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智,李紅艷
(湖南工商大學 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5)
近年來,湖湘文化所倡導的“心憂天下、敢為人先、經世致用、兼容并蓄、實事求是”的優良傳統被社會各界普遍關注和熱議,成為學界研究的重要課題。為順應經濟全球化和市場化發展潮流,打造湘商品牌,如何塑造湘商責任形象成為學界日益關注的研究重點和熱點。責任意識是責任主體的一種自覺自為意識,它是責任主體形象塑造的內生發展動力,外顯形式表現為中華民族“以誠為本”的傳統美德;責任意識清晰地告知責任主體的責任內核,要求他們遵循社會道德體系要求,自發地、認真地履行社會職責,積極參與社會活動,提升人生境界,修養內在素質,并把責任內化為行動的品格。湘商責任意識作為責任意識的一種表現形式,是在繼承和發揚中國傳統儒商文化、湖湘地域文化基因的基礎上,創造性地轉化為全球一體化和市場經濟背景下的湘商精神和湘商品格,并由此總結和提煉出“責任、創新、務實、和諧、誠信”,作為當代湘商責任意識的內核。
湘商責任意識的產生,與中國傳統社會的層次結構密不可分。中國曾是一個古老的農耕封建社會,一直沿襲和遵從著“尊儒尚學,貴農賤商”[1]的歷史文化傳統;“四民”社會秩序從漢代發源,歷經千百年延續到清代,兩千余年的發展歷程形塑了中國封建社會的基本組織形態,形成了穩定的社會結構。在“四民觀念”中,商人地位處于“四民”的底層,被社會其他階層所漠視,士尊商卑的社會主流意識也被人們普遍接受[2],從而促使商人群體的社會存在價值和意義長期被忽視;同時,也正是由于其社會地位處于“末位”的尷尬局面,迫使商人群體自覺地進行文化內省和文化體系改造,通過學習并適應儒學文化和“經世致用”理念而逐漸發展成為社會普遍認可的商業道德規范和行為準則。
近代湘商群體的興起始于1840年鴉片戰爭之后,歷經洋務運動、維新變法等“西學東漸”的發展階段,歷時兩個世紀的曲折發展,逐漸成長為現代中國工商界之中流砥柱。在吸收和兼容東西方文化、制度、科技、教育等優秀文化的基礎上,湘商群體逐漸形成了鮮明的責任意識。這種責任意識切合中國歷史與現實國情,呈現出兩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表現為“心憂天下”的家國情懷,此時的湘商群體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意識和民族氣節,從主張“師夷長技以制夷”的吶喊者魏源,到倡導“師夷長技以自強”并大力興辦國內第一批近代官辦工業的曾國藩、左宗棠等,不難看出早期湘商群體大都帶有亦官亦商的“雙重身份”,或者既是革命家同時也是商人,他們希望通過軍事、工業、科技領域的發展實現民族振興和富強,由此拉開了中國近代化進程的序幕;第二階段表現為“卓越創新”的開拓意識,早期代表人物如民族化學工業的創始人范旭東,近期代表人物如三一重工等“工程機械湘軍”,他們通過創新現代科學技術,引進國外新技術和新產品,集中力量攻占產業發展的制高點,贏得發展先機,享譽世界。此外,還有近年來享譽中國文化界的先鋒代表“出版湘軍”和“廣電湘軍”,他們無一不是銳意創新、追求卓越的時代楷模[3]。他們的出現掀起了文藝傳播的新浪潮,引領文化潮流的方向,進一步影響著當代中國經濟、文化、教育等多方面的發展。在中國全面邁開對內改革和對外開放的歷史性腳步時,涌現出的一批積極致力于慈善公益事業的“首善”們,也有湖南籍成功企業家的身影,他們投身于醫療、教育、慈善救濟等領域,擴大了湘商群體的影響力和號召力。縱觀湘商責任意識的發展脈絡,這既是湘商歷史進程的真實寫照,也是對湘商責任意識的歷史素描。
