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對清華大學的接管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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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875)
抗日戰爭勝利后,國民黨一改之前消極被動的知識分子政策,強化了對高校師生的控制[1],加之其統治下混亂的經濟政治狀況,全國高校師生苦不堪言,這也自然引起了經歷甚至領導過多次革命運動的清華大學師生的不滿與憤慨。一方面,“美蔣的統治則日趨孤立,其政策則更加反動”[2],軍警借查禁學生運動之名入校肆意搜捕、毆打學生,激起了知識分子的不滿與擔憂,不僅進步教授指責國民黨是在“維持封建”,認為打壓學生運動“似乎是專心一志地在誤國禍國”(1)清華大學學生自治會編,《團結·戰斗·在四月反迫害反饑餓紀念手冊》,1948。,胡適、梅貽琦等知識分子也表示肆意搜捕師生“必致學校陷入長期紛亂,無法收拾,政府威信掃地,國內則平日支持政府者必轉而反對政府,國外輿論亦必一致攻擊政府”[3]。另一方面,幣制改革失敗導致的嚴重通貨膨脹引起了知識分子對國民黨政權的反思與懷疑,加之進步思想在校內不斷傳播,師生對造成他們動蕩生活原因的認識也越發清楚。錢偉長在清華教工的一次集會上將“生活苦”的原因歸結為“一方面政府濫用軍事、政治和經濟的權力孤意造成的;一方面是我們人民被剝奪了權利,不能制止它”。而且與他共同參加本次集會的袁姓教師更是一針見血地指出政府將剝削所得用于“打仗,屠殺人民”,導致此種動蕩時局的原因就是“這種殘酷自私的統治階級的剝削”[4]。
雖然國民黨失敗的高校政策使多數清華師生對舊政權充滿失望與厭惡,人民解放軍在正面戰場的節節勝利也使他們感到中共奪取政權已是大勢所趨,但校園內一些知識分子因久居書齋,對中共的形象本身十分模糊,加之國民黨長期的歪曲宣傳,導致他們對中共存在恐懼與擔憂的心理(2)例如:如清華大學教授潘光旦雖對國民黨的一黨專政強烈不滿,但也恐懼中共在奪權后復制照搬蘇聯制度,從而剝奪知識分子自由(引自楊奎松:《忍不住的關懷》,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第三章《潘光旦的“思想”與“改造”》)。,而且“中間道路”者仍對國民黨的政治主張抱以幻想(3)例如:清華大學教授費孝通雖然接受中共的領導,但思想上仍堅持和平民主的社會主義,希望可以作為“忠誠的反對派”對中共提出批評(引自[美]阿古什著,董天民譯《費孝通傳》,時事出版社1985年版,第六章《1945-1948年的政治活動》)。。因此,清華大學作為中共最早在北平開展工作的高校,中共對其進行接管既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展現執政能力,又是面向全國樹立良好形象。
1948年11月上旬,中共中央華北局城工部部長劉仁指出,北平地下黨的主要任務是“對人民大力宣傳目前的形勢和共產黨的政策,使他們了解我黨的政策而歡迎解放軍的來臨;留下盡可能多的知識分子、技術人員等有用人才;發動群眾保存文書檔案和物資財產,護廠護校,迎接解放”[5]。1948年11月29日,平津戰役打響,隨后人民解放軍開始了對北平的包圍。中共此時一面要做好武力解放北平的準備,一面又要不斷向高校、工廠、市民中間滲透,爭取和平解放的可能。此時的清華大學已經歷過大規模的“反饑餓、反內戰”運動的洗禮,學生的思想覺悟有了極大提升,相較于還在徘徊觀望的多數教授,“多數同學本來是左傾的,他們渴望被解放”[6]260。國民黨軍隊撤回城內后,即有學生在校園內張貼“光明來到了”“我們是沒有失掉靈魂的,我們是敢見太陽的,現在我們終于勝利了”[7]之類憧憬新政權、迎接解放的標語,為解放軍進駐清華校園創造了良好的輿論環境。
