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昭
(天津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457)
“政治生態”是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6月30日的中央政治局第十六次集體學習時提出的。隨著全面從嚴治黨和反腐敗斗爭的深入開展,“政治生態”逐漸成為了學界的一個熱詞,學者對其內涵也進行了挖掘和提煉。有學者認為:“政治生態是指政治主體在一定的政治環境下的生存方式,以及在此環境下形成的政治習性,同時也指政治主體在一定政治環境下的生存和發展的狀態。”[1]因此,政治生態既包括政治團體、機構、人員等政治主體,也包括政治制度、法制體系、政治風氣和社會道德風氣等政治環境,更包括政治主體和政治環境之間的關系。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環境是全面從嚴治黨的必然要求,是提高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的必要抓手,是新時代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不斷前進的重要舉措。政治生態反映黨風、政風、社風,決定著國家民族的前途命運,與國家凝聚力和人民福祉休戚相關。
回望歷史,是為了使我們獲取前行的力量。1907年,因“感于國勢之危迫,急思深研政理,求得挽救民族,振奮國群之良策”,年僅18歲的李大釗考入天津的北洋法政專門學堂,研習政治學和法學,試圖通過知識改變國家的政治面貌。由于強烈的使命感和專業知識背景的原因,李大釗對中國的政治問題關注頗多。然而,中華民國成立之初暮氣沉沉、惡濁不堪的政治生態讓李大釗憂心忡忡。他懷著強烈的使命感在短期內針對民國初期的政黨政治、官場生態、議會制度、國家結構和社會道德風氣等問題發表了大量文章,針砭時弊的同時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和建議,這些問題涵蓋了政治生態的基本要素。李大釗對民國時期的政黨、政客、地方督軍等政治主體進行了分析,對民國的政體、中央與地方關系、社會道德風氣等政治環境也進行了論述和評價,雖然這些觀點不是很成系統,但亦可視為他民國初期的政治生態觀。今天,重新梳理李大釗的這些觀點,從中汲取有益養分,對于當前全面從嚴治黨和提高國家治理能力的現代化水平具有重要參考意義。
中華民國成立之后實行西方的政黨政治,一時間政黨林立,目不暇接。但是,由于中國缺乏實行政黨政治的社會條件,缺乏政黨政治運作的成熟機制,更缺乏真正代表廣大勞動人民的政黨,導致大多數政黨成為軍閥、政客的附庸和謀利工具。宋教仁遇刺后,原本讓國人看到希望的政黨政治又被蒙上了一層陰影。面對民國政黨政治的亂象,李大釗深表憂慮,對其進行了分析和批判。
在中國傳統文化當中,“黨”這個詞匯更多帶有貶義色彩,如“結黨營私”“君子不黨”,等等。《說文解字》中對“黨”的解釋是:“攩,朋羣也。”[2]中國歷史上也確實出現過東漢的“黨錮之禍”和唐朝“牛李之爭”等朋黨現象。面對“一聞黨字,遂談虎色變”的陳舊觀念,李大釗卻有另外一番認識。第一,他沒有對古代朋黨現象進行全面否定。他明確指出“黨非必禍國者也”。他特別列舉了唐朝的清流黨,宋代的蜀、洛、朔三黨,以及明代的東林黨和復社黨,并認為這些黨內的人士均屬于“幹國英杰”,值得崇敬。第二,李大釗看到了中國古代朋黨與西方近代政黨政治的區別。他直言:“今之政黨,非古之朋黨可比。”他認為,政黨這種事物,如果運用得當,就能成為選擇優勢政治資源的工具,有利于國家的繁榮昌盛。所謂“用之得當,相為政競,國且賴以昌焉”[3]1。總之,李大釗拋棄了對“黨”的傳統偏見,輿論上為政黨政治鼓與呼。盡管民國初期的政黨政治亂象環生,但他依然對政黨政治這種新生事物抱有信心與期待。
