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自1921年成立以來,在領導人民進行新民主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的偉大社會革命中,經歷了無數的艱辛與磨難,也經受了各種挫折與失敗的考驗,最后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偉大勝利。之所以能夠如此,是因為黨始終把自我革命精神(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貫穿于黨的自身建設之中,使黨成為領導人民進行偉大社會革命的堅強領導核心和主心骨。歷史上的八七會議、古田會議、遵義會議、延安整風、七千人大會、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后的撥亂反正、真理標準問題討論及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等,都是中國共產黨勇于自我革命的光輝典范。
中國共產黨在創立之初,對黨的自身建設工作高度重視。短短幾年時間內,黨的組織從五十幾人很快發展成為全國范圍的、擁有5.7萬余人的政黨,廣大黨員和黨員干部具有很高的革命熱情和積極性。但是,由于后來陳獨秀右傾錯誤,再加上蔣介石的背叛和屠殺,第一次大革命失敗,大批共產黨員包括一大批黨的優秀領導人慘遭殺害,黨的組織遭受嚴重破壞。據統計,至1927年底,黨員人數銳減到1萬余人。在白色恐怖籠罩之下,中國共產黨面臨著許多新的情形:由公開或半公開狀態轉入地下秘密活動;由以政治斗爭為主轉入獨立領導武裝斗爭;工作重心開始從城市被迫轉入農村等。黨面臨適應這些新的變化,尤其是在農村開展武裝斗爭,黨和軍隊中農民成分占大多數的情況下怎樣保持先鋒隊性質的問題。
在中國共產黨和中國革命事業處于生死關頭,黨中央排除了右傾機會主義錯誤的干擾,并立即采取一系列果斷措施,反擊武裝的反革命。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黨的八七會議,就是在這樣特殊的背景下召開的。
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在武漢召開緊急會議(史稱“八七會議”),因為殘酷的外部環境,會議只開了一天。這次會議的中心議題包括共產國際代表報告與議定《告全黨黨員書》、臨時中央常委代表瞿秋白作報告、改組中央政治局等三項。其中,《告全黨黨員書》對黨在這一時期的錯誤進行了深刻反省,指出“黨的指導執行了很深的機會主義的錯誤方針,如果不拋棄這一機會主義的方針,糾正過去的錯誤,那就不能正確的規定將來的工作”;“工人階級的革命黨,要糾正自己的錯誤,只有公開的批評這些錯誤,而且使全黨黨員都參加這種批評”。在批評錯誤的同時,《告全黨黨員書》強調發展工人運動、開展土地革命、武裝工農的極端重要性;強調黨內必須建立真正的有監督的民主集中制;提出“應當使全黨黨員詳細討論過去黨的政策”,“要整頓自己的隊伍,糾正過去的錯誤,而找著新的道路”。如果說《告全黨黨員書》著重解決的是黨的政治路線問題,那么,會議通過的《黨的組織問題決議案》則主要是糾正了黨的組織建設上存在的嚴重問題。
《黨的組織問題決議案》提出:(1)充分發揚黨內民主,“先由支部討論,然后在各省之區、縣、市、省開秘密會議,詳細討論黨的政策問題”,以“統一全黨思想”,達到“改造各級黨部的機關”的目的。(2)“現時秘密狀態之中,需要最大限度的集權。”(3) 嚴守黨的秘密工作紀律與組織紀律是秘密狀態下黨的生存與工作的必要條件。“黨部機關的一切決議及決定、調遣等等,應當絕對服從,一切黨員,不論其地位如何都應如此。”(4)在各級黨部委員會下,現時須即組織審查委員會審查所屬黨員,但“這種審查不應帶有清黨的性質,而只是去掉對于黨部不可靠的分子。”
