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東
[摘 ? ?要] 黨的十八大報告中提出確保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打贏脫貧攻堅戰是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重大任務。解決貧困問題既是整個社會的責任,也需要全社會力量的共同參與,尤其是民營企業的參與。唯品會在貴州省畢節市Z縣開展的“非遺”公益扶貧項目,以民營企業為起點,通過建立“非遺”扶貧信息管理系統,搭建貧困戶教育培訓體系,建立扶貧協同拓展機制,打造扶貧特色小鎮,形成多元化、立體化發展,推動“政府-企業-社會”等多元扶貧治理體系的構建。企業在挖掘市場需求,聯動企業內外部資源,堅持企業優勢、戰略與扶貧屬性相結合的基礎上,促進Z縣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實現了鄉村經濟社會的全面發展。但這其中仍普遍存在著政府管理與服務機制不完善,企業對扶貧攻堅工作的認識與管理能力不足,扶貧對象普遍自我脫貧內生動力薄弱等共性問題。而要解決這些問題,就需要通過凝聚社會力量參與,構建多元主體協同扶貧大格局,加強人才的引進和回流,增強扶貧攻堅治理能力,進一步激發幫扶對象內生動力,強加主體地位和脫貧致富意識,發揮民營企業在扶貧中的拉動作用,推動扶貧技術創新,為在2020年我國實現全面脫貧打下堅實基礎。
[關鍵詞] 民營企業;扶貧攻堅;扶貧;扶智;非遺公益
[中圖分類號] C916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2-8129(2019)12-0027-11
一、導語
貧困問題是影響當前我國經濟發展以及社會穩定的一大問題。在全面脫貧和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偉大歷史進程中,民營企業在打贏脫貧攻堅戰中發揮著重要作用。黨的十八大報告中提出確保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打贏脫貧攻堅戰是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重大任務。解決脫貧攻堅問題既是整個社會的責任,也需要全社會力量的共同參與,尤其民營企業的參與。作為脫貧攻堅中一支重要社會力量,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既是建成全面小康的要求,也是踐行共建、共享、共治的社會治理發展理念的重要舉措。但由于我國的民營企業參與扶貧開發尚處在探索階段,在扶貧工作開展中仍面臨著諸多實際性問題。筆者以唯品會在貴州省畢節市Z縣開展的“非遺”公益扶貧項目為例,在介紹民營企業參與扶貧取得成效的基礎上,闡述民營企業在扶貧開發實踐中存在的困境,并提出對策,為更多民營企業參與脫貧攻堅提供借鑒和參考。
(一)研究目的及意義
當前,我國已進入扶貧攻堅的決勝時期,打贏脫貧攻堅戰除了需要政府在扶貧方面加大人力、物力、財力等投資外,更需要調動社會力量的參與。因此鼓勵企業參與扶貧攻堅不僅是一項重要的舉措,更是發揮好社會力量參與鄉村治理特別是社會治理的有益嘗試。
扶貧攻堅作為社會治理的“頂層設計”,與扶貧攻堅相關的社會治理機制的研究更是備受青睞。筆者以民營企業唯品會“非遺”扶貧公益項目為例探討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的實踐探究,在理論意義上,一是豐富和發展企業等社會力量參與扶貧攻堅的理論;二是為扶貧攻堅理論研究提供新的視角。在實踐意義上,一是為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提供經驗借鑒,增強社會力量參與社會治理的能力;二是有利于民營企業實現長久發展,提升其品牌影響力和豐富企業文化;三是通過扶貧攻堅參與鄉村治理,有利于鄉村社會問題的化解。
(二)理論基礎
1. 政府、市場、志愿失靈理論。政府失靈理論認為,在現代社會中,個人對公共產品的需求并未得到很好的滿足。一些政府部門在進行資源調配時常存在浪費和濫用資源的現象,這嚴重影響公共資源使用的效率,從而使公共支出過度。同時,市場失靈理論還認為,資源應該讓市場的優勝劣汰全程參與分配,政府不應該過度干涉。而志愿失靈是指由個人或者非營利組織進行志愿活動的籌劃,但是在志愿活動運行的過程中,由于出現的各種問題而使活動中斷的現象[1]。本文所研究的對象貴州省Z縣的非遺手工藝,正是因為借鑒政府、市場以及志愿失靈的教訓,讓傳統的文化記憶更好地“活在”當下。以作為市場為主體的唯品會將政府的力量與自身的優勢整合起來,通過非遺扶貧,促進鄉村社會問題的解決,完善了鄉村社會的治理。