在政黨政治中,各個政黨都代表一定的階級、階層利益,除了覺悟了的無產階級政黨之外,沒有任何政黨能夠超越自身階級利益的局限,這也是近代政黨政治的“死結”。當然,青年李大釗尚不能形成這樣的認識,但他對當時政黨政治的諸多亂象進行了尖銳的批判。他指出各政黨是“爭意見不爭政見”。他還將各黨派分為“上焉者”和“下焉者”。所謂“上焉者”是指那些人格高尚、不摻雜個人私利的黨派,由于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而時常引發“政見之爭”;“下焉者”則指那些人格低下、為一己私利不惜踐踏國家和人民利益的黨派,也就是“意見之爭”。李大釗對“下焉者”進行了辛辣的諷刺,稱其“如桀門之犬,嗷嗷吠堯,不惜出違心之論,肆口羅織,國體之榮辱,人格之保喪,外界之非笑,均所罔顧,惟以博其主人私黨之快意”[3]57。民國初年各黨派自說自話,互相攻訐,雜音盈耳,混淆是非,顛倒黑白,一片烏煙瘴氣。
對剛剛成立的中華民國,李大釗和當時許多志士仁人還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他們認識到民國的許多政治亂象是由晚清政治流毒所致,并不能歸咎于剛剛實行的民主政治。因此,李大釗依然對未來政治的發展抱有期待。但是,這種期待帶有較多的空想成分。在具體路徑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仁人君子們“以絕大之覺悟,應時勢之要求,至少須不拒正當異派勢力之發生,稍進更宜自振獨立之精神,以指導專斷或暴亂之勢力,舍迷途而趨正軌也”[3]99。這種把國家前途命運寄托在所謂“黨界諸君子”身上的想法是值得商榷的。事實上,在腐朽黑暗的政治生態下,真正的“君子”要么潔身自好,遠離政治,要么飽受排擠,遠離權力。若想改變中國腐朽的政治環境,唯有實行徹底的社會革命,創造一個新天地。五四運動之后,李大釗愈發感到建立一個“強固精密的組織”的重要性,并最終在共產國際的幫助之下,同陳獨秀等同志一起創建了中國共產黨,這不僅使中國革命的面貌煥然一新,也為中國未來的政黨政治創造了良好的開端。
民國初年,雖然民國政府在基本政治制度框架上模仿西方,但依然延續了晚清腐朽的政治生態,正所謂“換湯不換藥”。各軍閥和政客拉幫結派、任人唯親、蠅營狗茍、貪污腐敗。民國政風與晚清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李大釗目睹了這樣的現實,悲憤不已,在對其進行尖銳批判的同時,也提出了一些具有建設性的建議。
首先,批判反動政治暗殺行為。李大釗對宋教仁遇刺這樣的反動暗殺行為異常悲憤,并從社會道德層面尋找原因,他慨嘆道:“桃源漁父,當代賢豪,不幸而殞于奸人之手。”[3]23他認為,宋教仁被刺殺,主要是社會道德風氣的墮落造成的,所謂“死之者武士英,所以死之者群德也”。宋教仁的遇刺,讓李大釗處于對民國的無限期望和殘酷現實之間的劇烈矛盾之中。同時,李大釗指出,宋案是不良政治導致的,也就是袁世凱這樣的封建軍閥無法接受西方政黨政治的游戲規則,冒天下之大不韙,暗殺了宋教仁,這恰恰說明是封建政治權力觀在作祟。其次,批判和諷刺了軍閥、政客的丑惡嘴臉。李大釗把政客在污濁官場中的生存譏諷為“貓鼬之破鱷卵,蜣螂之弄糞丸”的動物行為,指出政客們所追求的就是“國務員的座位”和“黃金”,也就是權勢和財富。同時,由于“國務員”職位有限,難以滿足所有政客的需求。即便如此,政客們也不愿離開官場,寧可過一種“鬼混的生活”,使民國成為“鬼混的民國”。再次,李大釗感慨在惡濁官場生態下知識分子的不公命運。中國自古以來就有“學而優則仕”的傳統,知識分子在國家治理階層中占有很大比重。但是,在污濁的政治空氣下,有情懷、有擔當的知識分子失去了市場,處于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尷尬境地。李大釗也特別強調了知識分子的責任擔當,他說:“吾嘗論文豪與世運之關系,其見重于社會,不在盛世,而在衰世。”[3]69-70由此可以看出,李大釗并非一味感慨世道不公,而是主動承擔起拯救世運的責任,這也是其歷史自覺性的體現。
