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彤
(張家口市圖書館,河北 張家口 075000)
中國悠久的歷史,孕育了燦爛的中華文化。生生不息的文化傳承,一方面依賴于官方的保存和傳播;另一方面,私人藏書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時至今日,隨著國民經濟的飛速發展,文化也呈現出一片繁榮之勢,私人藏書的發展進程也在加快,越來越多讀者認識到知識的重要性,每家每戶都擁有一定的藏書量,或來自于家族一代一代的流傳,或來自于個人的收集,但由于個人資金、場地和能力有限,且每個人興趣愛好不同,因此個人藏書往往是少量的,規模較為局限[1]。換言之,私人藏書是個人定制的小型圖書館,不能窮盡天下所有的圖書,這就需要圖書館對私人藏書進行整合,充分發揮其服務機構的優勢,與私人藏書者進行緊密聯系和互助合作,使藏書在個人和公共圖書館間形成良性循環,提高藏書的利用效率。總之,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的互動是大勢所趨,是互聯網時代知識發展的必然要求。
私人藏書的社會化利用,是公共圖書館拓展館藏資源的一項重要途徑,也是拓展私人藏書服務范圍的有效方式,應該積極提倡。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的動因主要有以下3點。
圖書館是我國公共文化服務的重要陣地,也是知識傳播和分享的樞紐,具有帶動社會文明向前發展的重要職能。但是,我國的文化建設僅僅依靠公共圖書館這一扇窗口是遠遠不夠的,圖書館的藏書雖來源較為廣泛,但也并非面面俱到,一些珍貴的、具有特殊意義的文獻往往蘊藏在民間。為了更好地為公眾提供文化服務,公共圖書館就需要參與到公私藏書互動模式中,打破公共圖書館與私人藏書間的壁壘,實現知識的互通有無和交流合作,促進藏書在社會范圍內得到廣泛傳播。可以說,每一個藏書者都是與公共圖書館共同推動社會文化進步和發展的同盟軍。
伴隨私人藏書的發展與普及,私人對于藏書質量的要求也逐漸提高,諸多藏書者日積月累收藏了很多有特色的圖書,他們也希望能夠對圖書進行妥善的保管,使藏書的數量與質量得到優化;藏書者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從藏書中獲益,最大程度地發揮其藏書的價值,也會主動將全部或部分藏書捐贈給圖書館,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公私藏書互動的進程。總之,龐大的藏書者群體也需要一個平臺和紐帶,將其收藏的圖書分享出去,實現與他人的互通有無[2]。因此,圖書館就要做好私人藏書的接收工作,將藏書按照學科、主題等類別進行保管,有效地將公私藏書進行整合,制定相應的管理機制,使私人藏書能夠發揮更大的社會效益。
信息時代,信息產生和傳播的速度加快,公眾可以便捷地獲得大量信息,但這些信息良莠不齊,多為消費式快餐信息,難以真正幫助公眾增加知識儲備和生活技能,也難以培養公眾的閱讀習慣。公私藏書互動的目的性很強,即只整合有價值的私人藏書,公共圖書館要對私人藏書進行篩選,只有符合圖書館要求的藏書才能真正發揮知識應有的作用。有價值的藏書從私人的書柜走向更廣闊的平臺,能夠滿足人們與日俱增的知識需求,尤其是珍貴藏書和經典藏書,更能以其特有的魅力吸引人們閱讀,同時,藏書可以將具有相同文化品位的愛好者凝聚起來,從而提高社會閱讀熱情。
公共圖書館有能力構建起公私藏書互動模式,這主要取決于圖書館的權威性與先進的技術手段。
公共圖書館是知識的管理者與傳播者,更承擔著組織文化傳播的責任,公共圖書館有條件根據雙方認可的協議和規定將私人藏書匯集起來,促使志同道合的藏書愛好者進行交流與互通,推動社會公共文化發展邁向新高度[3]。這主要是因為公共圖書館是權威的文化服務機構,在公眾心中具備較高的口碑,能夠取得藏書者的信賴。
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中,加強與私人藏書者的聯系,符合文化發展需求,公共圖書館有能力應用先進的技術與信息平臺,豐富藏書形式,如紙質藏書、電子藏書、圖片藏書與影音視頻藏書。公共圖書館依托其技術優勢,能最大程度地將私人藏書納入其藏書體系,通過網絡打造無流通障礙的全方位多層次的圖書館流通系統,為公眾提供立體的服務,通過進一步推動公私藏書互動,促使私人藏書的輻射范圍不斷擴大、影響力不斷提升。
圖書館是具有社會屬性的機構,在社會上具有較高的威望和影響力。除此之外,公共圖書館也是社會教育的場所,面向各個階層、群體進行文化教育服務,努力滿足社會公眾的閱讀與受教育需求。因此,與私人藏書者相比,公共圖書館服務的覆蓋范圍更加廣泛,影響也更加深遠,具有較強的社會閱讀凝聚力。
公共圖書館參與的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其服務內容是核心,配套的藏書借閱制度是外部保障,搭建藏書檢索共享平臺是內部保障,增強公私藏書的互動機制則是推動公私藏書互動模式不斷完善與可持續發展的動力。
由于公共圖書館與私人藏書的服務對象和定位存在較大差異,因而二者的服務模式和開放程度也是不同的。公共圖書館面向社會公眾群體,其藏書建設更加傾向于普適性,而私人藏書完全基于個人的喜好和需要,具有強烈的個人印記,特色十分鮮明與突出。因而,公共圖書館在進行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時,在藏書服務內容方面要做好交叉互補[4],避免藏書類型的冗余和內容的重復,盡量選擇公共圖書館欠缺的私人藏書,以達到完善圖書館資源的目的。