2. 協同治理理論。協同本質上意味著統協不同社會方的資源優勢并在一定基礎上進行整合,實現彼此利益的最大化,達致共贏。協同治理理論主張,不同的社會主體在進行社會治理的過程中需保持持續有益的溝通,對矛盾點求同存異,以理解和包容的態度解決問題,協同治理理論的重點是更加注重政府與社會組織之間的優勢互補與合作。這樣的理念基礎使不同主體在解決公共事件難題時能夠有較為相近的價值判斷,從而使各方趨向意見相合[2]。對于“非遺”切入以及參與扶貧攻堅,社會各主體之間需要更加積極地促進彼此間的溝通,才能科學地持續地幫助到“非遺”傳承人對“非遺”的傳承和活化,從而帶動整個鄉村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3. 鄉村建設理論。本文所運用的鄉村建設理論,主要是基于歷史學的角度,并運用社會學的分析方法,來觀察和分析我國社會結構、文化傳統性質的內涵。當下,鄉村建設理論已然成為鄉村建設的重要基礎。本文的研究是對“非遺”項目參與扶貧攻堅的研究,整個項目以文化與教育的形式參與鄉村建設,通過非遺文化保護產生經濟效益,帶動和促進鄉村社會問題的解決,以此來提高鄉村社會治理的水平。
二、唯品會“非遺”公益項目在貴州的扶貧實踐及成效
Z縣作為貴州省畢節市下轄的一個國家級貧困縣,一直以來以種植業為主,第二、第三產業并不發達,產業結構的失衡嚴重制約了Z縣經濟的可持續健康發展。唯品會積極響應政府號召,結合企業自身互聯網屬性及優勢,通過與當地政府及社會組織的共同協作,參與到Z縣扶貧攻堅、社會治理中。通過發揮自身優勢,打造了“非遺”電商公益平臺,探索出了“電商+非遺+扶貧”的非遺扶貧特色化新經濟路子。
(一)以民營企業為起點,推動“政府-企業-社會”等多元扶貧治理體系構建
1. 建立“非遺”扶貧信息管理系統,搭建貧困戶教育培訓體系。在扶貧攻堅中,作為手工藝者的繡娘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其既代表鄉村貧困婦女,也代表著非遺傳承實踐者的角色。唯品會利用其互聯網優勢,提供信息技術的支持,Z縣政府則對“非遺”項目的繡娘進行統一的管理,為其統一建立電子化臺賬管理系統。整個項目形成了由主要部門負責,監督部門參與協調管理的發展模式。為了搭建繡娘幫扶體系,激發其內在的發展的驅動力,從而帶動其脫貧,近年來唯品會聯動Z縣政府,做了多方面的努力。一是制定了《Z縣脫貧攻堅“Z縣繡娘”培訓規劃》,把促進Z縣蠟染刺繡發展作為重要的工作任務。二是在工作過程中著力培養知識型、藝術型、技能型“繡娘”骨干群體,加速培養了一批省級、市級、縣級蠟染刺繡藝術人才,形成了“先富帶動后富”的脫貧方式。三是注重培養對繡娘們的手工藝能力和創業能力,并通過各項資源的鏈接,使其能力有充分施展的平臺和空間。
2. 建立扶貧協同拓展機制,擴大對外渠道。在唯品會的穿針引線下,Z縣政府充分利用資源優勢,凝聚其他企業、公益組織、商會的力量,幫助非遺產品走出鄉村帶動銷售。其中唯品會利用自身電商平臺的優勢,結合“非遺+時尚元素”,讓非遺產品走進國際時裝周,走向世界。Z縣政府還依托非遺產品的優勢,充分聯動中國婦基會、新絲路公司、海內外貴州商會、廣州市婦聯、廣州市花都區等資源,拓展市場空間、廣開銷路渠道。
3. 打造扶貧特色小鎮,形成多元化、立體化發展。企業參與扶貧、鄉村建設,是要點亮鄉村的優勢,讓他們看到身邊可以轉化的資源和力量。企業切入后,政府是協調力量,企業與政府搭建平臺,制定和夯實規則與政策,才能吸引更多的社會力量來參與鄉村的治理,只有人才和資源的吸納,才能形成鄉村建設的優勢。Z縣以繡娘多、基礎好的鄉鎮為點,通過招商引資,創新發展模式,建立協作機制,整合周邊資源,凝聚專業人才,打造獨具民族特色的小鎮。打造特色小鎮,也是對政府開展工作的挑戰和要求,需要政府的支持和引導[3]。
(二)堅持以市場為導向,發揮市場主體自身優勢
唯品會通過發揮電商平臺優勢聯合社會各界資源,通過行業指導、非遺人才培養、手藝人幫扶、設計師重構和聯合品牌重塑等舉措,推動非遺現代生活化、時尚商品化和發展可持續化,促進非遺傳承,并通過線上售賣的方式,改善非遺手工藝女性及其貧困家庭的生活質量,以此實現增加收入的目標。同時,通過“喚醒、激活、賦能、服務”四步曲,以“產、學、研、售、秀”全鏈條來實現非遺的保護與傳承,助力鄉村脫貧、鄉村建設與治理。