新時代湘商群體的不斷壯大與發展,將湘商責任意識的弘揚和倡導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這就需要探索其責任意識的基因根源,探究隱藏在基因中的文化內涵,充分揭示其文化基因。
儒商文化發端于儒家經典學說,以儒家學說宣導的“仁者愛人”的價值觀和道德觀為商道價值取向,影響和指引傳統儒商在日常經營活動、貿易往來、待人之道、立世之本等方面的思維方式和處世原則,彰顯其獨特的文化底蘊和文化模式[4]。儒商好讀儒家經典,潛心研究經世致用學說,儒商文化的發展和傳播既是基于商界自身為人處世的需要,同時也是封建時代社會進步的重要標識。儒商文化所宣揚和倡導的“仁愛”“人本”“誠信”“由此及彼”“家國情懷”“自強不息”“反求諸己”等精神內核,既是對中國傳統儒家文化的崇敬和繼承,也奠定了湘商責任意識的思想基礎,鑄就了湘商群體經商之道的行為準則,如“以義取利”“言信貨實”“勤儉廉潔”的道德要求,以“性善論”為主的性多元論和“人本觀念”的管理哲學,以“務審時、如治國”為主的經營哲學,逐漸凝練成為現代企業的職業道德、倫理規范和經營戰略;而后,在具體經營工作中又一并轉變為“顧客至上,客戶第一”的經營方針,成為現代企業管理的智慧寶庫和精神力量[5]。
在儒商文化的引領下,湘商群體中涌現出一批近代經濟改革的首倡者和民族工業的先行者,他們在中國百余年的救亡圖存歷程中踐行著儒商的價值標準和行為準則;他們高呼“實業救國”的偉大口號,在各自的專業領域中創造價值、書寫奇跡。湘商之血脈,自古及今,從未間斷;迨至近現代,更是發揚光大,為實現民族工業的自強自立做出了巨大貢獻,為中國的改革開放及湘商發展帶來了新的生機,成就了一批科技與經濟復合型的企業家。他們興業為民、回報社會的事跡彰顯了儒商的家國情懷和高尚境界,并產生了巨大的社會效益,傳播了湘商群體在國內和世界商界的影響力。
湘商文化是湖湘人士在經濟籌謀、經商創業中所表現出來的思想內涵與價值理念,它汲取湖湘文化“心憂天下”“肝膽相照”的愛國情懷、“不甘落后”“自強不息”的進取精神和人生境界,又展現了自身的經濟才能和經營智慧。湖湘文化作為本土優秀文化的代表,是指湖湘地域的人們長期以來形成的物質財富、思想行為、道德法律和風俗習慣等的總和。作為一種至今仍對社會行為具有規范作用和道德感召力的文化力量,它具有“推陳出新、革故鼎新”的獨特品質,這些優良品質對于塑造湘商群體整體形象具有重要意義,提高了湖湘文化的軟實力和影響力[6]。湖湘文化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被認識、理解、詮釋和構建,其雖夾雜了一些“保守、宗派、崇官”等劣根性而被后人所詬病,但同時仍保留了“心懷天下、憂國憂民、堅韌執著、百折不撓、敢為人先、格物致知、經世致用、兼收并蓄、博采眾長”等優秀風范。國學大師錢基博先生曾在《近百年湖南學風》一書中說道,“風氣自創,能別于中原人物以獨立”,這充分表明湖湘文化在基因繼承和精神追求中仍堅守著代表其本質性的標簽——“創新和開放”,這些標簽與現代企業家所追求的經營文化和企業精神是一致的。
追溯湖湘文化的發展,其歷史自上古至今,源遠流長而延綿千年、影響深遠。在湖湘地域神奇的土地上,先后有屈原的“上下求索”、范仲淹的“先憂后樂”、魏源的“變古愈盡,便民愈甚”[7]等文化底蘊,而后有開辦近代軍事工業、民用工業的曾國藩、左宗棠等實業家代表,以實業開化湖湘,促使湖湘文化孕育催生了湘商文化。在湖湘文化的思想傳承中,以宋代周敦頤為代表的文化思想最具影響力,他的“以誠為本”思想成為了當代湘商文化的本質特征。