黨的八七會議關于政治和組織問題的決議,是中國共產黨在當時歷史條件下進行的一次自我革命。這對于從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統一和團結全黨,清除黨內出現的某些渙散與紊亂狀態,實行黨的政治路線與組織路線的轉變,鞏固并重新發展黨的組織起了極大的作用。正如毛澤東所指出:“八月七日黨中央的緊急會議反對了政治上的右傾機會主義,使黨大進了一步。”
由于黨處于幼年時期,八七會議并沒有從理論和思想上對黨內“左”的錯誤進行正確分析和清除,也不能對新的方針和政策作出系統的分析和解釋。面對大革命失敗后的白色恐怖,再加上對國民黨屠殺政策的仇恨和憤怒,黨內“左”傾冒險情緒很快發展起來,給黨和紅軍帶來很大損失。與此同時,流寇主義、個人主義、軍閥主義和盲動主義在黨內也有所滋長。再加上隨著部隊的不斷擴大,黨內也涌進了大量的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出身的同志。這些情況引起了當時黨和紅軍領導人的高度重視,1929年9月,陳毅代中央起草了給紅四軍的指示信,即黨史上著名的“九月來信”。這封指示信總結了大革命失敗后兩年來的斗爭經驗,肯定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正確意見。這對于當時分清是非,促進黨和軍隊的團結,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為徹底解決黨內和軍隊存在的各種問題,1929年12月28日,紅四軍黨的第九次代表大會在福建上杭縣古田村召開。會上,陳毅傳達了中央“九月來信”的精神,毛澤東作政治報告,朱德作軍事報告。這次會議通過了毛澤東為大會起草的《中國共產黨紅軍第四軍第九次代表大會決議案》 (史稱“古田會議決議”)。
決議共分8個部分:(一) 糾正黨內非無產階級意識的不正確傾向問題;(二) 黨的組織問題;(三)黨內教育問題;(四)紅軍宣傳工作問題;(五)士兵政治訓練問題;(六)廢止肉刑問題;(七)優待傷病兵問題;(八)紅軍軍事系統與政治系統的關系問題。其中,第一部分是決議的核心,內容包括:關于單純軍事觀點、關于極端民主化、關于非組織觀點、關于絕對平均主義、關于主觀主義、關于個人主義、關于流寇思想、關于盲動主義參與,每個方面都分析了存在的問題,提出了糾正的辦法。
古田會議確立了紅軍必須置于黨的絕對領導之下的重大原則,規定了紅軍的無產階級性質和基本任務,肯定了政治工作的地位和作用。可以說,古田會議是黨的歷史上又一次偉大的自我革命。古田會議決議精神不僅在紅四軍中實行,經過黨中央的傳播,各地紅軍也先后照此執行,從而使整個工農紅軍肅清了舊軍隊的影響,建設成為真正的人民軍隊。
在古田會議精神影響下,以及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推動下,紅軍和農村根據地有了很大發展。但是,這種好的局面沒有維持多長時間。1931年1月,在共產國際的直接包辦下,以王明為首的“左”傾冒險主義者在黨的六屆四中全會上取得了實際領導權。1934年1月,臨時中央在瑞金召開的六屆五中全會把王明路線發展到極致。在這長達四年時間里,王明“左”傾冒險主義給黨和紅軍造成致命的危害。1933年9月至1934年夏,中央蘇區紅軍第五次反“圍剿”作戰,由于中共中央領導人博古和共產國際派來的軍事顧問李德先是實行冒險主義的進攻戰略,后又實行保守主義的防御戰略,致使紅軍屢戰失利,蘇區日漸縮小。在這種危急關頭,1934年10月,中共中央、中革軍委率領中央紅軍被迫開始戰略轉移。