1948年12月,隨著近郊地區的相繼解放,對清華大學、燕京大學兩所地處近郊的北京高校的接管工作似乎已近在咫尺。但面對這兩所在中國教育界舉足輕重且仍有“絕大多數師生留在校園”[8]的高校,中共自然不會盲目行動,最為關鍵的是保障人員與校產的安全。1948年12月15日,毛澤東親自批改電文,要求部隊“注意保護清華燕京等學校及名勝古跡”[9]31。12月17日,毛澤東又發布軍委命令,強調在保護校園與人員的同時“尤其注意與清華、燕京等大學教職員、學生聯系,和他們共同商量如何在作戰時減少損失”[9]1。駐扎在兩校附近的人民解放軍第十三兵團按照相關要求,于18日在清華西校門處張貼了“安民告示”,聲明“凡我軍政民機關一切人員,均應本我黨我軍既定愛護與重視文化教育之方針,嚴加保護,不準滋擾”[10]4。解放軍來到清華大學卻不涉足學校教學管理的做法得到了師生的擁護,第十三兵團政委劉道生在張貼完告示后被“同學簇擁到大操場體育館門前”進行了簡短發言,然后在“一陣陣歡呼聲中被簇擁而去”[10]262。
解放軍的到來為籠罩在戰爭陰云下的清華大學帶來了安全感,也激發了師生們對這支部隊的好奇心。大膽的同學溜出校園,與駐扎在學校附近的戰士進行攀談,發現解放軍戰士“都是老老實實的、帶了槍的莊稼漢”,“紀律好、覺悟高”[11],而且還懂得軍事形勢與政治理論,這讓他們“目瞪口呆,佩服得五體投地”[12]。教授馮友蘭的妻子發現校門口站崗的戰士寒冬臘月依舊光著腳穿鞋,便為他送去襪子,卻被婉拒。這件事讓馮友蘭感嘆道:千古以來只有解放軍真正做到了秋毫無犯,“使各階層人民都對于共產黨有了無限的敬佩之心”[13]106。隨著師生與解放軍戰士的頻繁接觸,校園內擁護中共、迎接解放的氛圍日益濃厚,特別是學生們,立即將迎接解放的熱情轉化為協助新政權建設的行動,他們主動建立了“迎接解放人民服務委員會”,開始學習新民主主義與黨的政策,并向學校附近的工農群眾宣傳和介紹中共的政策與天津解放情況,同時解放軍也吸納了一批師生作為積極分子參與入城準備工作[14],這有力支持了北平解放。
解放軍進駐清華大學的行動引起了國民黨方面的恐慌。1948年12月19日,國民黨北平當局竟派飛機對學校周圍的解放軍進行打擊,其間六枚炸彈落入校園內,造成了師生的極度恐懼與憤怒。20日下午,清華教授召開會議通過了“清華大學教授為校園遭轟炸的抗議”,并向外界播發[15]。24日,《大公報》(香港)發文評論解放軍進駐校園后“師生生活如常,大家引以為慰”,而國民黨政府的破壞是“與文化為敵”,國民黨政府的“回光返照,肆意行兇,這是全國人民不能忍受的暴行”[16]。國民黨政府的倒行逆施企圖挽回戰場失利與中共對校園安全的保護工作形成了鮮明對比,兩黨的形象差異不僅使對政治缺乏了解的師生一目了然,而且使中共的良好形象得到了廣泛宣傳。正如《進步日報》所言:“(轟炸)作為給清華人最后的一次殘害,又一次地種下了清華人對國民黨反動派的仇恨。”而解放軍對清華園一草一木的愛護“永遠是清華人所懷念敬仰、作為我們將來為人民服務的模范的”[17]。