公共圖書館為社會公眾提供資源借閱服務,完善的借閱制度是圖書館安全管理的必要手段,在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中,要充分考慮建立配套的借閱制度問題。藏書流通的根本目的在于為讀者所用,但由于私人藏書的特殊性——私人藏書為私人所有,應保護好私人文化財產。此外,一些絕版私人藏書是極其珍貴的,是難得的文化財富,如果遭受損壞,將會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因此公共圖書館要適當調整藏書借閱的規定,例如加強對讀者借閱身份的審查、規定一定時間內藏書借閱的數量等,針對一些需要特別保護的私人藏書,可以采用只允許在館內閱讀的方法,同時增加收費項目,從而規范讀者的借閱行為。總之,建立配套的借閱制度有利于保護私人藏書,是保障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的重要因素。
搭建藏書檢索共享平臺是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的內在保障,公共圖書館將私人藏書納入其自身館藏體系,讀者可以通過檢索平臺檢索到私人藏書并獲取到授權資源,這可以減少大眾對資源檢索的盲目性[5],提高私人藏書的流通效率,同時,也可以通過大數據計算出私人藏書與圖書館藏書的關聯,依據讀者的檢索記錄自動為其推送相似文獻,提高公共圖書館的服務水平。總之,藏書檢索共享平臺能夠將私人藏書和圖書館藏書的借閱情況直觀地呈現出來,有利于指導圖書館明確藏書資源整合的方向,也能夠激發私人藏書者的互動積極性。
公私藏書的互動機制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圖書館牽頭,主動增強與私人藏書者的互動與交流,如發起“公私藏書與經典閱讀論壇”等活動;另一種是私人藏書者的主動捐贈。兩種互動方式均可在最大范圍內為社會大眾提供豐富的藏書資源,其中,以書院的合作方式最為典型。書院專注于傳播我國傳統文化和藝術,但一些珍貴的資源掌握在私人藏書者手中,圖書館通過建立書院,號召私人藏書者將國學方面的藏書集中起來,書院則統一管理藏書并為讀者提供藏書借閱和教育活動,充分體現了公私藏書的互動。表1是部分圖書館與私人藏書結合的書院創辦情況,由此可看出,民間的藏書資源是十分豐富的,具有巨大的挖掘潛力和應用價值。

表1 部分基于公私藏書互動模式的書院創辦情況概覽
基于我國公私藏書發展的現狀,筆者從資源整合、社會保障和提升圖書館服務3個方面提出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的構建策略,以助力公私藏書互動模式的完善與發展。
公共圖書館擁有數量繁多的古典書籍與珍貴文獻,但由于傳統圖書館服務手段單一、服務項目吸引力較弱,導致這些書籍沒有發揮出其應有的價值,書籍利用率并不樂觀。在這樣的環境下,公共圖書館要主動轉變服務觀念,依托自身館藏資源,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6],一方面應用先進的文獻處理手段挖掘與整合藏書,使藏書形成規范性與系統性,增強藏書的吸引力,促使社會公眾提高對藏書的關注度;另一方面,公共圖書館可以根據私人藏書的特色,開發多樣化的服務內容,如企業發展史、族譜等閱覽內容,滿足讀者對特色藏書的閱讀需求。總之,有效挖掘和整合藏書文獻既有利于挖掘地域性和特色性的文化,也能夠推動公私藏書互動模式的良性循環。
2016年底,我國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法案強調公共文化服務建設需要調動社會多方力量的參與合作[7],公私藏書互動模式同樣也需要社會各界的廣泛參與,藏書者要發揮能動性,充分突出私人藏書的特色。2011年,湖南省長沙雨花區開展了“私人藏書閣”的公益活動,私人藏書在公共圖書館中進行展覽,并邀請了企業名人、宣傳部門、行業協會、知名專家等多方力量參與,這一活動影響十分廣泛,吸引了社會公眾前來參觀,這些私人藏書由圖書館進行管理,并為讀者提供閱覽服務,實現了公私藏書的互動,也切實提高了其社會影響力,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果。總之,調動社會多方力量參與合作是完善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的有效策略,有助于推動私人藏書與公共圖書館的合作共贏。
2016年4月,浙江省溫嶺市圖書館公共微信平臺發布了一項名為“溫嶺圖書館‘家庭圖書分館’計劃”的信息,向社會招募家庭圖書館參與者,這項活動在深圳、內蒙古等地也進行過嘗試[8]。由此可見,隨著公私藏書模式的普及,越來越多的公共圖書館正逐漸認識到私人藏書的力量,通過與家庭、企業等主體合作,使圖書館服務范圍進一步拓展,形成了文化服務網絡體系,有效提升了圖書館服務效能。總之,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的構建是一項宏大的工程,既要考慮到私人藏書的現狀與發展趨勢,也要關注到公共圖書館的服務效能,多管齊下才能優化公私藏書互動模式。
綜上所述,公共圖書館是私人藏書為社會服務的橋梁,能夠推動私人藏書發揮更大的社會效益,廣大藏書愛好者可以應用圖書館交流平臺與先進的技術支持,以書會友,實現資源的流通與共享。同時,私人藏書也是圖書館資源的補充,是滿足讀者與日俱增的精神文化需求的資源保障。公共圖書館參與公私藏書互動模式構建能夠有效整合資源,為每一個對書籍感興趣的讀者提供服務,建設書籍愛好者的精神家園與活動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