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桂媚
(文昌市人民醫院 呼吸內科,海南 文昌 571321)
有研究表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COPD)的臨床病死率及致殘率較高,但目前臨床對該病的具體發病機制仍未完全明確[1]。臨床研究表明,COPD與有害顆粒、有害氣體的異常炎癥反應有關,該類患者一般存在病毒和/或細菌引發的氣道感染,炎癥在該疾病進展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2]??扇苄郧宓婪蚴荏wCD163具有一定的抗炎作用,可反映機體單核-巨噬細胞的活化狀態,是臨床重要的血清標志物之一[3]。既往研究顯示,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與卒中相關性肺炎、呼吸機相關性肺炎、重癥肺炎等肺部相關疾病的發生、發展存在一定關系[4-6]。因此,為進一步探討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與COPD的關系,本研究對近年收治的100例COPD患者進行研究,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1月—2019年2月文昌市人民醫院收治的COPD患者100例。符合COPD全球倡議(GOLD)中規定的相關診斷標準[7],排除合并支氣管哮喘、間質性肺疾病、支氣管擴張癥、代謝綜合征、糖尿病、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等患者。100例COPD患者中,急性加重期患者45例(急性加重期組)。
其中,男性27例,女性18例;年齡44~76歲,平均(55.29±4.83)歲;短期內有咳嗽、喘息加重,痰呈膿性或黏液膿性,量明顯增加或可伴發熱等炎癥表現。穩定期患者55例(穩定期組)。其中,男性29例,女性26例;年齡48~71歲,平均(56.07±6.18)歲;咳嗽、咳痰、氣短等癥狀穩定或癥狀輕微。另選取同期本院COPD體檢健康者50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性21例,女性29例;年齡37~65歲,平均(54.81±5.22)歲,近期無呼吸系統感染。3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入組對象均知情同意。
1.2.1 樣本采集 于清晨采集 3 組空腹靜脈血 5 ~8ml,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于入院第2日清晨采集,COPD穩定期患者于就診當日清晨采集,對照組于體檢當日清晨采集,血液樣本經離心處理后(3000r/min離心10min),取上清液于-80℃冰箱冷凍保存待檢。
1.2.2 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 CD163 檢測 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的含量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檢測,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試劑盒購自美國R&D公司。采用博科Biobase-EL10A酶標儀進行比色分析,并于450nm波長處,測定樣本的OD值,繪制標準曲線后計算樣本濃度。
1.2.3 肺功能檢測 采用德國耶格公司生產的肺功能儀檢測肺功能相關指標,主要包括最大呼氣流量(peak expiratory flow,PEF)、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one second,FEV1)與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比值(FEV1%)及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占預計值百分比(FEV1%預計值),當FEV1%<70%為氣流受限。入組對象均在同一組醫師指導下且采用同一臺肺功能儀進行檢測。
數據分析采用SPSS 19.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3組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用LSD-t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3組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和穩定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升高(P<0.05);與穩定期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升高(P<0.05)。見表1。
3組FEV1、PEF、FEV1%及FEV1%預計值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和穩定期組患者FEV1、PEF、FEV1%及FEV1%預計值降低(P<0.05);與穩定期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患者FEV1、PEF、FEV1%及FEV1%預計值降低(P<0.05)。見表2。
采用Spearman法進行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急性加重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與FEV1%及FEV1%預計值呈負相關(rs=-0.833和-0.805,均P=0.000);穩定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與FEV1%及FEV1%預計值呈負相關(rs=-0.714和-0.643,均P=0.000)。
表1 3組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比較(pg/ml,±s)

表1 3組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比較(pg/ml,±s)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P <0.05;②與穩定期組比較,P <0.05。
組別 n 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急性加重期組45 139.06±28.59①②穩定期組55 110.28±31.46①對照組50 41.93±9.75 F值 9.372 P值 0.000
表2 肺功能相關評價指標比較 (±s)

