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玲 李瀚茹
(遼寧師范大學,遼寧 大連 116029)
《圖書館學刊》創刊于1979年9月(此后簡稱為《學刊》),是遼寧省圖書館界唯一的省級專業學術期刊,初創時為內部發行,1981年經遼寧省委宣傳部批準,經遼寧省出版局登記備案,公開發行。1987年將過去由遼寧省圖書館學會和遼寧地區中心圖書館委員會合辦改為由遼寧省圖書館和遼寧省圖書館學會合辦。創刊40年來,在普及與提高并舉的出版原則指導下,注重圖書館學理論與實踐的緊密結合,融學術性、知識性和實用性于一體,立足遼寧,面向基層,服務全國,很好地適應了各級各類圖書情報工作者實踐、學習的需要。多年來《學刊》連續被評為遼寧省一級期刊、中國圖書館學會表彰期刊,2015年以來《學刊》連續被評為全國哲學社會科學期刊擴展版核心期刊。本研究在《學刊》創刊40年之際,對《學刊》的發展與主題研究等進行梳理,以期展現《學刊》在圖書館學科建設中發揮的引領作用。
本研究選取中國知網(CNKI)學術期刊全文數據庫為數據來源,以《學刊》為來源期刊進行精確檢索,檢索時間限定在 1979年到 2019年(2019年僅包含前第九期),共檢索到11482篇文獻,對檢索結果進行篩選,剔除通知、選題指南、工作總結、主題講話、會議文獻等非學術文獻,最終得到相關文獻10612篇。
本研究對期刊年度載文量、作者、機構、基金、關鍵詞等進行統計,借助陳超美教授團隊開發的軟件CiteSpace 繪制知識圖譜,并使用社會化網絡分析軟件Ucinet繪制關鍵詞共現網絡圖,通過分析特定研究領域客觀存在的關系網絡,根據其節點大小、關聯度等因素來分析該主題的研究情況,全方位呈現出《學刊》創刊以來40年的學術發展歷程。
期刊載文量是指某期刊在一定時期內所刊載的論文的數量,是衡量一種學術期刊吸收和傳遞情報的能力的主要指標,也是鑒定核心期刊的基本指標之一[1]。本研究對《學刊》創刊以來40年的年度載文量進行統計,如圖1所示,《學刊》自創刊以來期刊載文量總體一直呈上升趨勢,在2012年到達發文量頂點,隨后逐漸回落。近年來,《學刊》刊載的非學術文獻減少顯著,說明《學刊》已不再僅僅滿足于發文數量的增長,而是關注于提升稿件的質量與學術價值。

圖1 《圖書館學刊》載文量年度分布
為了保證檢索的準確性,知網在統計作者時會根據作者的所屬單位確定是否為同一作者,但由于早期的信息采集不夠全面,許多作者單位有缺失,因此會存在統計不全的情況。本研究在對發文作者進行統計時,將未標單位的作者也統計其中。統計結果如表1所示,隨著期刊載文量的增長,發文作者數量也隨之增長,40年間,學者于鳴鏑發文最多,共發表31篇文獻。根據普賴斯提出的核心作者公式發文量大于 N 的作者為核心作者,nmax為發文量最多的作者的論文發表數量[2]。因此,發文量5 篇以上(包含5 篇)的作者為《學刊》核心作者,1979—2019年間《學刊》有92位核心作者,共發表論文662篇,占總發文量的6.24%,其中發文量30 篇以上的作者有1 人,發文量20 篇以上的作者有2 人,發文量10 篇以上的作者有14人。

表1 《圖書館學刊》作者發文量Top24
隨著期刊載文量與作者數量的增長,發文機構的數量也顯著增加,本研究對研究機構在《學刊》的發文量進行統計。如表2所示,發文機構主要來自于公共圖書館、高校圖書館以及高校相關圖情院系,遼寧省內研究機構所占比重較大,具有較強的地域性。

表2 《圖書館學刊》研究機構發文量Top20
基金論文一般是本專業的前沿或重點項目,有較好的新穎性和較高的學術水平,是用來衡量期刊學術水平和質量高低的重要指標[3]。本研究對近40年《學刊》刊載的基金資助的論文發文量進行統計,如表3所示,1979—1999年間發表的論文都沒有基金資助,到2000年后開始出現基金資助的論文發表,2000—2009年基金資助的論文共計46 篇,基金論文率1.42%,2010—2019年基金資助的論文共計174 篇,基金論文率3.54%,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資助的論文刊載數量最多,共計73篇,發文超過10篇的基金共5種,發文共計125篇。基金論文率是某一刊物所載的基金論文在刊載論文總量中所占的比例[4],基金論文率的增長能夠說明,《學刊》論文質量正在不斷提升。