李大釗對初建的民國依然抱有很大的希望。他說:“民國鼎新,政俗始有滌革之機運,勵精締造,百制方興,來者將懲前毖后以振頹末之風,而掃惰蕭之習,乃吾人所汲汲冀希者。”[3]49所以,他并不滿足于對現實政治的不滿和批判,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設性意見。第一,他認識到民國初期的政治生態并非是實行西方政治制度所致,而是繼承了晚清官場積弊的結果。他指出近三百年的清朝“久為儲污納垢之容器”,官制弊政的“惡根穢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清除干凈的,因此要有一定的耐心。第二,他試圖從中國古代學者那里尋找方案,提出以清代王源、李塨的“才用其長”和“仕與學合”的思想作為解決民國官場機構臃腫、任人唯親、科層過密、冗官冗員等積弊的辦法。第三,主張引入西方的“官僚主義”,即近代文官制度。所謂“官僚主義者,乃近代各國建官之一種政策,即國家建官宜據學識為陟降主義也”[3]49。在主張學習西方的問題上,李大釗是有所選擇的。他對英法實行的近代文官制度比較認可,但對美國泛民主的“官由民選”制度則進行了批評。同時,在議會制度方面,究竟選擇一院制還是兩院制,國內有不同的聲音。李大釗推崇一院制,并反駁有些人盲目照抄美國和法國的二院制,他說:“抑知法美之取二院制,自有其特殊之原因,吾國亦自有吾國之特殊情形,豈可因彼為共和國,而遂貿然效之也?”[3]53此時,李大釗亦認識到了民國尚不具備直接普選的條件,如果民國政府不顧國情驟然實行直接普選,他寧肯放棄一院制而轉而支持兩院制。總之,李大釗對待西方制度的態度是一切從國情出發,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跟風抄襲,反對照搬照套,以科學態度代替個人好惡,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中央與地方的權力配置問題是國家政治制度的重要內容,是國家結構形式的問題。從歷史上看,采用中央集權制的國家一般為單一制,而采用地方分權的國家則多為聯邦制或邦聯制。民國伊始,中央集權與地方分權逐漸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1912年,章士釗在《民立報》上連續刊文談論集權與分權問題,并且從邏輯的角度與論敵展開了公開論戰[4]。李大釗站在國家利益至上、擁護統一、反對分裂的立場上,討論了歷朝歷代中央和地方關系的歷史沿革,并提出了加強中央集權、裁撤地方都督等具體建議。
在中央與地方關系問題上,李大釗的根本原則是堅持國家利益至上,擁護統一,反對分裂。民國成立之初,他希望當局能夠“血心毅力,除意見,群策力,一力進于建設,隆我國運,俾鞏固于金甌”[3]1。可見,他以國家整體利益為重,以振興國家為最大價值追求。同時,他還看到了地方都督權力過大后對抗中央,導致所謂的“省私”之害。他說:“今人不察,徒龂龂于中央之是防,而不知跳梁違憲者,實不在總統,而在都督也,不在中央,而在地方也。”[3]32因此,他提出要裁撤地方都督的權力,加強中央集權。他提出從“解除軍法”“擁護憲法”“鞏固國權”“伸張民權”“整頓吏治”[3]31-33五個方面裁撤督軍,以統一國家政令,凝聚國家力量。他還反駁了主張地方分權的觀點,指出問題不在于“地方分權”,而在于“都督擁權”。李大釗又認為,中國不可能實行聯邦制,只能實行單一制,都督的存在是缺乏法理依據的。因此,他指出民國憲法頒布之日,即都督罷權解職之時。
李大釗不僅闡明了裁撤都督的理由,還提出了裁撤都督的具體辦法,包括以下四個方面。一是“中央收回軍政實權”。這是裁撤都督的首要策略。他主張中央政府接管軍隊,由中央統一調度,以改變地方都督擁兵自重的痼疾。二是“簡任省尹”。省尹即省長,是一省的主要行政長官。李大釗提出省尹必須由中央任命,且曾經擔任都督者不宜再任省尹,經由都督設置的省尹,急宜調動變更。這樣可以使行政權和軍權分離,為進一步裁撤都督奠定基礎。三是“劃分軍區”。李大釗為解決都督之患,提出了劃分軍區的設想,試圖改變地方都督在自己轄區擁兵的歷史。他主張各軍區的劃分以國防需求為標準,減少內地駐軍,加強邊境駐軍,全國劃分為五大軍區,等等。四是“廢除都督名義”。李大釗指出都督這一職位已經可以由其他職位替代,為防止地方分權死灰復燃,因此最好以政府名義徹底撤銷“都督”這一名稱,使其成為一個歷史性名詞。