即使高校師生擁護新政權的情緒高漲,中共也并未急于對清華大學與燕京大學這兩所“易得風氣之先”的高校進行接管,這是因為兩校具體情況錯綜復雜,敵我實力一時難以辨明,況且還有不少人將選擇留下來歸因于“他們具有的強烈的愛國情感”[18]與對國民黨政權的失望和憎恨,而這種情感上的選擇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對中共初入校園的一種新鮮感,并不代表他們對中共執政能力的認可。校內的矛盾并未隨著國民黨的離去而得到解決,多數人特別是堅持中間路線的知識分子們,對中共的主張與馬克思主義、新民主主義還缺乏了解。例如,清華大學教授馮友蘭雖不吝贊賞解放軍進駐清華愛惜人民的做法,但他卻表示“無論什么黨派當權,只要它能把中國治理好,我都擁護”[13]107。雖然中共早在延安時期就積累了一定的知識分子思想教育經驗,但畢竟此一時彼一時,“思想革命的群眾運動”盡管在統一思想認識上有其必要,但過早地開展只會刺激知識分子敏感的神經而適得其反。因此中共此時只能從調查研究工作入手,關注知識分子們的所思所想,并爭取他們加入新政權的建設中。對此,北平市委書記彭真指出,在“情況難以分清時”,在學校中首先應“召集座談會,談談各種問題,如新北平的建設問題、課程問題等等”[9]2。一方面,座談與討論的形式能創造出輕松活潑的氛圍,讓師生卸下思想包袱,傾吐心中的真實想法,拉近中共與知識分子之間、與校內師生之間的距離,以促進團結。清華大學中文系教授浦江清在日記中記錄了1948年12月22日晚的全系師生座談會:“本系師生全體出席,濟濟一堂。同學表現解放后的樂觀氣氛。討論如何走向光明的道路,檢討自己的生活,討論大學教育的方針,中文系課程的改善……發言的人也很多。十時半始散。”[6]265-266從座談會的熱烈程度與持續時間看,師生們對中共的行動與政策高度關注,也流露出要調整自己的思想與學校工作以契合時局變化的愿望。另一方面,召開座談會的做法鼓勵知識分子憑借專業知識加入中共的解放工作中,既能推動實際問題的解決,又使知識分子親歷其中,深化對新政權的認識,收獲一舉兩得的效果。清華園解放前夕,解放軍代表主動至梁思成夫婦家中請二人標記需要保護的北平古跡,以免炮火摧殘,這讓視文化遺產為珍寶的夫婦二人激動不已,立即連夜編輯圖冊。隨后中共干部頻繁登門商談古建筑保護問題,更使梁思成對中國共產黨與人民軍隊欽佩不已,這讓他干勁十足,從而帶領年輕教師僅用一個多月就編制出《全國重要建筑文物簡目》,使得諸多古建筑在隨后的解放戰爭中免遭厄運[19]。
隨著北平和平解放進程的推進,中共也加快了高校接管的工作進程。1948年12月21日,北平市軍管會在南郊良鄉成立了文化接管委員會(簡稱文管會),將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名牌高校的接管工作定為其主要任務,并對接收人員進行系統培訓,講解黨的知識分子政策。文管會主任錢俊瑞在培訓中強調“我們是保護發展文化政策,對知識分子要爭取團結”,工作進度“寧可遲緩一些”,“做溫和派”[20]。由于學校地下黨組織具有長期指導進步社團、組織學生運動的先天優勢,因此接受培訓的干部中主要成員多為各學校地下黨骨干,其中“平津地區大中學校地下黨骨干140余人陸續參加了迎接解放的集訓”[21]。清華地下黨完成培訓任務后,便立即著手調查學校財產與學校周邊的地形和敵情,并組織黨員加強對貴重設備與校內人員的保護,防止國民黨、三青團等殘留在校內的敵特分子破壞校園安全。不僅如此,地下黨組織由于在校園內活動,自然也就成為宣傳黨的政策方針、穩定師生情緒的重要力量,他們將軍管會入城時攜帶的書報有計劃地在校內散發[22],為久坐書齋對中共鮮有接觸的知識分子提供認識了解的渠道。