表3 《圖書館學刊》基金論文發文量Top10
關鍵詞的出現頻率能夠反映某一時期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與主題,本研究對關鍵詞進行詞頻統計,如表4所示,《學刊》發文中,對圖書館、高校圖書館、公共圖書館、建筑物的研究較多。近年來,響應國家“全民閱讀”的號召,學者們對閱讀推廣的研究熱度持續升溫。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圖書館領域對數字圖書館、網絡環境、信息服務、信息資源、資源共享、數據庫等研究不斷深入。圖書館服務一直是學者們關注的熱點話題,倡導服務創新與理念創新,致力于提供知識服務、參考咨詢等多元化服務,重視讀者體驗,為讀者提供個性化服務,注重學科館員培養。

表4 《圖書館學刊》關鍵詞詞頻統計Top30
此外,本研究對《學刊》被引情況進行統計,如表5所示,被引頻次最高的是學者嚴棟的《基于物聯網的智慧圖書館》,被引368次,被引超過100次的有3篇,超過50次的有19篇。不難看出,《學刊》對圖情領域研究熱點具有一定的前瞻性,較早關注智慧圖書館、微信在圖書館信息服務中的應用、創客空間等主題。本研究繼續對《學刊》研究層次統計發現,基礎研究占97.59%,說明《學刊》更偏重理論研究,對應用實踐、方法技術的研究較少。

表5 《圖書館學刊》被引頻次統計Top20

續表
1978年12月,十一屆三中全會把黨的工作重點由階級斗爭轉移到經濟建設中來,這一轉變使得冰凍十年的圖書館學開始復蘇,逐漸進入一個欣欣向榮的時期,《學刊》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創刊的。經統計1979—1989年《學刊》共刊登文章1340 篇,經篩選剔除非學術文獻294 篇后得到1046 篇,可以發現,《學刊》在創刊初期為季刊,因此載文量較小,1987年改為雙月刊后期刊載文量有小幅提升。本研究利用Citespace軟件對作者發文合著情況、機構發文合著情況進行可視化分析,節點大小代表作者、機構發文量,節點越大該作者、機構發文數量越多,節點連線代表作者、機構合著情況,如圖2、圖3所示,可以看到于鳴鏑、桑建、朱育培、李錫初、田文清等學者發文量較大。遼寧省內機構發文較多,排名第一的是遼寧省圖書館,共發表文獻38 篇,大連市圖書館、沈陽市圖書館、丹東市圖書館、武漢大學圖書情報學院緊隨其后。大部分作者基本處于獨立研究的狀態。

圖2 《圖書館學刊》1979—1989年作者共現圖譜

圖3 《圖書館學刊》1979—1989年機構共現圖譜
關鍵詞的詞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這一時期研究主題及研究熱點。因此,本研究借助軟件Citespace 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并繪制時區圖譜(Timeline View),同時利用軟件Ucinet進行中心度分析,選取中心度≥8 的關鍵詞繪制共現網絡圖。如圖4、圖5可知,這一階段的研究主要關注圖書館學自身發展理念、圖書館事業等,如劉迅通過闡述近代圖書館學主要流派,對我國圖書館發展道路做出了探索[5];于鳴鏑對圖書館價值進行了探討[6]。此外,學者們對圖書館建筑物、圖書館員、讀者、出版物、報刊、圖書資料、檢索工具、圖書館目錄、圖書館分類法等領域關注較多,如管蔚華論述了索引的本質屬性,以及與類書之間的關系與異同[7];柯平對書目控制的發展作了系統的闡述[8]。

圖4 《圖書館學刊》1979—1989年時區圖譜

圖5 《圖書館學刊》1979—1989年關鍵詞共現圖譜
1992年鄧小平總書記的南方談話推動了中國社會市場化傾向,圖書館市場化的理論和實踐給圖書館公益性原則帶來世所罕見的挑戰,圖書館學界對自身現狀與未來發展的認識陷入了迷茫[9]。與第一個十年迅猛發展的勢頭相比,這一階段的期刊載文量趨于穩定,但發文量總體略有提升,共發表文獻1731 篇,剔除無關文獻314 篇,最終得到1417篇。作者與機構發文情況如圖6、圖7所示,學者于鳴鏑、姜岳、趙成山、初景利、高賢等發文較多。遼寧省圖書館發文量持續排名第一,沈陽市圖書館、丹東市圖書館、大連市圖書館、東北大學圖書館緊隨其后。與1979—1989年相比,發文機構數量有所增長,但作者與機構之間的合作情況幾乎沒有變化,仍然是基本處于獨立研究的狀態。