中國歷來就有“大一統”的思想觀念。李大釗從國家政令統一的角度出發支持中央集權制,無疑是對“大一統”觀念的繼承和發展。首先,他從歷史的角度對分封制和集權制進行了考察。他比較了歷史上主張分封制和主張集權制的兩種不同觀點。曹元首認為夏商周三代時期的君主能夠與天下共有其民,因此全天下民眾能夠憂其所憂。然而秦始皇卻實行專制獨裁統治人民,因此社稷傾覆而無人能夠救援。實際上,秦朝“二世而亡”的原因是復雜的,根源在于其暴政,激化了階級矛盾,與實行中央集權制并不存在必然聯系。所以柳宗元指出秦朝亡于人怨,并非在于制度本身。當然,曹氏的某些觀點仍然頗有價值。如果統治者能夠與人民群眾同甘共苦,能夠憂國憂民,必將獲得民心以緩和階級矛盾。雖然我們不能將分封制簡單地等同于“與民共樂”或者“與人同安”,但統治者如果能夠求得與廣大人民利益的最大公約數,最大程度地緩和階級矛盾,無疑是進步的。其次,李大釗認為國家結構體制的選擇還要依據中國具體國情,不主張盲目照搬他國經驗。他說:“蓋一國各有其特殊之國情、歷史、地理、民俗,政制即應乎此而設者也。”[3]221基于中國國情考慮,他自然傾向于中央集權制。事實證明,服從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既是中國的歷史經驗,也是能夠形成萬眾一心、眾志成城、凝聚全民族力量的最好制度保障。
政治生態是社會道德風氣的“風向標”,而社會道德風氣又是產生政治生態的母體環境,二者可謂休戚與共,緊密相連。由于辛亥革命的不徹底性,民國的政治生態與晚清相比,混沌之貌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目睹此景,李大釗相繼撰寫了《自殺與群德》《原殺》《文豪》和《風俗》等文章,對當時的社會道德風氣進行了批判,同時也樹立了改造社會的責任意識。
清末民初,自殺現象一度泛濫,特別是一些社會精英人士,如陳天華、潘宗禮、楊篤生、蔣百里等人的自殺行為影響極大。李大釗對這種現象進行了分析,指出自殺源于“模仿、激昂、厭倦、絕望”等因素。同時,他認為這四種現象都有更深刻的社會原因。他說:“所以激發此心理見象者,實為其對象之罪惡的社會見象也。”[3]46李大釗指出,“絕望”的情緒源于人們對民國的巨大失望,因中華民國“政俗且愈趨愈下,日即卑污”的現實。但是,李大釗并非一味的哀嘆和無奈,他仍然對未來抱有希望,渴望能夠探索出一條解決問題的途徑,要“化荊棘為坦途,救世救人且以自救”。這說明他并不只是憤慨和批判,而是要以身作則,投身到改變國家民族命運的大潮中去。
“群”是清末民初一個重要的流行話語,是指處于同一地域具有共同生產和生活方式、共同文化、共同精神、共同心理和共同語言文字的人的集合體,類似于“族群”和“民族”的涵義。李大釗認為:“蓋群云者,不僅人體之集合,乃具同一思想者之總稱。”[3]88也就是說,“群”的根本特征是具有共同的思想、文化和心理。所謂“亡群”就是指社會道德的滑坡、社會秩序的失范。他把“亡群”這樣的道德滑坡與顧炎武所講的“亡天下”相提并論,指出其危害遠遠大于“亡國”,其結果就是社會道德體系崩塌,社會秩序失范,甚至精神家園淪陷。那么,面對亡群之憂,有志之士應該如何選擇呢?李大釗認為,“群之人而甘于亡也,夫又何說?其不然也,則保群之事,必有任其責者矣”[3]88,指出必須要有承擔“保群”的責任之人。而李大釗自己正是這種“鐵肩擔道義”的“保群”責任之人。他從來不以旁觀者的身份坐而論道,而是以巨大的責任意識和使命擔當去積極地改造社會。
政治生態是社會風氣的“風向標”,對社會風氣具有極大的帶動作用。李大釗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并且以劉秀和曹操不同的用人政策為例進行說明。光武帝劉秀崇尚名節,良好政治風氣得以傳承,即便到了東漢衰落之時,也依然有“依仁蹈義,舍命不渝”的死節之士。但是,曹操“崇獎跅弛之士”,重用那些“不仁不孝,而有治國用兵之術者”,導致“權詐迭進,奸逆萌生”,最后使曹魏一朝落得“當今少年不復以學問為本,乃以趨勢求利為先”的頹靡風氣。可見,政治生態對社會風氣具有巨大的導向作用。