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婧
摘? 要:《峨日朵雪峰之側》是王昌耀先生寫于特殊時代背景下的作品,1957 年,中共中央發出指示,在全國范圍內開展了一場波及社會各階層的群眾性反右派斗爭。社會環境冷寂沉悶,這首詩寫于 1962 年 8 月,作者因被打成右派,正在距峨堡鄉不遠的青海省八寶農場接受勞動改造。 無論從藝術要求和時代背景來看,朦朧的寫法都是比較好的選擇,朦朧詩的意象都是我們注意的重點,詩歌沒有唯一的答案,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對于細節的研究,去獲得一些精彩的感受。
關鍵詞:《峨日朵雪峰之側》;相關細節;研究探討
中圖分類號:G633.3?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992-7711(2020)35-078-01
(一)“側”包含的三層內涵探尋
這個側字出現在題目中,筆者認為它至少與下文的三個地方緊密地聯系在一起。第一:“側字”是“這是我此刻僅能征服的高度”的結果,這個“僅”說明了作者的竭盡全力,但是仍在側面,沒能登頂,這個側字寫出來作者雖然拼盡全力但仍心有不甘的心情。第二:“側”字是和“石礫”有著緊密聯系的,“石礫”顧名思義是不穩固的碎石,他的不穩定一方面是因為外界的自然作用,另外一方面就是它本身身處“側”面,其實你仔細翻開圖冊你會發現,祁連山山脈的側面都是有一定坡度的,筆直而上的可能性很小,所以“石礫”的滑落也和這個“側”密不可分,當然也可以更好地理解那個“僅能”了。第三:文中說為了維持自己的高度,“我的指關節鉚釘一樣楔入巨石的罅隙”,他留下了血滴,面對山海,堅定而執著,而這個“側”更能反映這種維持高度的生命意志的頑強。
(二)撕裂的“千層鞋”
我們其實很容易忽略一個細節,但要注意的是血滴是從撕裂的千層鞋底滲出,撕裂的千層鞋底很值得玩味,鞋底的撕裂是由于作用力朝向不同的方向,很明顯在“側”面有一定坡度的情況下,他很容易受到往下的力量,而他要維持自己的高度,只能拼命地往上用力,所以導致了鞋底撕裂,所以這個細節也與“側”字密不可分。但是很明顯的它是要和上文的鉚釘形成補充,合力說明這種維持高度的努力之大。
(三)“彷徨許久”和“決然”之間的矛盾沖突
在詩人登上山頂之后,他看到的是“朝向峨日朵之雪彷徨許久的太陽,正決然躍入一片引力無窮的山海”那么這里有一個相反的詞語:彷徨已久和決然,一個表示徘徊和遲疑,另一個表示義無反顧,他們矛盾嗎?當然不。我們前一篇文章在學《紅燭》的時候有這樣一句話:“為何更須燒蠟成灰,然后才放光出?一誤再誤;矛盾!沖突!紅燭啊!不誤,不誤!原是要“燒”出你的光來”。其實這兩篇文章的內在邏輯是一樣的,正是由于矛盾和徘徊,所以做出選擇后才如此的決然,堅定又悲壯,而在這里太陽我們可以結合時代理解為希望和理性,希望和理性徘徊之后毅然決然地決定向黑暗的現實宣戰。
(四)“銹蝕”與“小的可憐”背后的生命力
我們仔細讀詩歌會發現,之前的詩句只是出現了一個“石礫”,但是這里又出現了一個“銹蝕”,可以想見程度是不斷加深的,但在“銹蝕”之上,作者卻可以獨享大自然賜予的快慰,意志該有多么強大。當然作者也將這種情感賦予到了一只小的可憐的蜘蛛,在這里我們可以連起來看,小的可憐尚在銹蝕之上也獨享快慰,其實作者想表達的是,自己也如蜘蛛般地渺小,但是生命意志亦可以在銹蝕之上獨享快慰,何等壯闊!在當時的時代實在是難得!
在時代里維持自己的高度,不與時代一起沉淪,這是昌耀的態度,它散落在文章細節里,熠熠生輝。
(作者單位: 重慶市巴川國際高級中學校,重慶? ?40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