在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中,“誠信”一直被視為做人之本和立業之基而被廣泛推崇。在歷代儒家經典中,自孔子以四教“文、行、忠、信”始[8],儒家學者把“忠信”作為修身養性、齊家治國之寶,認為“誠”是“仁、義、禮、智、信”五常的基礎,也是世人實施各種善行的根源。誠信的最大特征是“信者,無偽而已”[9];“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10]作為一代大儒,周敦頤的哲學思想則是以“誠”為核心展開關于天道、人道等維度的論述。他把人性劃分為“剛善、剛惡、柔善、柔惡和適中”五品,在這五品人性中,“適中”作為一種最完善的人性可達到“至誠”的境界;也只有達到“至誠”,人性才能夠最終得以完善。顯然,周敦頤實際上是對《中庸》關于“誠”的思想的進一步發揮,他從宇宙論推及人道觀,試圖建立以“誠”為本的倫理道德學說。為了達到“至誠”“成為圣人”,周敦頤提出“主靜”的修養方法,要求人們“懲忿窒欲,遷善改過”[11],從寡欲達到無欲,若無私無欲,“善”必至焉。顯然,周敦頤以“誠”為核心的哲學思想,深刻地影響了優秀湘商文化的形成。在湘商文化系統中,誠信是其核心內涵,以天下為己任,立身行事皆以誠實為本,語不言假、事不涉假,去偽飾、存本真,既不自欺、亦不欺人。這也使得湘商群體相較于其他商幫,最大的特色在于其脫胎于湖湘文化,并逐步催生出系統的湘商文化[12]。“落其實者思其樹,飲其流者懷其源”,正因如此,湘商文化繼承和發揚了湖湘文化的優秀基因。
此外,我們還應該意識到,湖湘文化起源于農耕文明時代,形成于漫長的農業社會,所以具有典型的農耕意識形態。湖湘文化既然作為保守的農耕文明時代的產物,又將如何推動近代湘商的工業文明和迅速崛起呢?費正清先生認為,這種現象本質上可以由一種社會變革的“沖擊-反應”來進行解釋和分析。美國史學家芮瑪麗則認為,這是湘商群體為了保守舊傳統才主動去學習西方先進文明,優先發展工商業。從這兩方面的解釋中,也可以看出湖湘文化發展的內在動力充滿歷史特定原因和地域文化色彩。在湖湘文化形成的上古時期,中原文化逐漸南移發展和傳播,在特定歷史時期與南方本土文化相融合,極大地促進了湖湘文化的生長發展;而湖湘文化的內核精神,既體現了中華文明的地域情感、人文信仰和社會理想,又不斷推動著湘商敢于變革、無畏挫折的勇氣。湖湘文化已深深地影響著湘商的思想和行為,并深深烙在湘商群體發展壯大的基因之中;湖湘文化對湘商責任意識的觸動和啟發彰顯出一種發自肺腑的情懷,是湘商天然的基因優勢,是湘商群體自我認同感和群體凝聚力的精神堡壘,也是湘商在商界嶄露頭角的強大武器。
湖湘地域雖然地處偏僻、貧瘠落后、民生艱苦、民風倔強霸蠻,但在歷史沿革中卻擁有著地貌地形、中部區域、政治經濟、教育文化、民風民俗、飲食風味等物質和非物質文化遺產,這是湘商文化發展的重要載體,也是湖南悠久歷史的沉淀和縮影[13]。在人口遷徙的歷史進程中,出現了人口組合的全面革新,呈現出與清代前居民不同素質、不同性格的情況。同時,湖湘區域的生產力全面發展,農村商品生產勢頭迅猛;地方政府興修水利,選育優質稻谷品種,推廣雙季稻種植。在明代后期,曾經廣泛流傳的民間諺語“蘇常熟,天下足”已悄然變成“湖廣熟,天下足”,其中“湖廣”就是指湖北與湖南的地理區域位置,這也足以看到湖湘地區農產品的富足;而發展到清朝,湖北的糧食產量在不斷下降,湖南的產量卻遠超湖北,所以“湖廣熟,天下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成“湖南熟,天下足”[14]。由此可見,湖南農業經濟的迅猛發展推動商業文明進步和繁榮,奠定了湘商近現代工商文明的經濟基礎。清代前中期,一些從事稻米、調料、綢布、鞭炮等土產經營的傳統商業活動活躍了地方經濟,加快地域商品的流通和變賣,從而帶動并促進了湖南近代手工業、金融業和商貿業的發展,為資本主義經濟的萌芽奠定了物質基礎[15]。