1. 挖掘市場需求,聯動企業內外部資源。唯品會邀請世界知名設計師對Z縣的手工藝進行浸入式體驗創作,重構傳統美學,讓非遺產品完美融入時尚魅力,走進人們的生活,設計后的產品再交由非遺手藝人制作。同時,邀請唯品會平臺設計師在了解非遺制作特色的基礎上,結合品牌的時尚視角,與非遺手藝人共同創作定制式非遺時尚產品,從多維度演繹匠心技藝與大眾審美碰撞交融下的現代生活美學,為非遺產品開拓更大的市場空間,推動非遺產品市場化、時尚化和產業化新格局的形成。
2. 堅持企業優勢、戰略與扶貧屬性相結合,促進可持續經濟收益。隨著互聯網以及人工智能的不斷發展,如何將新技術運用到扶貧、鄉村建設和治理中是必須要重視的問題。唯品會作為互聯網企業,在發展過程中,尤其注重將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充分運用進來,提高鄉村建設的科學性和高效率。在運用信息網絡等現代技術和電子商務平臺的過程中,唯品會著力于推動設計、生產、管理和營銷模式變革,重塑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改造提升傳統動能,使之煥發新的生機與活力。在建設的過程中,也讓鄉村對新技術、新科技有深入的了解,反哺到鄉村的建設中。
三、當前我國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的現狀及困境分析
(一)參與扶貧攻堅執行主體的介紹
改革開放四十多載,我國經濟社會和治理模式在不斷變化和發展,同時我國鄉村建設與治理經歷了幾個不同的發展時期。如何整合調動社會各方力量參與脫貧攻堅、鄉村建設,反哺社會治理,進而促進國家和社會健康有序的發展,是多方主體共同面臨的問題。
1. 行政執行主體——政府組織。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長期處于城鄉二元體制下,由于城市和農村的資源分配不均,導致兩者發展懸殊,農村的發展基礎相對薄弱,公共意識相對不強,這也導致農村內生力量薄弱,無法支撐鄉村建設與治理。政府作為國家治理的主體具有強大的自上而下的政治動員能力和優勢,可以更好地協調好財力、物力、人力,因此,政府組織在扶貧攻堅中應居于主導地位,扮演開發扶貧政策、制度、法律、戰略等制定者的角色,同時還應是救濟保障服務的提供者、專項扶貧政策的推動者、多元扶貧力量的引導者。從國家治理的角度來看,政府主導式的扶貧攻堅行動是以國家意識形態為主體,主要利用政策的指引、規劃先行和示范推動的形式促進全國鄉村建設的發展。
2. 社會組織執行主體。社會屬于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扶貧攻堅屬于社會生態系統中的一個子系統。扶貧攻堅不能單純地依靠政府,社會其他體系包括社會組織、社會精英群體,也都應成為鄉村建設的重要力量。因此,社會組織扮演著扶貧攻堅資源的參與者、貧困社群差異吸取的響應者、專業領域扶貧發展的創新者等角色。
對于社會組織而言,其不僅能有效地參與扶貧攻堅等鄉村建設與治理行動,而且能給鄉村治理結構帶來新的源動力。社會組織作為扶貧攻堅結構中一支重要的力量,不僅可以參與到鄉村建設的政策制定、修改和評估環節,更多時候還可以直接參與承接政府購買的公共服務項目,直接為村民提供產品和服務。
3. 市場主體參與執行。改革開放以來,市場主體就作為扶貧開發執行主體中重要的一部分,不斷受到國家的重視。市場主體作為扶貧模式創新的參與者、遵從市場規律的競爭者、經濟產業培育的開發者,對扶貧開發起到的作用正在逐漸擴大。資金、技術、人才、資源等往往是制約扶貧開發發展的主要因素。企業具有雄厚資金的優勢,往往以外部經濟投入為主,結合先進的經營管理理念參與鄉村扶貧開發建設。市場主體參與扶貧攻堅工作主要集中于企業主導的鄉村開發與產業的經營工作,通常以政企合作或企業以社會責任捐贈的形式參與到扶貧中,將企業資本與鄉村扶貧資源結合,幫助鄉村脫貧,但這種形式主要集中于鄉村的基礎設施和生態空間的建設。
(二)我國民營企業參與扶貧的背景及歷程
1. 民營企業間接減貧功能發揮的階段。1949-1977年,企業通過促進國民經濟發展的方式間接發揮著減貧的功能。新中國成立初期,整個國家經濟百廢待興,為解決經濟蕭條和人民生活的難題,黨和政府大力發展生產,并規劃城市和農村按兩條不同的路徑來發展。在農村,大力發展集體經濟和合作經濟,基礎設施的建設也成為各項工作的重中之重;而在城市,則大力發展重工業,重工業化的產業發展成為城市脫貧的主旋律[4]。