地下黨組織為中共正面接觸清華師生作了充分準備。在此基礎上,軍管會干部劉道生還走進清華大學、燕京大學等高校解讀黨的政策與路線(4)1948年12月26日,西郊工作團團長榮高棠率隊去清華大學、燕京大學兩校作首次訪問(載《北平市軍事管制委員會文化接管委員會關于接管清華、北大,維持燕大的專題報告》,1949年4月1日。陳大白:《北京高等教育文獻資料選編(1949-1976)》,首都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年版,第11頁);12月28日,劉道生赴清華大學演講(載《清華大學一百年 百年校慶》,清華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171頁);1949年1月,劉道生兩次赴燕京大學作報告(載《燕京大學史稿1919-1952》,人民中國出版社1999年版,第1363頁)。。軍管會的干部、士兵既是中共形象的化身,又是行走的政策綱領,在言行舉止間影響著高校師生的政治心理,潛移默化引導著他們的思想轉變。據《解放后的清華和燕京》一文記載,在1948年12月28日解放軍代表劉道生到清華大學講話之后,校園內的氣氛更加熱烈,“迎接解放人民服務委員會”開始積極工作,幫助解放軍入城,許多學生通過參加講座、閱讀理論書籍,開始在思想和生活上向無產階級看齊,“過去穿得漂亮、每天玩攝影、聽聽無線電的同學,生活變得樸素起來了,認真學文件,覺得‘為人民服務’實在對”;甚至部分工商業家子弟與地主子弟還向父母寫信宣傳黨的政策,呼吁家人接受黨的領導[14]。在中共的扎實工作下,不僅學生們的思想取得了進步,而且教授們也受到了感染,開始反思自己的思想,逐漸認可中共為人民解放所作的貢獻。當時,解放軍文工團于校園內演出,控訴國民黨剝削壓迫窮苦農民的戲劇《血淚仇》在師生中引起了強烈反響,一位教授在觀看后即要求該戲應該重演一次,認為“清華、燕京很多人就不了解社會上有著這種壓迫,這個戲太有用了”[14]。
中共的細致調查與動員宣傳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多數高校師生已經從心理上認可了中共,例如陳垣、徐悲鴻等在中共的動員下斷然放棄了國民黨方面的邀約,留下來迎接北平解放[23]27。這標志著高校接管工作可以有序展開了。1949年1月10日,文管會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正式接管了清華大學。在當日舉行的教職工大會上,文管會主任錢俊瑞宣布了接管方針:廢除早已不得人心的國民黨反動訓導方針;停止國民黨、三青團的全部活動;學校經費由軍管會供給。文管會支持校務委員會繼續工作,對清華大學“實際接管而形式上是維持原狀”[24]。“接而不管”的做法得到了絕大多數高校師生的擁護。時任清華大學校務委員會臨時主席的馮友蘭十分感動,他在大會上宣布:“從今以后,我們清華大學變成人民的大學了。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解放軍對清華的方針就是五四革命精神的繼續。”[9]11另外,為學校提供經費這項做法,使得清華大學教授對中共更加認可。接管前,清華的教授們“都斷糧斷餉,吃飯是一個問題”[25],費孝通就曾感慨:“(月)薪只夠一個星期的用餐,想要以稿費來補罷,也得有一萬字方換得一袋面,一個兼有教育工作的人,那能抽出這許多時間?”[26]接管后,軍管會立即向清華大學撥付小米15萬斤,人民券100萬元,而且不僅教授、學生分到了補助,就連工友也能分到二百元人民券和糧食,大家都感到歡天喜地[27]。2月,文管會“以去年11月員工所得之貨幣及面煤均折合成小米斤數”向全校教職員工發放糧食,同時校務會議也決定以“每人每月按小米106斤編制”[28]向學生發放救濟糧。這對饑餓中的清華師生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中共通過一系列的實際工作,保障了清華大學在政權更替期間的平穩過渡,教學工作得以正常進行,即使是在“動蕩的情況下,教學實驗設備方面,仍有增加”(5)馮友蘭,《解放期中之清華》,原載于《清華校友通訊》解放后第一期,1949-04-24。。