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民,張建新
(1.河南省盧氏縣動物防疫執法大隊,河南 盧氏 472200;2.原河南省開封市畜牧工作站)
豬瘟的防控是中國現代養豬行業疫病防控的重中之重。因為無論是規模飼養的大型豬場,還是規模較小的專業戶豬場,或是農戶散養豬群,多病原混合感染,豬群處在亞健康狀態的脆弱平衡狀態。在非洲豬瘟襲來,暫且沒有疫苗可用的背景下,豬群豬瘟防疫質量的高低,成為避免疫情危害,取得良好經濟效益的關鍵。然而,由于免疫抑制疾病的存在,以及養豬企業和農戶認識的誤差,豬瘟防控雖然取得了顯著成效,但是依然存在許多必須解決的問題。該文列舉豬瘟免疫失誤的若干技術失誤,供養豬場(戶)主在恢復飼養階段疫病防控中參考。免疫本底不清而又不愿意進行檢測的豬群,采用超大劑量免疫的目的,是激活那些免疫閾值過高個體的免疫機能,有時會獲得成功,這種把握不大的偶然冒險,一旦成功,會因養豬戶之間的口頭傳播而放大,加之混合感染的普遍性、養豬戶科技知識有限、貪圖省事等因素的發酵,釀成的“錯誤共識”傳遞很快,成為超大劑量接種免疫的助推器。
糾正辦法:按照獸醫制定的免疫程序規定的疫苗劑量接種。
許多規模豬場和養豬專業戶,在飼養中對豬群實施了多次(一般2~3次)重復免疫,取得了滿意的效果。但仍有一些散養戶、育肥專業戶,未認識到恢復期的高價位拉動了出欄體質量的大幅度提高,生豬飼養期延長帶來的抗體衰減,已經成為暴發疫情的隱患,仍然沿用在“斷奶前后接種一次豬瘟疫苗”,至多在60 日齡“二次免疫”的“半年飼養期”免疫程序。深遠山區的一些散養戶豬群,甚至在飼養期內就根本不接種豬瘟疫苗,僅僅在斷奶后接種一次豬瘟-豬丹毒-豬肺疫三聯苗,以至于在育肥中后期暴發典型豬瘟。
6 月份以來商品豬價位走高,催生了一批階段育肥戶,平原地區豬場或專業戶到深山區豬場引種或購買仔豬育肥,大量豬瘟抗體低下的仔豬流出自然隔離良好的山區,導致育肥豬場頻發疫情的現實,要求養豬者高度重視古典豬瘟的免疫。建議平原地區豬場引種后檢測豬瘟抗體,依據豬瘟抗體的高低制定免疫程序。未檢測抗體豬群,最好在商品豬體質量65 kg 和120 kg 實施“三次(出欄重130 kg)”和“四次(出欄重≥150 kg)”免疫。
豬瘟免疫的常見失誤是隨意加大免疫劑量。這種現象在平原地區豬群、專業戶飼養的豬群尤為多見。由于飼養條件簡陋,豬群頻繁感染、反復感染,導致免疫抗體很快被中和殆盡,未能取得預期的保護效果,于是就盲目加大接種劑量。一部分農戶盲目套用獸醫臨床處置經驗,對豬群實施超大劑量接種。本來,在發病豬群,尤其是混合感染的后期病例,實施超大劑量免疫是獸醫的無奈之舉,對于那些
過于頻繁地免疫接種,多見于混合感染嚴重的豬群,同一些專業戶錯誤理解預防保健、長時間大劑量添加預防藥品,導致豬群肝臟、腎臟壓力過大,甚至肝腎功能喪失有關。一些在塑料大棚養豬的農戶,將飼料放置于豬舍之內,保育舍內的料槽不及時清理,導致飼料霉變,或直接飼喂了霉變飼料,以及感染免疫抑制疫病后的免疫失敗,也是導致高頻率接種豬瘟疫苗的一個重要原因。頻頻免疫,如20 d 一次、15 d 一次、一周一次,極端的例子是隔日或每日一次,連續免疫2~4次。