長征伊始,隨著紅軍作戰迭次失利,特別是湘江戰役的慘重損失,使不滿情緒達到頂點。黨和紅軍的許多領導人和廣大干部戰士,從革命戰爭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教訓中認識到,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和紅軍戰略轉移中遭受的挫折,是排斥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正確領導、貫徹執行錯誤的軍事指導方針的結果,強烈要求改換領導,改變軍事路線。這時,中央大部分領導人對于中央軍事指揮的錯誤問題,基本上取得一致意見。在這種形勢下,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在遵義召開了政治局擴大會議。會議的主要議題是總結第五次反“圍剿”的經驗教訓。毛澤東在會上作了重要發言,著重批判了第五次反“圍剿”和長征以來博古、李德在軍事指揮上的錯誤,以及博古在總結報告中為第五次反“圍剿”失敗辯護的錯誤觀點。張聞天、王稼祥、朱德、劉少奇等多數同志在會上發言,支持毛澤東同志的正確意見。
遵義會議對中央領導機構和人員進行了重大調整,增選毛澤東為政治局常委,取消博古、李德的最高軍事指揮權,仍由中央軍委主要負責人周恩來、朱德指揮軍事。會后,常委進行分工:由張聞天代替博古負總責,毛澤東、周恩來負責軍事。在行軍途中,又成立了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的三人軍事指揮小組,負責長征中的軍事指揮工作。至此,遵義會議以后的中央組織整頓工作大體完成。
毛澤東與《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1945年4月20日,中共六屆七中全會通過《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這個決議是由毛澤東領導、任弼時主持,經集體討論,最后由毛澤東修改而成的。這個決議系統地總結了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以來在各個歷史時期的歷史經驗和教訓,對黨的歷史上一些重大問題做了明確的、實事求是的結論。主要是對“左”傾錯誤的歷史教訓,特別是王明第三次“左”傾錯誤產生的思想根源和社會根源作了深刻的分析,論述了它在政治上、軍事上、組織上、思想上的表現及發展過程、主要內容及給中國革命所造成的嚴重危害。決議充分肯定了中國革命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取得的偉大成績和寶貴經驗,高度評價了毛澤東運用馬列主義基本理論解決中國革命問題所作出的杰出貢獻,指出了在全黨確立毛澤東領導地位的重大意義。決議在總結歷史經驗的基礎上,指明了今后進行黨內斗爭應采取的正確方針、態度和方法。《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集中了全黨的智慧,統一了全黨對歷史問題的認識,增強了黨的團結,促進了中國革命事業的發展。
《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突出了毛澤東的功績和歷史地位,對此,毛澤東評價自己說:《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把許多好事掛在我的賬上,我的錯誤缺點沒有掛上,不是我沒有而是沒有掛,為了黨的利益沒有寫上。這是大家要認識清楚的,首先是我。孔夫子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我即使到七十歲,相信一定也會逾矩的。1941年邊區老百姓中有人說雷公咋不打死毛澤東,這就引起我的警覺,分析原因,發現是征糧太重了,于是就發展大生產運動。黨校去年有人說我是官僚主義,這也使我下決心到黨校去多接近一些人。毛澤東帶頭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營造了與人為善、團結同志,同時又敢于批評、幫助同志的良好局面,有力推動了整風運動的深化。

毛澤東親自主持起草《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并先后多次修改,這是其中的一稿