師生們的生活也很快回到正軌,“人人都是樂觀的,懷著希望地照樣工作”[29]314。這使得原來對國家命運心灰意冷的清華師生漸漸接受并開始擁護新政權。1949年1月14日,毛澤東發表了《關于時局的聲明》[30],揭露了國民黨“所謂的和平,不過只是一個騙局”的事實。當日,清華、燕京兩校51名教授根據學校被接管前后的親身經歷發表宣言,表明堅決擁護中國共產黨,“對人民解放軍進行革命的英勇和堅決,感覺無限的振奮。……我們愿意和全國文教界人士共同為人民的教育而努力,為中國的全面解放而奮斗”[31]。這些開始轉變思想的清華教授們自然成為中共的宣傳者,其所見所想成為鮮活的宣傳材料,點亮了新解放區知識分子的希望。如張奚若、吳晗等教授在北平解放后兩次邀請北平各高校教授座談,宣傳講解中共政策,以安定人心[32]。梁思成則在給南方友人的信中表示:“從(清華)解放的第一天起,解放軍的紀律就給了我們極深的印象。接著與中共方面的種種接觸,看見他們虛懷若谷、實事求是的精神,耳聞目見,無不使我們心悅誠服而興奮。中國這次真的革命成功了。中共政策才能把腐敗的中國從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狀況里拯救出來,前途滿是光明。”[33]186中共在清華大學所樹立的良好形象已成為其知識分子政策的最好詮釋,正如清華大學教授費孝通日后所言,中共與知識分子之間的那道“鴻溝”正在被“中國共產黨的作風感化”而填實[28]。
清華接管工作為其他高校接管工作提供了范例,“接管了清華,安定了北平各大學,特別是大學教授們安定下來了”[9]11,“舊的力量更不易抬頭”[9]12。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根據接管清華大學的經驗,文管會又接管了城內的北京大學、北平師范大學等高校,并進行了更加細致的工作。在接管過程中,除教會學校遭遇波折外,其他學校均實現順利接管。由此,中共的執政黨形象也在高校師生的心中更加鞏固。
順利接管清華大學是中共知識分子政策的一次成功實踐,這所龐大的高校的和平解放,減少了因政權更迭和戰爭所帶來的財產與人員損失,團結了一大批高校師生,為新政權建設與國民經濟恢復儲備了重要的人才資源。通過梳理中共接管清華大學的整個過程,我們不難發現,中共高校路線與國民黨高校路線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遵循了教育規律,順應了民心,將無形的宣傳動員化為有形的具體工作,成功塑造了充滿責任意識、重視群眾利益的形象,與國民黨政權形成鮮明對比,從而獲得了知識分子的認可與擁護。對此,我們可以總結出如下經驗。
首先,保證黨對高校的領導。清華大學的接管雖然可以視為“接而不管”,但無論是解放軍進駐校園保障師生安全,還是黨的干部走近師生宣傳黨的政策與路線,都是在黨的領導下有意而為之的行動,成功緩解了校內師生在政權更迭中恐慌與疑惑的情緒,獲得了大部分師生心理上的認可,成功樹立了中共執政黨的形象,從而調動一切積極因素,保障了清華大學各項工作的正常進行。接管高校是一項綜合復雜的工作,特別是對于清華大學這所人員規模龐大且居中國高等教育重要地位的高校,若缺少黨對接管工作的全面規劃與統一指揮,不僅師生生活得不到保障,而且潛伏在校內的敵對分子也必定會利用校園內的矛盾興風作浪,校園秩序必將再次陷入混亂,造成不堪設想的后果。黨正是以高度的組織性與紀律性詳細規劃接管進程,嚴格保障各項工作的認真落實,并將共產黨人的責任與擔當融入與師生的接觸中,才實現了清華大學在政權更迭時期的平穩過渡。這足以見得,黨的領導是高校一切工作正常進行的保障,只有不斷完善黨的領導,才能為高校發展注入活力與動力。