圖6 《圖書館學刊》1990—1999年作者共現圖譜

圖7 《圖書館學刊》1990—1999年共現圖譜
結合圖8、圖9(中心度≥6)可知,在鄧小平總書記南方談話的推動下,1990—1999年學者們的視野開始關注在市場經濟體制下圖書館的生存之道,如韓智衷論述了市場經濟條件下新型圖書館模式[10]。建筑物、中國圖書館分類法等依然是研究的熱點,如曾立純對期刊分類進行了研究[11]。學校圖書館、讀者服務、學科、數字圖書館、數據庫的開發利用等逐漸進入人們的研究視野,如曲玉英從讀者滿意度的角度探討了圖書館服務工作[12];王卓杰闡述了數字圖書館的含義以及數字圖書館的功能與相關技術[13];李秀品介紹了數字圖書館的概念、實施情況以及與傳統圖書館的關系,并討論了其對信息服務的影響及發展對策[14]。

圖8 《圖書館學刊》1990—1999年時區圖譜

圖9 《圖書館學刊》1990—1999年關鍵詞共現圖譜
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報告顯示,2000年我國上網用戶達到1690 萬,與我國在1997年第一次統計的29.9 萬相比,增長了1660.1萬[15]。信息技術與互聯網使得社會的發展日新月異,這也給傳統圖書館帶來了巨大沖擊。這一階段的期刊載文量進入了穩步增長時期,尤其是2001—2004年增加了s1刊后文獻發表數量提升顯著,共刊載3343篇文獻,剔除無關主題文獻112篇后最終得到3231 篇。作者與機構情況如圖10、圖11所示,發文量較多的學者有王松林、于鳴鏑、姜岳、王筱雯、王世偉等。遼寧省圖書館發文量繼續排名第一,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東北大學圖書館、沈陽師范大學圖書館、沈陽市圖書館緊隨其后。與上一個十年相比變化顯著,在《學刊》發文的作者與機構都明顯增多,作者之間的合作逐漸頻繁,機構間的合作明顯增強,高校圖書館與高校相關圖情院系發文量明顯增多,學院派研究勢頭強勁。2000年后開始出現基金資助,獲得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支持的論文數量最多,共11篇。

圖10 《圖書館學刊》2000—2009年作者共現圖譜

圖11 《圖書館學刊》2000—2019年機構共現圖譜
結合圖12、圖13(中心度≥6)可知,隨著網絡社會化進程的推進,數字圖書館、電子出版物等信息化時代的產物成為了這一時期的熱點主題,Web2.0 等新興技術也為圖書館信息服務、知識管理、資源共享、數據庫建設等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如魏濱分析了信息技術對服務方式、思想的影響,論述了網絡環境下信息服務工作的變革[16];趙子凱在信息化發展的背景下,探討了圖書館管理創新的問題[17];孟慶蘭通過對學界存在的網絡信息傳播模式的比較,提出了六度傳播模式[18]。這一時期學者們對少兒圖書館、社區圖書館的關注得到了提升,圖書館開展的服務也開始關注讀者需求向個性化發展,如李曉霞探討了圖書館借鑒、引入人性化管理[19],以及充分合理地使用人力資源管理;張玉珍則對高校圖書館人性化管理進行了思考[20]。

圖12 《圖書館學刊》2000—2009年時區圖譜

圖13 《圖書館學刊》2000—2009年關鍵詞共現圖譜
圖書館近十年的發展可謂是日新月異,《學刊》自創刊以來期刊載文量一直呈上升趨勢,在2012年論文發表數量達到頂點,隨后逐漸回落,共刊載文獻5068 篇,剔除150 篇無關文獻得到4918篇。近年來《學刊》已不再僅僅滿足于發文量的增長,而是專注于提升其稿件的質量與學術價值。作者與機構發文情況如圖14、圖15所示,學者張文亮、王芳、張秀蘭、劉鳳俠、劉芳等發文量較高。圖書情報專業的碩士和博士成為《學刊》發文的主要生力軍。遼寧省圖書館發文量依然排在第一位,國家圖書館、沈陽師范大學圖書館、東北大學圖書館、遼寧大學圖書館緊隨其后。除在《學刊》發文的作者與機構增多外,作者之間出現大量的合著情況,甚至形成3-4 人的小團體,機構間合作的增加也十分明顯,已經形成學術共同體,公共館與高校館之間的合作逐漸凸顯。有基金資助的論文刊載數量逐漸增加,近十年,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支持的論文就達到62 篇,《學刊》收錄論文質量不斷提高。