遵義會議在批判“左”傾冒險主義的組織原則和領導方式的斗爭過程中,為馬克思主義政黨進行自我革命樹立了好的榜樣。正如劉少奇所說:過去黨“雖然否定過幾次錯誤路線,但是實際上只是處分了犯錯誤的領導者,并沒有正確分析那些錯誤和那些錯誤在思想認識上的根源,因而就不可能幫助黨的干部提高覺悟水平”。與此同時,遵義會議還開始糾正宗派主義、懲辦主義的干部政策;在對犯錯誤的主要負責人進行嚴肅批判和斗爭、組織上作出適當調整時,還善于從中汲取經驗教訓。這樣,既能達到治病救人的目的,又有利于全黨在馬克思主義基礎上團結起來,在總結經驗教訓基礎上不斷前進。
遵義會議是黨歷史上一個生死攸關的轉折點。在這次會議上,黨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獨立自主地解決了中國革命的路線、方針和政策問題。自此以后,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從實際出發,獨立自主地指導中國革命,黨的事業和黨的建設工作開始走上快速發展的正確軌道。
自遵義會議以后,黨從軍事上、政治上糾正了以教條主義為特征的王明“左”傾錯誤。然而,由于當時條件還不成熟,黨還沒有來得及從思想上系統地徹底清算這種錯誤,黨的干部對這種錯誤的思想根源還缺乏深刻的認識。全面抗戰爆發以后,黨的隊伍又有了很大的新的發展,新黨員迅速增加了70多萬。這些新黨員革命積極性很高,但他們絕大多數出身于農民和小資產階級。由于緊張殘酷的戰爭環境,黨組織還來不及對他們進行比較系統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教育。
為提高全黨的馬列主義水平,糾正黨內的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毛澤東于1941年5月和1942年2月,分別作了《改造我們的學習》《整頓黨的作風》和《反對黨八股》的報告,號召全黨反對主觀主義以整頓學風、反對宗派主義以整頓黨風、反對黨八股以整頓文風。同年6月,中共中央宣傳部發出了《關于在全黨進行整頓三風學習運動的指示》,全黨范圍的整風運動由此拉開帷幕。
這次整風運動,中國共產黨在總結歷史經驗基礎上,第一次明確提出解決黨內矛盾、加強黨的自我革命的科學方法,即“懲前毖后、治病救人”。正如毛澤東所指出,我們從歷史經驗中“找到了一個公式,團結——批評——團結,或者說,懲前毖后、治病救人”。這里的懲前毖后,說的就是對錯誤的東西一定要開展批評,“好好地說理”,擺事實、講道理,以理服人,使黨員和干部對過去的錯誤“在思想上完全弄清楚”,以避免今后再犯類似的錯誤,而不應該像過去那樣著重于一些個別同志的責任。黨之所以偉大,不在于從來不犯錯誤,而在于具有批評和自我批評的自覺。正是經過這次延安整風運動,批評和自我批評由一般意義上的組織建設工具轉化為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現黨的自我革命的新的工作作風。
至1945年4月,黨的六屆七中全會通過《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使全黨尤其是黨的高級干部對中國民主革命的基本問題的認識達到在馬克思列寧主義基礎上的一致,整風運動宣告勝利結束。延安整風運動,開創了用整風方式加強黨的自我革命新的成功范例,形成的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作風、和人民群眾緊密地聯系在一起的作風以及自我批評的作風,重新塑造了中國共產黨的形象,為奪取抗日戰爭乃至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經過28年艱苦卓絕的斗爭,黨領導人民奪取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勝利,建立起人民當家作主的新政權。新中國成立后,黨在完成鞏固新政權和恢復國民經濟的任務之后,開展了大規模的經濟建設,進行了轟轟烈烈的社會主義改造,最終走上了社會主義道路。但是,擺在中國共產黨面前的一個新的課題是,中國的社會主義道路該如何走?