另外,隨著對外口岸被陸續打開,湖南的長沙、株洲、岳陽、郴州等區域城市發展也日益成為口岸商貿中心,大力發展商業貿易,并利用得天獨厚的經商條件販運起米糧、桐油、茶葉、絲布、藥材等產品。據史料記載,這些商貿中心保留著本地商業特色,各行業商鋪林立、貨物云集,吸引著國內的徽商、晉商、蘇商、粵商、贛商等各地商人往來其間,互通有無……所以,湘商在短時間內充分利用區域經濟文化飛躍的有利條件,精準定位、審時度勢,沒有與徽商、晉商在鹽業和典當等經營上爭奪和劃分市場,而是把握時機、揚長避短,利用好各地產業優勢,如長沙米糧、常德林業、洪江桐油業、岳陽漁業、安化茶業等,積極與各地商幫合作共贏,促成大宗生意持續發展,湖湘地域貿易興盛,商業景象空前繁榮。
此外,湖南地處中部區域,受到古楚本土文化和兩晉后文化中心南移時帶來的中原儒家文化的雙重影響,這也為形成富有特色的湖湘文化奠定了地理條件。其中,古楚文化的結構成分極其豐富,在文化源流上,“楚文化的主流可上溯至祝融,其干流是華夏文化,其支流是蠻夷文化,三者交匯合流,形成楚文化。”[16]曾有學者說:“湖南之為省,北阻大江,南薄五嶺,西接黔蜀,群苗所萃,蓋四塞之國……湛深古學而能自辟蹊徑,不為古學所囿,義以淑群,行必厲己,以開一代之風氣,蓋地理使之然也萃。”這也可以看出湖湘地區受地理文化的影響,使得湖湘人士自身的擔當精神表現得尤為突出和強烈,這與湖南天然的地理區位和民風民性等也有著密切關系,所以流傳的“湖南人會打仗,不會經商”之說,蓋因地域位置使然[17]。誠然,“商場猶如戰場”,經商之道與戰爭之術是相通的,地域優勢促使湘商的經商之道占據優勢,且“天下湘商”順應時代潮流的發展,傳承先輩們“心系天下、敢為人先”“霸得蠻”的奮斗精神,并融合和繼承傳統文化基因,成長為商界的中流砥柱。
中國傳統儒商文化與現代湘商責任意識相契合的根本點,可以從傳統商業文化的現代轉型著手,傳承“仁者愛人”的人本經商理念,將其作為現代湘商理想人格發展的思想來源,以此來培育現代企業“以人為本”的企業精神,而這種價值取向的企業也必然會發展為行業中的標桿企業和優秀企業。所以,現代湘商可以兼具商人精神與儒商身份意識的“雙重自覺”,依托地方商幫或商會平臺,重新構建商業文化生態圈,培養現代湘商“誠實守信、慎言篤行、溫良恭儉讓、敬業務實、互惠互利、任勞任怨”等儒者的優良品質,并將這些傳統文化品質作為湖湘企業或湘商群體的管理理念和價值評判標準。
在積極倡導“文化自信”的社會背景下,湘商群體應更進一步從國家層面的優秀傳統文化和地方層面的湖湘文化中汲取營養[18],并在傳承和創新過程中注重自身潛能挖掘、保持自身價值。湘商責任意識是在湖湘文化和湘商文化的影響下,歷經長期實踐驗證。且能為當代湘商所踐行,但是更應適應新時代的要求,保持湘商群體中的優秀文化基因,在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中積極融入社會經濟新生態,努力體現湘商責任意識的價值。
湘商責任意識遵循“理實一體”的商業倫理體系,借鑒湖南獨特的地域風土人情和三湘大地厚重的理學文化及強烈使命意識與歷史責任感,遵從儒家“五常之道”,推崇“格物致知”與“經世致用”的文化理念,形成一套自己的經商理念和價值觀[19]。這種商業倫理價值包括:心懷天下,報效國家;勤勞勇敢,敢于拼搏;先義后利、義利相通。這些商業倫理為湘商塑造行為規范和價值指引,也體現出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時代主題,完全是民族“文化自信”的具體顯現。如“工業先導、功在中華”的范旭東、連續三年蟬聯“胡潤慈善榜”第一的“慈善大王”余彭年。中國股改第一人梁穩根、高舉民族商業大旗的胡子敬等三湘精英,他們致力于實業興邦、造福社會,用實際行動去抒寫商業倫理典范。