表2 肺功能相關評價指標比較 (±s)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P <0.05;②與穩定期組比較,P <0.05。
急性加重期組45 40.19±7.46①② 4.83±0.94①② 55.64±4.53①② 57.86±9.41①②穩定期組55 58.25±6.81① 5.67±1.12① 67.32±6.09① 78.05±12.73①對照組50 73.27±10.49 8.70±1.67 87.13±11.27 93.76±15.28 F值 3.982 6.283 5.019 11.724images/BZ_126_237_1804_2243_1875.pngimages/BZ_126_237_2158_2243_2229.png
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診斷COPD急性加重期的曲線下面積為 0.821(95% CI:0.629,0.976),診斷敏感性為0.928,特異性為0.803;其診斷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穩定期的曲線下面積為0.784(95% CI:0.436,0.761),診斷敏感性為0.872,特異性為0.742。見圖1。

圖1 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診斷COPD急性加重期的ROC曲線
CD163為清道夫受體半胱氨酸富集結構域家族成員,其是一種表達于單核-巨噬細胞膜上的跨膜糖蛋白,可直接激活單核-巨噬細胞內的信號轉導途徑,通過調節炎癥因子的表達而發揮抗炎、抗氧化作用[8-10]。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的可溶形式多存在于人組織液及血清中,同樣具有一定的抗炎作用,可以反映機體單核-巨噬細胞的活化狀態,是臨床重要的血清標志物之一[11-12]。SAPA等[13]研究發現,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在嚴重膿毒癥患者血清中呈高表達,可能是早期診斷膿毒癥的血清學指標。SUZUKI等[14]研究報道,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可作為預測社區獲得性肺炎及預后評價的敏感指標。
COPD為臨床較為常見的慢性呼吸系統疾病,是一種具有氣流阻塞特征的慢性支氣管炎和/或肺氣腫,目前其臨床發病原因尚未完全明確[15]。有研究表明,COPD與有害氣體及有害顆粒的異常炎癥反應有關,而致使該類患者病情加重的主要因素為長期反復感染與缺氧,其可誘發上呼吸道黏膜出血,進而導致呼吸道系統黏液分泌物增加,從而影響肺通氣功能,甚至可引發繼發性感染[16]。另有文獻報道,長期處于缺氧狀態的COPD,易發生肺動脈收縮加速,從而導致肺淤血增加而引發肺缺氧,致使病情加重[17]。因此,探究COPD的早期診斷評價指標對其臨床診療具有重要作用。
本研究發現,與對照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和穩定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升高;而與穩定期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升高。結果提示,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隨COPD加重而升高,其可能參與了COPD的發生、發展。推測可能是由于巨噬細胞隨COPD加重而過度活化,造成巨噬細胞膜表面的清道夫受體CD163分子脫落至血液中,進而提高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
本研究顯示,與對照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和穩定期組患者FEV1、PEF、FEV1%及FEV1%預計值降低,而與穩定期組比較,急性加重期組患者FEV1、PEF、FEV1%及FEV1%預計值降低。結果提示,隨COPD的加重,患者肺功能逐步降低。通過Spearman相關性分析發現,急性加重期組和穩定期組患者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水平與FEV1%及FEV1%預計值呈負相關。這說明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與COPD患者氣流阻塞程度有關。通過ROC曲線分析發現,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診斷COPD急性加重期的曲線下面積為 0.821(95% CI:0.629,0.976),診斷敏感性為0.928,特異性為0.803;其診斷COPD穩定期的曲線下面積為0.784(95% CI:0.436,0.761),診斷敏感性為0.872,特異性為0.742。提示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診斷COPD的敏感性和特異性較高,推測其可能成為COPD臨床診斷的有效指標。既往研究顯示,血清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在重癥卒中相關性肺炎患者血清中呈高表達,可作為卒中相關性肺炎早期診斷及病情評估的血清指標[18]。
綜上所述,可溶性清道夫受體CD163在COPD患者血清中呈高表達,且急性加重期高于穩定期,其表達與患者肺功能密切相關,或將成為COPD臨床診斷的一項新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