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梓庭/北京市十一學校高二年級學生
回顧走過的高中兩年,化學的學習最為充實。我們聯系課本與單元活動,遷移所學、靈活運用。我們重視教材求知若渴,望登高而瞰。學習方式的靈活變化,帶來了新的思考,新的收獲。
我常在想:我們從課本上能學到什么?我們從課本外又能學到什么?第一個問題不言而喻,課本為所學基礎,如始流根本,課本構建起我們的學科知識結構,并加以色彩,引發興趣。第二個問題似乎更加微妙。所謂“從課本之外”,莫不是以另一種視角獲取知識?
在進行元素化學的學習時,于秋紅老師就“硫元素”設計了名為“硫元素記”的單元學習。課程開始時,老師下發了記錄卡片和評價量規,引導我們通過小組合作,對含硫的典型物質仿照《史記》進行傳記書寫。不同于硬性知識的梳理記憶,老師給了我們一個橫向比對的平臺。開始我們對于二氧化硫、硫酸孰為“本紀”孰為“世家”這個問題有些猶豫。于是,我們查詢了大量資料,對其生成及轉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此外,后續組織的關于“二氧化硫利弊”的辯論也是妙趣橫生。形式采取兩方辯論,除了辯手需準備論據資料外,觀眾也需在辯論過程中進行記錄、思考,并提出問題。涉及二氧化硫的系列反應,包括制備、除雜,并引入了很多時事案例,緊跟時代。
單元學習結束后,我驀然發現,課本的內容已然被課程涵蓋,而且以巧妙的方法將其串聯,令我更加記憶深刻。以新的形態學習,我感覺掌握了“源流”與“歸處”。這或許是潛移默化,又或許稱得上“學會”。
化學仿佛自成世界,而我得以如此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得以看過這個世界令人驚艷的風景。若非親自編排繪畫,我或許永遠不知道元素周期表的絕妙行列,無法體會門捷列夫夢中偶得的驚為神跡;若非親手用軟陶泥堆建晶體的微觀結構,我也無法以見微知著的視角窺得其性質概況;若非親筆為硫元素撰寫“傳記”,我也無法系統看過一個元素“世家”的相關相成,各領風騷。
步入高中,面對著卷帙浩繁的學習資源和練習題目,我常久久出神,恍惚于為何而學。隨著視角的開闊、平臺的擴大,我們仿佛不愿再簡單地為成績而學。視線所及,是諸多學科世界的異彩紛呈,是我們基于前人腳步得以有幸親身感知的精粹所在,何其快哉!
新冠疫情爆發后,我們開始了居家學習的時光。緊跟時代、聯系生活,我們云上相守的第一個單元便是“疫情中的化學”。相較于模塊化的學習,疫情單元更是綜合化地向我們展開。分報部門,擬出疫情相關的主題,再由同學撰寫、編輯,到最后發布。化學以另一種形式展開,而我們又以生活的平臺運用所學。我選擇的是編輯部,負責審閱、編輯有關特效藥的問題。我曾費解于“瑞德西韋”的制備流程,因部分從未接觸過的有機合成方法而困惑,也有過對于所學無用的懷疑。但當我再次翻開課本,以所學的角度看待每步合成,發現所做之事,的確不外乎取代、加成、消去、氧化還原。而所做的目的,也不外乎增減基團,保護基團。我可以用自己所學去解釋專業的合成流程,聯系生活,已然足矣。而那些偏雜的催化劑、反應機理,我可以有所選擇,有所了解。
此外,就疫情中的熱門話題我們也進行了探究學習。我們看過了84 消毒液與酒精的“恩怨糾葛”,剖析了各種口罩的防護原理,評析了各式消毒液的性能與適用范圍。通過學習,我們以“知識口罩”武裝自我。疫情,讓我驀然自覺,原來所學種種,不出于生活,但存于身側。
化學的學習過程,也引發了我對于當下所學的更多思考。我們有幸處于當下之繁盛,有古往今來的創舉,偉大而深邃;有全球性的時事成就,及時而多元;老師為我們提供了平臺,指引著方向。當下之學,我們有更長遠的路,有浩如煙海的精粹,璀璨驚艷的風景,任諸君自取,極目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