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燕珍
(三明市交通建設集團有限公司,三明 365000)
混凝土結構的水化溫度效應可能導致結構產生早期裂縫,影響結構的使用性能和耐久性能[1],因此對水化溫度應力進行分析并開展相應控制具有重要意義。
大跨徑混凝土箱梁由于底板或者腹板尺寸較厚,同樣會產生較高的水化溫升,箱梁也有較高的開裂可能性。目前針對箱梁0# 塊的研究較多, 通過采取溫度測試,并進行應力分析, 得出水化溫度是早期開裂的主要原因之一,并給出控制內外溫差、優化混凝土配合比等相關建議[2-5]。普通箱梁節段尺寸雖然偏小,但在水化熱量水平較高的情況下,也可能產生較大的溫度應力,箱梁可能出現頂板、腹板或者底板的貫穿裂縫[6-9],箱梁早期溫度裂縫問題逐漸得到廣泛關注。
剛構體系箱梁橋合攏段也可能產生較高的水化溫升效應,由于墩梁固結,升溫及降溫變形受到縱橋向及橫橋向兩個方向的約束效應, 可能造成早期開裂現象。本文以某V 型剛構橋為背景工程, 采用溫度試驗結合有限元分析方法, 對合攏段的水化溫度應力開展研究,探明影響規律, 并進行應力控制措施的參數化分析,為裂縫控制提供參考借鑒。
某連續Y 型剛構橋全長330.12m,位于半徑550m 圓曲線上,跨徑布置為90.33m+150m+89.79m,上部結構采用單箱單室斜腹板箱梁截面,腹板斜率保持不變。中跨跨中梁高為2.5m,梁高沿縱向按2.5 次拋物線變化,在中墩主梁與Y 構交接處梁高為5.79m。 中墩頂梁段梁高為2.325m,詳見圖1。

圖1 剛構橋總體布置圖(單位:m)
箱梁主要尺寸: 頂板厚0.3m; 邊跨與中跨底板厚0.47~1.21m,墩頂區域底板厚0.3~0.43m;邊跨與中跨腹板厚0.45m,在靠近墩頂位置漸變為0.75m;墩頂腹板厚0.75m;翼緣板長2.06m,厚0.4~0.6m。 典型斷面見圖2。

圖2 剛構橋斷面型式(單位:m)
合攏段澆筑,混凝土為C60 商品混凝土,單方采用P.Ⅱ52.5 級別水泥462kg、砂634kg、碎石1080kg、粉煤灰32kg、礦渣粉42kg、減水劑12.6kg、水137kg。 澆筑時即開展溫度測試,測點分別位于合攏段正中斷面腹板中心、頂板頂面以及內腔橫隔板表面,測試始于澆筑,時長約為7天。
溫度計算采用瞬態熱傳導基本方程[10],描述如下:

式中:T 為瞬時溫度;t 為時間;λ 為導熱系數;ρ 為密度;c 為比熱容;Q 為生熱函數;Tabs為絕熱溫升;m 為水化速率參數。
早齡期混凝土材料特性具有時變特征, 表現為彈性模量、抗拉強度隨時間增長以及徐變效應。 文獻[10]提供的彈性模量以及抗拉強度計算公式具有較好的擬合精度,應用范圍較廣:

式中,E(t)、ftk(t)為等效齡期t 時刻的彈性模量與抗拉強度,Ec、 ftk分別為標準養護28 天彈性模量與抗拉強度,βcc為材料特性隨齡期發展速率參數;te為等效齡期,n 為時間區段的劃分數量,Ti為第i 區段的溫度,Δti為區段時長。
早齡期徐變效應顯著,本文選用文獻[1]提供的計算公式進行計算:

式中,C(t,τ)為τ 時刻加載至t 時刻的徐變度,其中C1=0.23/Ec,C1=0.52/Ec。
由于材料時變以及徐變效應復雜, 應力計算采用增量法予以實現,該方法不需要記錄應力歷史,在有限元軟件中易于實現[1]。
采用大型通用有限元軟件ANSYS 建立連續兩節懸臂段與合攏段的1/4 模型,忽略平曲線,模型縱橋向長度為9m,在懸臂段端部施加彈性支承,在對稱面施加對稱約束。 彈性支承剛度按照桿系模型中的水平抗推剛度計入,模型如圖3 所示。

圖3 有限元模型圖
溫度計算與應力計算采用相同網格模型, 溫度計算采用試算方法,通過調整參數取值,使計算值逐漸趨近于實測值。 識別的絕熱溫升為67.4℃、 水化熱釋放系數為2.5, 導熱系數為2.33W/(m2·℃), 表面對流系數為14W/(m2·℃)、內腔對流系數為8W/(m2·℃)。
以溫度試驗結果為基礎, 開展溫度擬合以及應力場計算工作,明確溫度與溫度應力規律。
溫度測試結果表明,箱梁具有較高的水化溫升效應,最高溫度達到77.4℃,相較于平均入模溫度28℃,整體升高了約49.4℃。 且水化反應具有較高的速率,澆筑后約1日即達到溫峰,擬合得到的水化熱釋放系數為2.5,也是遠高于相關文獻的研究結論的[11-12]。 澆筑后第7 日,內部與表面溫度基本上下降至環境溫度。 擬合結果表明,推定參數組對于溫度擬合具有較好的精度, 可以較好地模擬內部溫度、表面溫度以及內腔溫度。 溫度計算值與實測值對比如圖4 所示。
從溫度場的分布來看,合攏段具有整體溫度偏高、分布不均勻的情況。 腹板位置溫度最高,溫度介于73~78℃之間,橫隔板次之,溫度介于68~73℃之間,外部與大氣接觸區域溫度略低,溫度介于43~48℃之間,內表溫差達到30℃,如圖5 所示。