2. 民營企業參與“開發式扶貧”的探索階段。1978-1993年,是我國改革開放的起始點及迅猛發展階段。這一時期國家戰略性地在農村實行農村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大幅度地提高農民的勞動生產率,使大量的農村勞動力得到了解放。在此背景下,大量的鄉鎮企業應運而生,成了解決農村剩余勞動力、解決農村就業、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的重要載體,鄉鎮企業作為農村減貧的重要角色登上歷史舞臺。由此可見,在改革開放的初期,企業參與扶貧工作的角色地位就有了明顯的轉變與提升。
3. 民營企業參與“開發式扶貧”的深入階段。1994-2010年,國家出臺了多個“扶貧攻堅的戰略性規劃”,正式將扶貧工作上升至國家發展的重要一環。這一階段,中西部少數民族地區、革命老區、邊疆地區和特困地區成為扶貧開發的重點地區,東西部對口扶貧的戰略由此提出。得益于地理優勢和豐富的勞動力,東部地區獲得了較中西部地區更快的發展。而企業,作為東部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助推力,在東西部對口扶貧的浪潮中也不遺余力地承擔了多項重要職責,在企業參與“開發式扶貧”的深入階段,企業與國家扶貧政策的聯系更加緊密,角色也日益重要[5]。
4. 民營企業參與的大規模精準扶貧的階段。在基本解決了貧困地區的“溫飽問題”后,鞏固溫飽成果和加快脫貧致富已成為新一輪扶貧工作的重點。2014年5月,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辦公室等七部門聯合印發《建立精準扶貧工作機制實施方案》,拉開了在全國開展精準扶貧工作的序幕。在這樣的政策背景下,民營企業積極投入資金、人才、技術等資源,參與到扶貧工作中,并與國家聯動,合辦多個公益捐贈項目、安排就業項目以及培訓項目,在貧困地區開始探索“內生式”的扶貧方式,旨在調動農村本地的勞動力和資源來解決農村當地的貧困問題。
5. 民營企業結合各自優勢參與到鄉村內生性振興的階段。黨的十九大進一步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和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提出“要動員全黨全國全社會的力量,堅持精準扶貧,實現精準脫貧”。另一方面,企業在新一輪的發展中也完成了內部的技術革新以及產業革新,這一階段的扶貧工作,企業往往傾向于與企業本身的戰略和發展目標相匹配的投資,在履行相關企業社會責任的同時實現企業自身價值的提升。
(三)我國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存在的問題
1. 從政府與政策層面上看,管理與服務機制有待完善。目前,國家的脫貧攻堅實踐尚處在政府倡導、企業探索的階段,屬于第三方力量的民營企業在與政府部門之間的銜接、溝通與協調方面仍存在諸多盲點,加之信息平臺建設的相對滯后、幫扶對象信息透明度不足,同時缺乏相關的激勵機制,民營企業參與扶貧工作大多為自發參與,投入大、推進難、效果差,使得民營企業在扶貧開發中缺乏創造性、可持續性與積極主動性。
2. 從企業層面上看,員工對扶貧攻堅工作的認識與管理能力存在較大不足。在有關唯品會的訪談中發現,對參與扶貧攻堅的問題上,部分員工甚至是高管對扶貧工作的初衷仍模糊不清,甚至帶有一定的功利性。一些人甚至認為民營企業參與脫貧攻堅工作的效果微弱,致使制定的扶貧計劃極少與自身發展規劃相結合,造成扶貧工作與企業發展脫離、扶貧工作簡單化、參與員工主動性差的現象。同時,結合民營企業與國家宏觀經濟近年來的發展趨向亦可展現出,相關人才的缺乏亦是民營企業參與扶貧工作遭遇阻礙的重要因素之一,唯品會扶貧團隊亦存在扶貧任務重、人手缺少的難題。
3. 從幫扶對象層面上看,扶貧對象普遍自我脫貧內生動力不足。從相關數據與訪談的分析可知,雖然大部分貧困戶在基本生活水平上,已逐漸脫離國家貧困線,但仍有不少貧困戶存在著“等、靠、要”思想,自我脫貧的內生動力不足,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民營企業參與脫貧攻堅的積極性與脫貧攻堅工作的成效,難以達成真正的“造血式扶貧”“持續性脫貧”。
(四)唯品會“非遺”公益扶貧攻堅項目運作中存在的問題