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基于中國經濟文化落后的基本現狀,帶領黨和人民圍繞“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中國的社會主義”等問題,對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建設道路進行了一系列開創性的探索。在中國這樣一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經濟文化落后、地區發展不平衡的大國建設社會主義,是一項十分艱巨而又異常復雜的任務。在最初的探索中,中國共產黨既取得了成功,也難免走了一些彎路,犯了一些急于求成的錯誤。“大躍進”運動和“人民公社化”運動,就是當時急于求成的典型案例。
由于“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連續三年多的失誤,國家生產建設和人民生活都出現了嚴重困難。中央領導同志頭腦逐漸冷靜下來,開始在一系列會議上總結教訓。1962年1月11日至2月7日,中共中央在北京舉行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史稱七千人大會)。會議的目的是總結經驗,統一認識,加強民主集中制,切實貫徹調整國民經濟的方針,以迅速扭轉國民經濟困難的局面。
七千人大會對于統一全黨思想,提高認識和糾正工作中發生的“左”的錯誤,起了積極的作用,是新中國成立后黨的自我革命又一個成功的范例。1992年,時隔30年后,鄧小平回憶說:在黨的歷史上,像七千人大會這樣,黨的主要領導人帶頭做自我批評,主動承擔失誤的責任,廣泛地發揚民主和開展黨內批評是從未有過的,它的意義和作用在我們這些親歷者當中永遠不會忘記,我相信歷時愈久,影響愈深。
1976年10月,持續十年之久的“文化大革命”宣告結束。“文化大革命”十年內亂給黨和國家事業帶來極其嚴重的創傷,黨的自身建設也不除外。發動“文化大革命”的最初目的是反修防修,使黨永不變質。但是,由于“左”傾錯誤思想在黨的指導思想上占據統治地位,加上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破壞,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則被歪曲,黨委被踢開,黨的組織處于癱瘓狀態,各級干部被打倒或遭受沖擊,黨的各項事業受到嚴重破壞。
鄧小平與《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以下簡稱《決議》)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和重大影響的重要文件。其起草工作從1979年11月開始,在中央政治局、書記處領導下,由鄧小平、胡耀邦主持進行的,經長時間討論和修改,集中了全黨的智慧,在1981年6月27日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決議》對新中國成立以來黨的重大歷史問題特別是“文化大革命”、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及功過是非和毛澤東思想基本內容與指導意義作了總結和評價,肯定了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逐步確立的適合中國國情的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正確道路,進一步指明了中國社會主義事業和黨的工作繼續前進的方向。
在《決議》的起草過程中,鄧小平多次談過對決議稿的起草和修改的意見。這些意見成為起草決議的“總的原則,總的指導思想”,主要有三條:第一,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這是最核心的一條。第二,對新中國成立30年來歷史上的大事,包括對中央一些負責人的功過是非進行實事求是的分析,作出公正的評價。第三,對過去的事情作一個基本的總結,以統一全黨思想,引導大家團結一致向前看。
鄧小平認為,《決議》的中心是兩個問題,一是毛澤東同志的功績是第一位,還是錯誤是第一位?第二,新中國成立32年,特別是“文化大革命”前十年,成績是主要的,還是錯誤是主要的?是漆黑一團,還是光明是主要的?并且指出:“決議中最核心、最根本的問題,是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黨內黨外、國內國外需要我們對這一問題加以論證,加以闡述,加以概括。”

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決議》是在鄧小平主持下起草的一個劃時代的文獻,奠定了全黨全國對毛澤東評價的重要原則和堅實基礎。經過30多年的風云變幻,中國和世界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個《決議》提出的原則和判斷是經得起歷史檢驗的,是推不倒、站得住腳的。
“文化大革命”結束后,中國共產黨對這十年內亂所造成的嚴重后果進行了深刻反思,著手對黨的建設領域進行撥亂反正。在這個過程中,黨發動了一次全國規模的清查、揭批“四人幫”運動,有力地抵制了“兩個凡是”,恢復了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平反冤假錯案與落實黨的干部政策、開展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等。上述這些加強自我革命的有力舉措,為開辟新時期黨的建設新局面奠定了基礎。至1981年6月,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標志著撥亂反正的基本完成。
從八七會議到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從黨的第一個歷史決議到第二個歷史決議,是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建設和改革過程中自我革命的重要經驗總結,也是黨加強自我革命的生動寫照。在此后的改革開放歷史進程中,中國共產黨始終堅守初心和使命,勇于自我革命,用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武裝全黨,堅決反對否定黨的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的各種思潮和敵對勢力,從而能夠在時代的風云變幻中,牢牢把握改革開放的正確方向。可以說,中國共產黨之所以能一次次糾正錯誤、轉危為安,一次次從勝利走向新的勝利,都離不開黨的自我革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