隨著中國經濟日益融入世界市場,“中部崛起”“一帶一路”等國家發展戰略為湘商發展帶來難得的機遇。近年來,遠大住工、三一重工、中聯重科、金橋國際、芒果影視等一批湖南本土企業發展壯大并日漸具備國際影響力,湘商價值逐漸卓越于市場,也讓市場見證了湘商群體的進步。湘商責任意識需要喚醒和激發自身的使命感,將國家富強與自身發展有機結合起來,這不僅是時代文明進步的必然,更是湘商群體敢為人先的勇氣、魄力、遠見和智慧使然;湘商的使命意識與責任感督促自身在“商場如戰場”的環境中不松懈、不畏懼,創造顯赫戰功和輝煌戰績。湘商責任意識的價值創造,意味著要塑造獨樹一幟的湘商經營文化,誠實經營,塑造品牌,形成以湖湘地域文化為標識的現代湘商共同體,創造更大的品牌價值和社會價值,在“一帶一路”的開放格局中承擔起實現中國夢的偉大使命。
湘商責任意識的傳承與發展,不是沉溺于優秀傳統文化中啃老本,或是盲目陶醉不能自拔,而是在新的時代形勢下繼承發揚,不斷創新。湘商責任意識作為湘商文化的重要構成因素,其影響力是借助并依托湖湘文化和湘商文化自身優勢產生的一種“無形作用力”。湘商群體在其責任意識的鞭策下,由過去的名不見經傳到如今的“湘軍”“湘政”的起飛,這是湖湘先輩們百余年努力的結果,更是湘商文化順應現代市場經濟的發展成果。湘商責任意識是衡量湘商文化被認同和對社會的貢獻的重要指標。湘商責任意識不僅作用于市場經濟活動,而且作用于政治管理及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僅作用于歷史和現在,而且也作用于未來[20]。湘商責任意識的傳承與弘揚,為湖湘產業的發展提供不竭源泉和無窮動力,是“湘商”傳播影響力的重要武器。
文化是民族凝聚力之本源所在,湘商責任意識作為湖湘文化和現代湘商文明相結合的產物,是切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文化因子,是湘商群體在商界不斷發展、勇往直前的精神堡壘和智力支撐。湘商責任精神內核中最重要的內容是湖湘文化所賦予的“心憂天下”的責任意識和“敢為人先”的創新精神;精神內核是湘商文化歷史傳承中的文化基因,它將在新的市場經濟條件下被提煉成為新的商業文化;這些商業文化囊括了湘商正確的價值追求和規范的商業行為。同時,湘商責任精神內核可以動員全體湘商自主參與商業改革事業,本著“開放包容、互利共贏”的商幫精神,應對目前面臨的“轉方式、調結構、惠民生”的繁重任務與嚴峻挑戰,打造創新發展湘商文化的新陣地。
湘商責任意識氛圍是湘商群體所共有的責任環境和文化環境,它代表著湘商群體的形象。湘商責任意識氛圍可以為湘商群體提供未來行動方向和可供選擇的行為方式,在競爭激烈的商業環境中不斷影響和端正企業價值觀,彰顯企業公民意識,促使其選擇外部經濟性行動,營造良好的商業文化生態圈,對湘商事業飽含強烈認同感,促使湘商價值選擇朝著積極向上的方向發展,喚醒湘商群體再創偉業的激情和熱情。
人才作為21世紀社會發展的核心資源,也是湘商精神的傳承者和發揚者,代表著湘商發展的未來。湘商優秀人才應被定義為一種認同湖湘文化并深受湖湘文化影響的復合型人才,要求他們既具備高超的專業造詣和創新意識,又要具有使命意識和擔當精神;既要具備企業管理、戰略運營等方面的知識,還要掌握政治經濟、人文社科等方面的知識。在人才教育和培養過程中,要牢牢抓住“吃得苦、耐得煩、霸得蠻”的湖湘特色人文精神,同時也要有堅守和傳承湘商文化的信心和勇氣。湘商人才將成為中華商業文化優秀基因繼承者,他們作為湖南經濟社會建設的高素質商業人才接班人,必將肩負著擴大湘商群體影響力和號召力的重要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