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先生是我國著名的文學家、思想家、革命家,在中國文化史上占據著重要的位置。統編版教材六上第八單元編著了關于魯迅先生的一個專題,其中,單元第二篇課文《好的故事》選自其散文詩集《野草》。作為一種獨特的文體,散文詩既具有散文“形散神聚”的特點,又具有詩歌語言和意境優美的特質,如何利用散文詩的特點,引領學生在深入實踐的過程中獲得閱讀能力和言語生命地生長呢?筆者就結合這篇《好的故事》談談自己的實踐和思考。
散文詩由于有詩歌語言的特質,在一些表達上相對難以理解,再加上魯迅這篇文章創作于1925年,當時正是白話文運動剛剛興起的時候,很多的語言習慣和語法規則與我們當下的生活有著較大的區別。因此,教師引導學生在消除認知和理解障礙的基礎上進行感知與思考,真正為學生言語實踐能力地生長而服務。
鑒于此,教師在學生初讀課文之后為羅列了這篇課文中現在已經不太常用或者學生已經不太熟悉的事物,在強化字音、了解字形的基礎上幫助學生掌握內在所包含的信息。這些詞語中分成三個類別:第一,生僻性詞語,比如,澄碧、膝髁、皺蹙、潑剌奔迸;第二,陌生的事物,比如,萍藻烏桕、伽藍、虹霓色;第三,難以理解的詞語,比如,錯綜、參差、瘦削、凝視、瞬間、驟然、陡然、蓑笠等。教師針對不同類型的詞語,基于學生不同程度的關注。比如,生僻性詞語,教師鼓勵學生利用詞語大意的差異性,緊扣課文中的語境進行感知與理解;又比如,陌生化的事物,由于生活中并沒有見過,教師可以通過知識補充和圖片展示的方式,幫助學生在直觀形象的事物中進行感知,消除課文理解的攔路虎;再比如,難以理解的詞語,教師可以鼓勵學生通過聯系上下文的方式來展現。
對于六年級學生來說,生字詞的教學理應作為自主性學習的重要方面,但對于這一篇獨特的課文而言,教師就需要對文中眾多的詞語進行分類,以詞串的方式串聯起整篇課文的閱讀與理解,為學生更好地感知散文詩的獨特魅力奠定基礎。
散文詩以細致的觀察、優美的語言營造出可感而鮮活的情境,并融入了自身獨特而豐富的想象,形成濃郁而獨特的認知體驗。在很多學生的意識中,他們都認為夢境是模糊的、是多變的、是凌亂的、是錯綜的,也是離奇的,但為什么這篇散文詩中卻能將美景描寫得如此美麗、幽雅、有趣呢?
鑒于此,教師引導學生深入關注課文中第五、第七自然段,并在深入初讀中提煉出這兩個自然段都描寫了各種事物倒映在水中的美麗景色,并在深入細讀中讀懂兩個自然段都描寫了水面從平靜到蕩漾,并逐步進行感知與體驗。隨后,教師再次組織學生進行統整對比性閱讀,探尋兩段文字在諸多共性的基礎上提煉出的基本特征,很多學生在對比中發現,第五自然段從整體視角描寫了事物倒映在水中的樣子,而第七自然段主要從某一具體事物的視角進行了深入描寫。在這樣的認知下,教師將學生的關注從文本構思的角度轉移到散文詩的語句中,比如“在一瞬間,他們又將退縮了,但斑紅花影也已碎散,伸長,就要織進塔,村女,狗,茅屋,云里去”,教師在學生理解內容的基礎上,觸發他們感知作者語言運用的特點,將教學的關注點聚焦在散文詩獨特的言語形式上,感受運用短句來羅列事物的方式以及短句子所形成的獨特節奏,感受作者內在的認知體驗,真正為學生言語實踐能力地生長服務。
散文詩由于兼備了散文和詩歌的特質,在結構上也積極體現了散文“形散神聚”的特點,在感知文本核心語段之后,看似已經完成了對散文詩核心語段的教學,學生就失去了從整體文本的視角來關注課文的契機。因此,教師需要在聚焦之后,幫助學生做好相應的準備,更好地落實文本內在意蘊,為學生的實踐表達提供切實可行的實踐效果。
比如,這篇《好的故事》以作者一次夢境的經歷為重點,但在課文的開頭和結尾兩處描寫則顯得非常重要。教師可以引導學生緊扣第一自然段的描寫,從“昏沉的夜”中感受作者內心世界的惆悵和失落,而從結尾處想要趕緊拿出筆記錄夢境的內容來感受作者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這樣的感知不僅讓學生讀懂了作者在夢境前后的內在心境,同時將課文中原本看似零散的三個部分串聯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體現了散文“形散神聚”的特點。
在這一案例中,教師就如同組裝大師,在學生從零散的角度來感知和統整課文內容的基礎上,引導學生在深入實踐的過程中進行解讀,將教學的關注點從一個方面擴展到整篇文本中,從而形成對文本的整體性感知。
散文詩表達的內容并不是直接而鮮明的,而是將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蘊藏在所運用的語言實踐過程中,如何才能讓學生通過散文詩的內容,看到作者意欲呈現的價值呢?這就不能將閱讀的視野局限在教材中,教師要提供更加多維、更加全面、更加立體的閱讀資源,讓學生揣摩散文詩背后的言外之音、弦外之意。
比如,這篇散文詩《好的故事》,如果僅僅是從課文的角度進行感知,那這就是一篇純粹的想象類文本,這樣就沒有真正讀懂這篇散文詩。為此,教師鼓勵學生從這樣幾個角度來感知課文內容:第一,魯迅當時創作這篇文章時的時代背景;第二,《野草》中其他的散文詩作品;第三,其他作家和學者對這篇文章的解讀,豐富學生內在體驗。在這樣的過程中,學生廣泛收集與整理資料之后進行了交流和分享:首先,在深入實踐的過程中進行體悟,了解到當時的中國在國民黨反動派的白色恐怖下,全國人民都處于混亂和黑暗之中;有的學生交流了《野草》中的其他作品,教師就可以相機了解這一版散文詩的創作用意,從而更好地關注和理解這篇《好的故事》;有的學生交流了其他學者對這篇文章的點評,豐富了解讀感受,比如,馮雪峰先生在《論〈野草〉》一文中指出:“作者所希望這樣美麗的生活,是這篇作品的主要精神”;李何林先生在《魯迅〈野草〉注解》就指出:“在黑暗的現實中,他強烈地追求美好的事物,把美好的事物描繪得非常‘美麗、幽雅、有趣’,艷絢多姿;表面是在描寫風景,眷戀故鄉的景物,實際是有所象征和寄托……”這樣的解讀不是簡單地呈現出學者自身的解讀信息,其價值還體現在兩個方面:首先,成為學生解讀和理解課文的催化劑,與學生自身的解讀形成一個沖擊和合力;其次,為學生多角度地感知課文內容奠定了基礎,更好地深入感知與理解的維度,提升學生內在言語表達能力。
散文詩有著自身獨特的創作規律,這就意味著教師必須要遵從散文詩這一規律,順應學生內在的認知思維,讓學生從理解內容、關注語言、洞察結構、內化主題等思路進行感知與體驗,積極為學生言語實踐能力地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