后,主要依賴第二產業拉動經濟,第三產業比例過低,是當前影響新區經濟活躍度的主要原因所在。加之近兩年產業結構升級過程中,對小散亂污企業的關停并轉,也在短期內對區域經濟活躍度和勞動參與率帶來了一定影響。另一方面,新區區域間經濟發展不平衡的現狀仍需改變,部分城郊待拆遷區域、老化工企業遺留區域等個別區域經濟活力不足,對就業的吸納能力不強,也是部分區域勞動參與率不高的原因。
如圖2所示,基于69.8%的調查對象表示“照顧家庭”是她們不找工作的原因,可見家庭中老人、兒童、病人等需要照料群體對于女性勞動參與率的影響是很大的。受儒家文化和“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性別文化觀念影響,成年女性成為家庭照料責任的主要承擔者。
社會看護資源可獲得性的不足是限制女性勞動參與率提高的重要原因之一。當下社會照料機構不能滿足兒童、老人、病人照料的需要。一是數量有限,部分新建社區還沒有完全建立相應的照料機構;二是現有照料機構水平參差不齊,專業性和安全性有待提高,不能滿足基本要求;三是即使有部分設施較新、專業性和安全性較好的照料機構,其高昂的收費水平也令許多家庭望而卻步,選擇由自己或者親人承擔照料責任。
一方面,受儒家“男主外、女主內”傳統家庭分工模式影響,家庭事務更多由女性承擔;另一方面,從生理的角度看,女性在生育及兒童照料方面有天生的優勢,在家庭生產方面的效率更高。家庭勞動供給理論指出,為實現家庭效用最大化,家庭中工資較高的一方會更多投入到市場勞動,工資較低的一方則會更多投入到家庭生產中。這必然會對女性勞動參與率的提高產生不利影響。

圖2 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未工作原因匯總
由于生育造成的就業中斷使得女性在勞動力市場中處于弱勢地位,對女性的就業質量產生消極影響。企業在招聘時的性別歧視使得男女性在就業崗位數量方面差距持續拉大,女性員工在就業市場中的劣勢地位會越來越明顯,在就業門檻、工資收入、職位晉升等方面遭遇的性別歧視問題將不可避免,相應為生育和照顧孩子放棄或失去工作的概率將加大,不利于女性勞動參與率的保障和提高。
一是專業能力與素質方面,適齡女性潛在勞動力整體學歷水平較低,專業能力和素質方面不能完全滿足崗位要求;二是一部分女性常年在家照料家庭,有逐漸與社會脫軌的趨勢,缺乏溝通能力和人際交往能力,社會適應能力比較差;三是職業目標不明確,對自己和就業崗位缺乏基本判斷,不清楚如何發揮所長去尋找和適應適合自己的就業崗位,尤其對于長期待業在家的女性來說,這種情況尤其明顯;四是心理因素方面,自信心的重塑和自卑感的克服,需要一定的時間和過程,也間接影響了女性就業能力的提高。
深入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大力發展第三產業,活躍區域經濟,激發就業活力,繼續抓好“三去一降一補”,進一步激發市場主體活力,提升經濟發展質量,著力培育發展新動能,創造更多就業崗位。一是充分發揮市場的引導作用,積極發展第三產業尤其是社區服務業,進一步落實促進下崗失業人員再就業的優惠政策;二是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扶持個體私營經濟和中小企業的發展,開發新的勞動力需求點;三是鼓勵勞動者自主創業和自謀職業,豐富就業形式。
加快社會保障體系建設,發展社會福利事業和產業,豐富社區治理職能,減輕困難家庭勞動力家庭照料負擔,為潛在勞動力走向工作崗位提供更多條件。
針對兒童、老人、病人等需要照料人群,增加看護資源的供給,構建社會化照料支持體系。一是針對當前照護機構水平參差不齊,專業化程度不高,收費較為昂貴的現狀,建立高標準、嚴要求的市場準入機制,規范照護機構市場,提高照護機構的軟硬件設施和現有照護機構的接納能力,通過政策支持降低收費,降低社會照護成本;二是加強照護服務體系建設,加大對照護中心的審批、建設與監督力度,嘗試在社區開辦照護中心,配備接受過相關培訓的工作人員;三是建立健全照護服務者的監督和保護機制,加強照護服務者的培訓指導,提高他們的福利待遇和社會地位。
一方面,大力宣傳《婦女權益保護法》《勞動法》《女職工勞動保護規定》《中國婦女發展綱要》等相關法律法規,營造尊重和保護女性合法勞動權益的良好氛圍。加快推進《反就業歧視法》的制定,針對用人單位隱形性別歧視難以認定取證的現狀,對性別歧視行為的認定、監督、懲罰作出具體的規定,使性別歧視行為能夠得到有效認定和懲處。另一方面,人力和社會保障部門、婦女聯合會、工會等部門聯合起來,加強監察執法,對侵害女性勞動權益的用人單位開展約談和調查,對“三期”即孕期、產期、哺乳期損害女性員工合法權益的行為依法懲處,同時規定救濟機制和措施,以真正保障勞動者遭受歧視后能獲得實質性幫助。
完善女性生育保險制度,對需要承擔兒童照料責任的女性 實行特殊的職業保護制度,保障女性的哺育權和兒童應得的受照顧權。強化男性對兒童的撫育責任,在女性的生育期,增加男性陪護假和父育假,強化男性家庭責任共同分擔意識。
按照《女職工勞動保護規定》,用人單位逐步建立和完善女職工衛生室、孕婦休息室、哺乳室等基礎設施,并妥善解決女職工在哺乳、照料嬰兒等方面的困難。
鼓勵家庭友好型的工作安排,實施柔性工作模式,靈活安排工作時間,允許員工在“三期”時間段內,保質保量完成工作任務的前提下自主決定工作時間與工作強度。
勞動與社會保障部門以及社區進一步落實女性就業促進政策,完善就業指導服務體系,提供配套性的就業服務,實現對女性就業的有效幫扶。一是專業能力與素質方面,針對教育水平不高、缺乏工作經驗的女性,加強實操技能方面的培訓,如家政服務、廚師面點制作等。針對有一定學歷水平和專業知識的女性,開展一些外語、金融、計算機等方面專業課程,幫助其在專業領域實現拓展;二是針對長期待業但有就業意愿的女性,利用再就業網絡平臺,加強職業準備方面的指導,幫助其明確自身定位和實際要求,尋找合適的就業崗位;三是加強溝通和人際交往方面的培訓,強化心理建設和疏導,幫助女性盡快適應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