圖4 合攏段溫度計算值與實測值對比
在較高溫升及不均勻溫度場的作用下, 極有可能產生較高的受拉應力,對合攏段的應力場進行分析,挑選第4 日、第7 日應力場匯總示于圖6。
橫向應力分析表明,橫隔板第4 日處于受壓狀態,壓應力約為0.8~2MPa,后逐漸轉變為拉應力,在第7 日降溫后,人孔頂部橫隔板全斷面拉應力達到2.2~2.5MPa,具有一定的開裂風險。
縱向應力分析表明, 箱梁斷面在第4 日處于受壓狀態,壓應力約為0.2~1.4MPa,后逐漸轉變為拉應力,腹板與底板拉應力達到1.6~3.3MPa。

圖5 合攏段溫峰時刻溫度場分布

圖6 合攏段應力場分布
橫向應力與縱向應力分布符合一般水化溫度應力的發展趨勢,合攏段升溫和降溫過程中,橫向上受已經澆筑節段的約束,縱向上受剛構體系的約束,產生約束應力效應。 前期升溫,主要表現為壓應力,后期降溫,主要表現為拉應力,由于彈性模量逐漸增大,后期產生的拉應力超過前期產生的壓應力,故最終應力表現為受拉應力。
此外,箱室內部存在一定的不均勻溫度場,底板上緣出現了較高的縱向應力,達到3.6MPa,由于合攏束張拉于第4 日,產生的預壓應力達到10.2MPa,可能抵消了該縱向受拉效應,故現場并未發現裂縫產生。
探討絕熱溫升、 外表對流系數以及入模溫度措施對絕熱溫升以及應力產生的影響, 為工藝措施制定提供參考。
背景工程絕熱溫升為67.4℃, 外表對流系數為14W/(m2·℃),入模溫度為28℃,通過增加或減小參數取值,討論其對絕熱溫升產生的影響,計算結果如圖7 所示。
計算表明:(1)絕熱溫升下降或者上升10℃,最高溫度下降或上升約7.3~7.4℃;(2)外表對流系數下降以及上升,對最高溫度的影響不大,在0.6~1.7℃之間;(3)入模溫度下降或者上升5℃,最高溫度下降或上升約3.9~4.0℃。
橫向應力提取點為人孔上方橫隔板, 繪制不同參數對應的最大橫向應力沿時間發展曲線,如圖8 所示。

圖7 不同參數情況下絕熱溫升計算值的對比

圖8 不同參數情況下橫向應力計算值的對比
從應力分布可以看出,絕熱溫升越小,前期的受壓應力以及后期的受拉應力也就越小, 絕熱溫升下降或者上升10℃,最大橫向拉應力下降或提高0.5MPa,基本上呈線性關系。
在對流較小時,前期壓應力也相對較小,對流系數對最終應力影響不大, 這可能是對流系數對內部溫度本身影響較小的緣故。
入模溫度對前期的壓應力影響較小, 后期隨著降溫幅度的增大,受拉應力表現出不同的分布趨勢,入模溫度越小,最大拉應力水平越低,入模溫度下降或者上升5℃,最大橫向拉應力下降或提高0.5MPa,基本上呈線性關系。
縱向應力提取點為底板上方最大應力點, 繪制不同參數對應的最大縱向應力沿時間發展曲線,如圖9 所示。

圖9 不同參數情況下縱向應力計算值的對比
不同參數對縱向應力產生的影響與對橫向應力產生的影響相同,表現在:絕熱溫升下降或者上升10℃,最大橫向拉應力下降或提高0.4MPa; 對流對最終應力影響不大;入模溫度下降或者上升5℃,最大橫向拉應力下降或提高0.4MPa。
通過對某剛構橋梁合攏段開展溫度測試, 結合有限元分析方法,對溫度及溫度應力開展研究,結果表明:
(1)合攏段內部最高溫度可達到77.4℃,具有較高的溫升效應,且溫度上升速率較快,在1 天內即可到達最高溫度;
(2)合攏段橫向受已澆筑節段約束,縱向受剛構體系約束,在水化溫度影響下,橫隔板內部可能產生較大的橫向受拉應力,底板可能產生較大的縱向受拉應力;
(3)增加或者減小絕熱溫升、提高或者降低入模溫度,對內部最高溫度影響顯著,改變表面對流系數,對內部最高溫影響較小;
(4)減小絕熱溫升、降低入模溫度可以有效改善橫向受拉應力和縱向受拉應力, 改變表面對流系數對受拉應力的改善作用較小。
綜上所述, 剛構體系箱梁橋合攏段具有較高的水化溫升,可能導致早期開裂現象,可通過減小絕熱溫升、降低入模溫度減小受拉應力。 本文結論可以為質量控制提供參考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