糾正方法同上。
此種現象多見于購買仔豬育肥的專業戶。由于在當地或外地一次購買量過大,仔豬來源于不同的豬場或農戶,免疫本底不清或了解的信息不真實,在不清楚購買仔豬免疫本底的背景下,又不愿意進行豬瘟、偽狂犬病、藍耳病的抗體檢測,立即實施豬瘟疫苗的接種。接種后4~7日間大面積發生豬瘟,處置及時的病死率在10%~30%之間,處置不及時甚至導致100%發病,病死率接近100%。
建議購買仔豬育肥的場(戶),先行豬瘟抗體檢測,依據檢測結果制定免疫程序,然后按照程序規定的疫苗、劑量接種豬瘟疫苗。
由于對母豬豬瘟帶毒的危害性認識不足,不僅不重視繁殖豬群的豬瘟凈化,并且在豬瘟的免疫方面也出現很大的隨意性。其主要有三種表現形式:一是繼續飼養豬瘟帶毒母豬。飼養豬瘟帶毒母豬的危害類同于妊娠期接種豬瘟疫苗,但是沒有妊娠期接種豬瘟疫苗那樣強烈。最為常見的是空懷母豬陰戶排多少不等的輕微渾濁的灰白色黏液;部分經產母豬表現為妊娠后期或臨產前的精神不振,體溫正常或微熱,采食下降,或拒絕采食,停食2~3日后漸進性恢復采食;多數初產和部分經產母豬表現為早產、產死胎。共性特征是哺乳仔豬發育遲緩,流產與否同母豬體質強弱關系密切,體質強壯母豬很少表現流產,體質衰弱或多重感染母豬可發生流產和早產。對胎兒的影響同病毒透過胎盤屏障感染的時機、一次感染病毒劑量的高低有關。妊娠早期感染會導致著床困難,或著床后發生隱性流產,飼養中常見的現象是第一個發情期未見發情,但到第二個或第三個發情期再次發情,許多養豬戶誤以為是配種失誤所致。妊娠中前期感染時,也會因胎兒的死亡形成木乃伊胎,這種木乃伊胎很小,多為花生到雞蛋黃大小的不規則黑褐色團;胎兒體內主要臟器形成后的中期感染時,胎兒死亡與否同樣與感染病毒的多少有關,死胎可見軀體(頸、胸、肩、臀部,腹下和尾部)表面面積不等的暗紅色淤血,皮下和肝、腎、心臟等體內實質性臟器的出血,表面凸凹不平的菠蘿腎;有的形成弱胎。資料報道的妊娠56 日齡感染導致胎兒出生后雙耳和尾巴的漸進性干死,作者已在臨床獲得證實;資料報道妊娠中期感染豬瘟可導致胎兒的表皮發育受阻、月齡內仔豬表現最外層表皮連接不全也已在臨床出現。妊娠后期感染時,所生死胎可見明顯蒼白,活胎兒出生時多數無任何外觀異常,僅見少數活仔豬初生重顯著地降低,飼養中可發現部分仔豬接種豬瘟疫苗時應答不良、檢測時抗體水平顯著降低,表明其免疫抑制作用明顯。初生重低的仔豬多數在哺乳期死亡,剖檢時可見腎被膜同腎臟連接緊密的菠蘿腎,少數形成僵豬;免疫力低下的仔豬,在哺乳和保育階段,極易感染偽狂犬、藍耳病、圓環病毒等病毒病和支原體,成為典型的咳嗽、被毛無光澤、消瘦、弱小的“墊窩豬”,為日后“H+3P”(豬瘟、偽狂犬、藍耳病、圓環病毒)的暴發埋下隱患。二是在妊娠期間免疫。一些養豬場(戶)主在妊娠母豬群發病后使用免疫接種的辦法控制疫情,而在疫情穩定后未及時隔離或淘汰染疫母豬,所生產的仔豬先天性帶毒,在育肥飼養的過程中成為新的傳染源而使豬群大面積染疫。這是一些規模較大豬場育肥豬群中僵豬比例上升、日增重下降、育肥期延長,被動實施“超前免疫”的根本原因。三是母豬群和后備豬群使用豬瘟組織苗(包括豬瘟脾淋疫苗、胸腺疫苗)免疫,或使用了質量不可靠的帶有BVDV、BDV的普通細胞苗,致使7日齡內仔豬發生大面積水樣腹瀉,仔豬病死率極高。