2020年脫貧攻堅戰收官在即,我國的鄉村建設與振興將迎來一個新的歷史節點。與此同時,我國扶貧攻堅以及鄉村建設還將同樣面臨著新老問題的挑戰。在唯品會參與扶貧攻堅項目運作中,就存在如下幾方面的問題:
1. Z縣扶貧攻堅資源供應不足,缺乏穩定、有效的多方參與機制。由于歷史、地理、發展等原因, Z縣鄉村經濟發展還是相對薄弱,主要問題集中于Z縣鄉村扶貧建設和治理的發展資源欠缺,集體經濟發展尚不充分。這個共性問題也是源于我國大多的鄉村扶貧攻堅建設和治理中都太過于依賴于政府的支持,以及在資金、資源、人才以及政策傾斜等方面的缺失。由于國家資源有限,如何突破單一的資源困境,尋求主動求變并鏈接和撬動社會支持,這是包括Z縣在內的大部分貧困鄉村都要思考和著力解決的問題。
2. Z縣部分干部扶貧工作思維滯后,幫扶地人才斷層現象嚴重。目前全國有部分鄉村建設者對脫貧攻堅、對社會治理的本質認知還不到位,要實現有效、科學、可持續的鄉村建設與治理,就需要轉變多元主體對社會治理的本質認知,從而實現多元參與,多元治理,多元共享。Z縣部分的領導組織還存在著權威式領導,從社會力量參與的支持方面,并未很好的服務于扶貧企業,為企業參與扶貧搭建好通道、扮演好幫手的角色。從工作效率上,幫扶地的領導未能充分發揮好自身的職能,很多工作的推進仍需要企業逐層向上反饋,靠上面的行政力量來推動,“不作為”現象仍存在。人才方面,由于政府人力有限,優秀年輕人才更是缺失,當地考上大學的畢業生大多不愿意回到鄉村,而村委會領導的年齡又相對偏大,無論從工作開展還是未來鄉村可持續建設上,Z縣鄉村人才隊伍的建設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3. Z縣扶貧對象利益訴求多樣化,內生動力不強。無論是鄉村還是城市,大眾的需求層次都在不斷地增加,面對大眾日益多元化的需求,鄉村對應的政策和制度還未能充分匹配到位。當村民的合理訴求無法得到落實時,就難以促進脫貧攻堅的有效推進。Z縣鄉村主要的問題是脫貧和致富,思考如何讓農民找到可持續發展的經濟來源路徑的問題,其關鍵是如何激發他們的內生動力。在貴州非遺公益扶貧項目的開展過程中,我們發現幫扶對象的訴求呈多樣化,不僅是在收入方面,還有教育、醫療等方面的訴求。盡管這些問題都應該得到解決,但也應該循序漸進。
4. Z縣扶貧技術落戶,缺乏可持續的扶貧發展規劃。當前貴州Z縣民族地區手工藝扶貧發展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仍然處在探索初期。受主觀因素和客觀環境的影響,目前發展不夠規范,還存在不少問題。首先,在扶貧技術的使用上,沒有充分利用好當下的互聯網、大數據等技術,互聯網設備配備不完善,導致信息閉塞的同時更無法很好地匹配市場所需要的產品,這主要源于當地生產者思想認識不到位,文化程度不高,致使對市場需求把握不準。其次,當地的政府部門和村民對未來當地的發展缺乏充足的造血式的規劃。最后在與當地的村民訪談中了解到,他們對自身未來也缺乏長遠的、清晰的目標和規劃,更多是在“等、靠、要”。
四、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的建議與對策
(一)凝聚社會力量參與,構建多元主體協同扶貧大格局
在貧困治理中,特別是在經濟薄弱鄉村的扶貧治理中,要重視共享發展理念的嵌入,發揮各個利益主體的力量,構建多元主體協同扶貧的格局。對于政府而言,鄉鎮級的政府要加快實施由管理型政府向服務型政府轉變,不僅在鄉村的建設、發展方面大力完善公共服務,在鄉村治理上更需要發揮主導作用,幫助鄉村多爭取政策以及資金的支持。當地政府無論是開展常規工作的支持,還是政策與資金等資源的支持都要確保盡量落實到位,要給企業參與鄉村建設建立良好的通道。對于社會組織而言,也要利用自身的優勢,將自身相關的優秀成果和經驗運用到鄉村的扶貧建設中,發揮社會組織的優勢,將志愿服務和與政府溝通服務長期扎根于農村的建設中,增強農村建設的活力。
(二)注重人才的引進和回流,增強扶貧攻堅治理能力
無論在任何領域,人才是發展的不竭動力源泉。對于鄉村的扶貧治理,人才也是關鍵所在,無論對于企業幫扶工作人員還是當地的扶貧對象,民營企業人才隊伍的建設都至關重要。當前的鄉村扶貧以及鄉村振興中,缺少人才以及對人才的可持續打造,是當前需要著重解決的問題。多元各方主體參與鄉村的治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只有把脫貧指揮棒交給當地的人才,才能從根本層次逐步解決鄉村發展的問題。政府以及作為市場主體的企業,都需要為農村建立吸引人才的機制和策略,讓人才能留得住,愿意來,只有這樣社會主體的能力才能提升,才能進一步鞏固鄉村振興的成果。