圖14 《圖書館學刊》2010—2019年作者共現圖譜

圖15 《圖書館學刊》2010—2019年機構共現圖譜
結合圖16與圖17(中心度≥6)可知,公共圖書館、高校圖書館、數字圖書館等依然是圖書館界學者研究的熱點主題,受新興科技影響下產生的移動圖書館等新理念成為圖書館界研究熱點,如吳愛瓊從信息資源建設、移動服務創新以及管理方式改進3 個方面探討了移動互聯網平臺中的移動圖書館服務建設[21];嚴棟探討了物聯網環境下智慧圖書館構建過程中的關鍵問題[22]。針對讀者服務、閱讀推廣、服務社會化等研究成為當前的熱點話題,如為讀者提供的信息服務與知識服務等,對服務模式的探討以及追求服務創新,如趙發珍提出了適合公共圖書館推廣全民閱讀的模式及保障措施[23];趙暉介紹了高校圖書館信息服務社會化的基本概念與發展情況,并分析了主要困境及對策[24];黃浩波等研究了微信在圖書館信息服務中的應用[25]。

圖16 《圖書館學刊》2010—2019年時區圖譜

圖17 《圖書館學刊》2010—2019年關鍵詞共現圖譜
《學刊》一直秉承求真務實、與時俱進的學術思想,遵循“學術性、知識性和實用性”的辦刊理念砥礪前行。40年風雨兼程,初心不改。本研究通過對期刊載文量、關鍵詞、發文作者、發文機構、基金支持情況以及研究主題的統計分析,不難發現《學刊》創刊40年來學術思想發展中所具有的鮮明特點。
近10年來,《學刊》不斷精簡欄目主題,目前已由30個欄目減少到11個,期刊載文量自2013年起逐步回落,刊載的非學術文獻大幅減少,高校研究機構成為主要文獻來源,基金論文率增長顯著,錄稿標準逐年提高,期刊質量與學術性、知識性得到穩步提升。
《學刊》刊載的文獻研究主題會受其所處時代影響,如國家政策制度的變化,數字化、網絡信息技術等新興科技帶動學術思想演變等,40年來,《學刊》研究內容逐漸從理論走向實踐,從資源走向服務,從單一走向多元。但《學刊》所載的對理論研究的學術文獻仍占比較高,方法、技術、工具等研究的學術文獻關注較少。
《學刊》作為遼寧省的省級刊物具有較強的地域性。根據發文研究機構的情況能夠發現,遼寧省內發文機構所占比重較大,遼寧省圖書館始終保持著最高的發文量。在研究內容上,學者們尤為關注遼寧地區的學科建設和學術思想。但從《學刊》40年的發展歷程能夠發現,無論是發文研究機構方面還是在學術思想上,《學刊》正逐步打破時空的限制,學術影響力正由遼寧省向全國覆蓋和擴展。
《學刊》發文的作者主要以省內為主,而省內學者大多數都畢業于東北師范大學信息管理系和遼寧師范大學圖書館學系,可見,圖書館專業人才的儲備均離不開這兩所高等學府的培養。有了深厚的理論培養積淀,很多學者才能更好地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才會在日后的實踐工作中厚積薄發,持續不斷地為遼寧省學術思想發展貢獻真知灼見。
《學刊》的學術思想是遼寧省圖書館學科建設與發展最直觀的反映,SoLoMo時代背景下,為了遼寧省圖書館學科建設穩步發展,《學刊》應該借助社交平臺、移動互聯網和本地化服務更好地開展學術交流。如對標上海圖書館學會做法,利用官方網站、微博、微信等公眾平臺加強宣傳,在省內、東三省乃至全國深化開展學術交流與合作,通過組織學術會議、講座等,持續參與全國或國際性會議,擴大學術傳播的深度與廣度,不斷建立遼寧省或者全國范圍的學術共同體。
同時,在理論建樹之外,《學刊》應該加大研究方法以及研究工具的錄稿力度,重視研究方法的使用,從方法一元到方法多元,利用官方網站、微博、微信等公眾平臺加強宣傳,在學術研究上尋求全方位的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