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厭倦,我更加足不出戶
每天,我待在我的房子里,和我的房子一起
玩耍
有時我們也靜靜等待
祈禱意義,和一些善良的雨
有一次雨下得太久,雨水嘩啦嘩啦,堆在房
子周圍
那明亮的流瀉像時間
我的房子因此堆滿了時間
我起身走向它們,看到我身后的身體
制造出大而洶涌的波浪
我的房子隨著波浪在倒影中搖晃,不斷變形
幾乎像要碎裂
我的房子不發一言
我的房子承受著我,承受著時間
有更加隱忍的美,更加隱蔽的堅固
我的房子總是比我沉默得更久。
[盧輝賞讀] 80后詩人擅長制造文字場景:文字的原始氣息、文字的修辭景觀、文字的極致理想等等總能在他們的詩行中若隱若現,黍不語就是其中的一位。以黍不語的《我的房子》為例,不以故事為轉移的房子,會是怎樣的文字場景呢?“有一次雨下得太久,雨水嘩啦嘩啦,堆在房子周圍/那明亮的流瀉像時間/我的房子因此堆滿了時間”。可以說,時間的原始氣息,時間的修辭景觀,時間的極致理想,在《我的房子》中由于“雨”的存在而呈現出隱忍的美。是的,“雨”(時間)對《我的房子》的變形與反制,實則是詩人為自己所熱衷的心學找到了重新認識世界、重建新的精神價值和意義世界的機會與載體。為此,我對黍不語等80后詩人的漢字文化抱負以及對形式感的極致追求表達我的贊賞和期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