其次,滿足師生基本需求,維護學校穩定。緊緊依靠人民群眾是中共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勝利的重要原因。國民黨的倒行逆施,不僅嚴重鉗制了高校師生的思想自由與學術自由,而且就連校園安全與維持溫飽這種基本的保障也做不到,因此令知識分子們大失所望。人民解放軍在進駐清華大學之前,中共中央就高度重視校園安全,組織進行護校工作,盡最大可能保證師生安全。在圓明園的一次戰斗中,人民解放軍為避免炮彈落入清華大學與燕京大學校園,便用刺刀和國民黨軍隊進行肉搏,犧牲了三百多人,令師生們感動不已[14]。文管會接管清華大學后,雖然前線急需物資保障,但接管翌日即撥付清華大學糧食與經費,解決了清華師生長期以來生活困難的問題。正是這些為群眾利益著想的表現,換來了校園的穩定,贏得了民心,樹立了一個全心全意為人民、將人民生命置于首位的政黨形象,從而調動了師生支持并建設新政權的熱情,為后續的高校工作奠定了基礎。
再次,以實際行動代替空洞的宣傳。馬克思曾說過“一步實際行動比一打綱領更重要”[34]。接管后的清華校園內充滿朝氣,與國民黨統治時期校園內的頹廢恐慌形成了鮮明對比,這使國民黨對中共多年來形象的歪曲不攻自破,多數中間派知識分子對中共的態度也從懷疑恐懼變為認同和接受。正如試圖做“忠誠的反對派”的費孝通在經歷接管后改變了之前的偏見,公開表示:“解放以來,我對于共產黨欽佩的地方是苦干、負責、謙虛、有辦法、不怕麻煩。我愛它,因為許許多多我熟悉的、我愛好的青年朋友,在共產黨領導之下,個個都拼命工作,中國有希望了。”[35]這表明,中共在清華接管工作中依靠求真務實、相信群眾、依靠群眾的工作作風樹立起的光輝形象,不僅使師生深刻體會到接管前后校園的明顯變化,贏得了他們的尊重與認可,而且將無產階級的作風帶進校園,影響了校園內的思想風氣。
最后,思想政治教育需及時跟進。對清華大學的接管工作整體上是成功的,但清華師生畢竟是在舊中國成長起來的知識分子,對新政權的認可來源于與舊政權的對比,缺乏馬克思主義世界觀作為思想指導,這種情感上的認可顯得極不穩定。一方面,一旦中共因其他工作而無暇顧及知識分子時,知識分子的心理便會出現“回潮”。例如1949年1月底,軍管會因忙于“北平進城工作”,將清華大學第二次糧食經費計劃暫時擱置,這立即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滿[9]11。另一方面,由于思想教育沒有跟上,加之中共在接管清華大學后維持了教授治校的模式,因此局勢穩定后,部分師生便重新恢復到只關心學問而對政治嗤之以鼻的狀態,甚至對思想學習課程改革這類問題持抵觸態度,以致清華大學文法兩院的課程改革受到了很大的阻力[9]11。這兩類問題都表明,雖然“接而不管”政策可以起到穩定師生心態的作用,但知識分子的思想尚停留在舊的階段。因此,高校改造工作單純依靠形象樹立還遠遠不夠,更要對知識分子從思想上進行引導,即在滿足其生活需求的同時從思想教育的環節主動出擊,把握師生的思想動向,及時糾正他們的錯誤認識,以使他們抵制其他思潮影響,認識到黨和國家的主要任務,培養集體主義精神與共產主義道德,接受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從理性的層面認同并接受中共的領導。這對于當下的高校工作,同樣具有重要的啟示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