要想轉變社會風氣,就必須從改善政治生態入手,以政風帶動社風。此外,李大釗突出了“群樞”的重要作用。所謂“一群之中,必有其中樞人物以泰斗其群,是曰群樞”[3]89。李大釗指出,“群樞”與社會風氣、世道人心的好壞直接相關,如果世道好,則其作用發揮得好,反之亦然。他說:“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信而士從多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民蓄聚,太王躬仁,邠國貴恕。”[3]89最后,李大釗亦強調了普通人的重要作用。他說:“圣人既不足依,英雄亦莫可恃,昌學之責,匹夫而已。”關鍵是,他并非置身事外,而是以身作則,以極大的責任擔當意識投身于社會改造之中。他不以“群樞”或者“英雄”自恃,而是將自己看成“匹夫”一類的普通人,直言“雖以不肖之陋,亦將赑屃其匹夫之任以從之”[3]92,表明了他矢志于救國救民和改造社會的高度歷史責任感。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營造良好政治生態是一項長期任務,必須作為黨的政治建設的基礎性、經常性工作,浚其源、涵其林,養正氣、固根本,鍥而不舍、久久為功。”[5]可見,政治生態建設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在新時代條件下,重溫李大釗當年的政治生態觀,對于當前全面從嚴治黨,提高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和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依然具有重要意義。
首先,營造良好的政治生態應以國家和人民利益至上為原則。李大釗在討論政黨政治、國家結構、議會制度等具體問題時從來不帶有任何政治傾向,從不討好或者依附于哪一派軍閥、政客,而是以國家民族的整體利益為最高準繩。當今,習近平總書記不斷強調要全面從嚴治黨,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各級領導干部和黨員同志應該站在國家、人民的整體利益的立場上,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不當“兩面人”,不搞“偽忠誠”,不拘泥于狹隘的政治圈子和利益圈子,及時打掃自己身上的“政治灰塵”,提高“政治免疫力”。只有始終心中有黨,心中有人民,才能真正增強黨性修養,堅定理想信仰,保持對黨和人民的忠誠。只要有了合格的政治主體,營造良好的政治生態,才會具備根本的保障。其次,營造良好的政治生態要實事求是和兼容并蓄。李大釗在政治制度的選擇上一貫堅持中國國情優先的原則,既堅持從傳統文化當中尋找有益經驗,也堅持有選擇地學習西方先進的政治制度,這對于當前加強國家治理能力和實現國家治理體系的現代化尤為重要。總之,既不盲目崇拜西方制度,堅決拒絕走“全盤西化”的路線,也不搞所謂“復興儒學”的復古路線,而是堅定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斷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不斷創新國家治理體系,不斷提高國家治理能力的現代化水平,為世界發展貢獻中國力量和中國方案。再次,營造良好的政治生態要樹立責任意識并積極實踐。李大釗很早就樹立起“振奮國群”和“救人救世”的責任意識,并且用行動詮釋了他“實踐其所信,勵行其所知”的光輝一生。在新時代,每一個人都應該緊密團結在黨中央周圍,勇做時代的奮斗者,絕對不做旁觀者,要繼承先烈遺志,弘揚革命精神,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投入到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事業中去,傾注到實現中華民族復興的偉大夢想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