建議此類豬場重視繁殖豬群的豬瘟凈化工作。通過全群抗體檢測,組建“豬瘟免疫反應靈敏”繁殖豬群。暫時沒有條件的,可通過飼喂人參散強心健脾,增強豬群的非特異性免疫力和對疫苗的應答能力。
多發于專業戶和小規模豬場豬群,知道免疫的重要性,但是沒有或不愿意請專門的技術人員設計免疫程序,模仿或照搬其他豬場的免疫程序免疫。由于照搬照抄免疫程序的缺陷,選擇的豬瘟疫苗不恰當、接種時機不當、接種劑量過高、過低等失誤頻頻發生,導致豬瘟的無效免疫,甚至在免疫后激發疫情。
聘請專業人員制定符合本場豬群的免疫程序,是解決問題的唯一出路。
“一刀切”免疫多發于技術水平較低或管理粗放的規模豬場。主要原因是為了減輕免疫工作的勞動強度。由于沒有考慮不同疫病的發病規律和危害對象,所有疫苗的接種均采取了“一刀切”的方法,某些對豬群繁殖活動危害嚴重的疫病,“一刀切”免疫雖有效果,但對豬群繁殖效率的提高幫助不大,有時也因無效免疫導致疫情的暴發。
加量或超量接種多發于散養和專業戶豬群。一是盲目地加大接種劑量,在豬瘟疫苗的接種中尤為多發,一次接種半瓶(25 頭份)、一瓶(50 頭份),甚至數瓶豬瘟細胞苗。二是盲目地縮小免疫間隔,對發病豬群實施連續2~3日的每天1次豬瘟疫苗超劑量接種。多數免疫麻痹、免疫抑制病例,是這兩種做法的直接結果,部分豬群甚至由于超劑量接種,或頻繁接種導致直接發生疫情。
“打飛針”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典型的表現是對走動中的豬快速注射疫苗,由于豬的運動,無法保證接種部位的準確,也無法保證注射的深度,更無法保證接種劑量的準確。由于行業內持續多年的“反對打飛針”和非洲豬瘟疫情的警示,恢復飼養期情況有所好轉,較為多發的是在采食時接種,或在圈舍角落“用木板控制豬只走動”的注射。同“打飛針”相比雖有好轉,但同樣存在接種部位不準、深度不準、劑量不準的“三不準”問題。這是大群免疫后個別豬仍然抗體不高的基本原因。
隨意丟棄免疫廢棄物多見于養豬時間較短的豬群。常見的現象是廢棄針頭和針管、剩余疫苗、棉球或拭子的隨意丟棄。一些豬群疫病的發生同此類不良習慣有關。
前述問題的解決,在于修訂、完善管理機制,調動飼養人員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規范免疫操作。
一些地方在鄉鎮機構改革中削弱了畜牧獸醫隊伍,基層動物疫病防控人手不足,順道捎貨、物流帶貨等脫離冷鏈的疫苗運送,直接導致豬場接種失效疫苗的現象時有發生。此外,鄉鎮缺少冷藏設施的經營疫苗行為,也是養豬戶使用失效疫苗、過期疫苗的一個原因。解決問題的出路:一是加強基層畜牧獸醫隊伍建設,二是提高從業人員素質,三是規范疫苗運輸、貯藏和使用行為,四是到有資質的經營單位購買質量可靠的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