(三)激發幫扶對象內生動力,強化主體地位和脫貧致富意識
貧困縣、貧困鄉、貧困村、貧困對象是扶貧的主要參與方,作為幫扶對象的貧困縣、貧困鄉、貧困村、貧困戶要積極主動參與脫貧工作。村民知識水平的高低往往直接影響著鄉村治理的水平,專業培訓的力量也決定著農村的建設和特色產業的發展與進步。脫貧攻堅、鄉村建設和治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村民能全面而又自由地發展。作為市場主體的民營企業,可以將其優勢運用到鄉村的教育和培訓中,聯合其他社會力量致力于提高鄉村教育水平。只有不斷地提高和激發村民的內生動力,未來鄉村才會有更廣闊的前景。
(四)發揮民營企業在扶貧中的拉動作用,推動扶貧技術創新
作為市場主體的民營企業,天然擁有資金、技術、人力的優勢,基于此,民營企業要學會為合作方搭建扶貧以及參與鄉村治理的通道。隨著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以及區塊鏈等技術的發展和應用,扶貧以及社會治理不僅需要及時革新理念、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還需要運用新的治理技術。數據表明,在扶貧攻堅中,利用大數據進行信息采集、篩選、甄別、應用、共享等,民營企業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通過大數據信息技術參與鄉村扶貧脫貧工作,能精準地、科學地促進整體性扶貧、系統性扶貧和精準化扶貧。唯品會在貴州的“非遺”項目幫扶中,充分利用大數據進行管理,很大程度上節約了鄉村社會建設和治理的時間、資源以及人力資本[6]。
結語
消除貧困是全人類共同追求的美好目標,扶貧的最終目的是讓貧困人口脫貧致富,實現共同富裕。扶貧攻堅是一項系統性工程,是需要集聚社會多元主體的力量才能構建起的具有發展潛力的社會扶貧治理格局。鑒于此,筆者以唯品會“非遺”項目為例,通過政府、志愿活動、市場失靈理論,結合協同治理理論、鄉村建設理論來梳理貴州Z縣貧困地區存在的問題,探索和研究民營企業參與扶貧攻堅的路徑,以期為其他企業參與鄉村建設和治理提供經驗借鑒和參考,將唯品會參與鄉村扶貧治理的模式推介出來。期盼更多的社會主體參與到鄉村扶貧治理乃至整個社會的治理中,以此來提升人民的幸福感,推動社會的進步、國家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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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汪智力]
Abstract: The report of the 18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has proposed the goal of ensuring to build a moderately well-off society in an all-round way by 2020. Winning the battle against poverty is a major task to achieve the goal of building a moderately well-off society in an all-round way. Solving the problem of poverty is not only the responsibility of the entire society, but also requires the joint participation of all social forces, especially the participation of private enterprises.