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

“科幻電影是激起美感的基本手段,它是原子時代的詩,是使我們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何物和將來成為何物的警句,它還是對奇麗的美感及高雅幽默感的傳統的繼承者。”美國電影學者約翰·巴克斯特如是說。
站在2020年的端頭,當我們回頭看看往日那些令人炫目、發人深省的科幻語言和鏡頭時,那些表達對21世紀20年代的想象和憧憬,往往會給我們更不一樣的感官和遐想。
科幻電影當然從不等于科學。但科幻電影從來都不缺科學預言。
在《火星任務》中,一群宇航員前往火星,希望找到證明生命可以在紅色星球上存在的證據。在尋求過程中卻發現了地球的生命形式最初起源于火星。現在看這個“發現”有些可笑,不過這部影片中的關鍵之一就是對火星的探索。盡管目前人類尚未踏足火星,但美國宇航局已成功發射了多次無人著陸探測器,2018年還發射了洞察號火星探測器。此外電影情節中的關鍵點在于在火星上發現液態物質,這一事實已在現實生活中得到證實。
多年前熒幕中的“無稽之談”,如今在不停地得到驗證,在現實世界中還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曾經科幻電影中“高大上”的技術。
1965年,傳奇電影制片人羅杰·科曼購買了一部1962年蘇聯科幻小說《星球塔》的版權,并添加了一系列新拍攝的場景,將其重新拍攝為《史前星球之旅》。電影的情節圍繞一群宇航員在探索一個以前未知的世界時遇到了恐龍,蜥蜴人和各種古老的野獸。這部距今已經55年的電影很難找到和現實世界之間的連接,但不少曾經的幻想卻在今天真正地開始使用。影片中的宇航員們在探險過程中使用機器人,這正是許多宇航員外太空作業的方法。不僅如此,電影中可以語音命令機器人播放音樂,這在今天聽起來實在是過于平常。此外這部電影中的懸停汽車應該是科幻電影中首次采用的概念,盡管該車輛尚未為公眾使用而制造,但它在創造中是肯定的。
由湯姆·克魯斯2014年主演的電影《明日邊緣》主要講述了人類與外星入侵者的戰爭。雖然外星人入侵在當下看來是不可能了,但是影片中所使用的技術離現實并不遙遠。電影中,士兵們身著大型外骨骼緊身衣,可以起到保護、提速和攻擊的作用,這在美國陸軍如今已經投入使用的外骨骼技術上得到了實現。
從這些方面來說,過去對未來世界的構建并不全是“天方夜譚”。也許有些幻想的實現是純屬巧合,但更多的則是依托科學。當過去屏幕上利用電腦特效制造的科技技術出現在生活中,對于觀眾來說也是一種振奮人心的事。
科幻片的憂患意識,賦予了其深刻的社會內涵。縱使有令人眼花繚亂的硬核技術,但科幻電影似乎總是和“末日危機”作伴。外星生物入侵、生化病毒危機、自然災害破壞。悲觀色彩籠罩之中的“末日言論”,看似“荒誕不經”,實則多了幾分醒世的味道。在系列電影《人類清除計劃》中,人口爆炸變成了“原罪”,成為了肆意屠殺的借口。把人口爆炸當作借口確實是荒唐,但看看我們眼前的新聞,污染、物種滅絕……地球的負擔真的是過大了。
日本動漫電影《老人Z》的故事發生時間設定在AI智能發展壯大之后,有不少人推測就發生在20年代。電影預測了人口老齡化帶來的醫學困境。電影中,科學家對越來越多的老年人及其對醫療界的傷害感到沮喪。作為回應,他們創造了Z-001。這是一種機器人醫院病床,用于分配食物和藥品,提供娛樂,提供淋浴,并執行患者所需的一切。這部電影諷刺了醫療保健,但其觀點出奇的準確——隨著老齡人口的增多,如何解決需要為其配備的醫療設施成為了亟待解決的問題。
由斯佳麗·約翰遜和伊萬·麥格雷戈出演的影片《逃出克隆群島》提出的“末日”可能一看名字就知道了——克隆。影片中主人公生活的社區是一個“克隆人集中營”,而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貢獻出自己的器官,用于拯救人類。雖然電影的概念有些牽強,但許多人認為克隆人類并不太遙遠。至于器官的采集,如果真的有來的那一天,誰又能接受呢?
《超驗駭客》則討論了人工智能在未來可能帶來的更大的危機。這部硬科幻電影,講述了天才科學家威爾·卡斯特開發出最接近人類的人工智能機器人“Pin”。他在被暗殺后在虛幻中重生,此時他已是一臺具備自主意識的人工智能體,并想要征服世界。作為一部講述智能叛變的電影,電影闡述了人類擔心智能機器人成長崛起并會叛變統治人類的擔憂。畢竟,人工智能阿爾法狗可以讓世界圍棋冠軍柯潔說出“不可能戰勝它了”的話,人類擔心會被人工智能反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關于未來,我們都有著憂慮和憧憬。不過毋庸置疑的是科幻電影和現實生活一直存在著密切聯系,它是對現實世界的政治秩序、媒介符號、社會結構等多方面空間版圖的剪影。它帶給我們的不單單只有視覺快感。在讓我們覺得“先人可畏”的同時,更是一劑來自過去的猛藥讓我們不停地總結、反省、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