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ublic welfare poverty alleviation project launched by Vipshop in Z County, Bijie City, Guizhou Province starts from a private enterprise, establishes an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overty alleviation information management system, an education and training system for poor households and a collaborative poverty alleviation mechanism, builds a characteristic poverty alleviation town, forms diversified and three-dimensional development, and promotes the construction of a diversified poverty alleviation governance system of "government-enterprise-society". On the basis of tapping market demand, linking internal and external resources of the company, and adhering to the combination of corporate advantages, strategies and poverty alleviation attributes, the company promotes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Z County's economy and achieves the all-round development of the rural economy and society. However, there are still common problems such as imperfect government management and service mechanisms, inadequate understanding and management capabilities of the company in poverty alleviation, and weak endogenous motivation for poverty alleviation targets. To solve these problems, it is necessary to build a multi-subject coordinated poverty alleviation pattern by concentrating the participation of social forces, strengthen the introduction and return of talents, strengthen the governance 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further stimulate the endogenous motivation of the targets, strengthen the dominant position and awareness of overcoming poverty and achieving prosperity, give play to the role of private enterprises in poverty alleviation, promote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n poverty reduction, and lay a solid foundation for China's comprehensive poverty alleviation in 2020.
Keywords: Private Enterprises; Poverty Alleviation; Poverty Alleviation; Education Support;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ublic Welf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