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忠,王海花
(蘭州大學圖書館,甘肅 蘭州 730000)
伴隨互聯網的高速發展,縱觀盡30 年來高校數字圖書館建設與發展,可謂“蓬勃發展,波瀾壯闊”。毋庸置疑,“211 工程”與“985 工程”在高校數字圖書館實現跨越式發展過程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期間,數字資源得到了快速增長,服務能力得到了充分釋放。無論從資源體量、內容質量、數據類型,還是揭示技術、服務模式、閱讀習慣等多個層面來看,數字圖書館已成為讀者“不在其中,隨手可得”的即時“伴侶”。而2017 年啟動的“雙一流”建設,是促進高校數字圖書館邁入快車道發展的“催化劑”,數字資源的地位已經從非主流資源轉變為主流資源[1],其發展狀況決定著數字圖書館發展的質量與生命力,其資源揭示與服務程度是數字圖書館服務能力與效率的具體指標。在數字資源建設中數字資源的揭示與服務是貫穿始終的工作。
“雙一流”建設背景下,我國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數量、規模、內容、質量以及服務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因此,調查與研究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情況,對于我國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走內涵式發展有著積極意義與促進作用。本文主要針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進行調查研究。
為保證調查樣本的代表性和廣泛性,本文以教育部財政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公布的世界一流大學建設名單[2]的42 所“雙一流”大學高校圖書館為調查對象。這些高校圖書館是我國最具權威、影響力的高校圖書館,作為調查樣本進行選取,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能夠客觀反映我國高校圖書館在數字文獻揭示與服務的現狀。筆者運用網絡調查法、電話訪談及文獻調研等方法,于2020 年1 月1 日-3 月15 日,通過訪問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網站圍繞“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所涉及的主頁語言、資源發現系統、數據庫導航、新媒體咨詢、數據庫培訓與宣傳、校外訪問形式、版權聲明”等欄目進行了調查,仔細瀏覽、查詢、分析了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的有關內容;對有疑惑的問題,通過電話咨詢,并有針對性的與館員進行交流。詳細調查結果見表1:

表1 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數字文獻揭示與服務情況

(續上表)
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是指圖書館將引進或館藏數字文獻通過知識組織、元數據加工、二次開發、電子編目,通過圖書館主頁、OPAC 以及有關技術平臺對館藏數字資源進行揭示、發布;并通過宣傳、培訓、參考咨詢等形式提供給讀者了解、利用數字資源的系統性服務。調查中發現,當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豐富、類型多樣,各館都非常重視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工作。但數字環境下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還處于不斷發展階段。如“資源獲取模式、數字環境下的讀者閱讀習慣、資源有效宣傳與推廣服務、數字資源利用、數字文獻使用規范管理”等方面工作仍需要進一步完善與拓展。結合調查分析,可以看出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還存在一些問題,主要表現在:
高校圖書館網站不僅是圖書館對外宣傳的形象窗口,更是協助讀者查找資源的高可用性信息獲取工具[3]。圖書館網站質量的優劣是圖書館顯示度、“精氣神”的標志。語言版本的多樣化是其社會化知名度、美譽度與國際化的體現。調查數據顯示,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主頁版本采取中、外文雙語的有27 家,占64%。說明“雙一流”建設以來圖書館的社會影響力、國際化服務程度明顯提高。但深入非中文版主頁,其內容過于簡單,與中文版內容同步比例不高,甚至停滯。作為“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其使命是建設世界一流高校圖書館,高等教育國際化開放式發展對“雙一流”建設有著積極意義,高校圖書館主頁版本雙語化是獲取國際化館藏話語權的體現[4]。調查中也發現云南大學圖書館主頁版本達6種,分別是中文版、英語版、日本語版、泰語版、越南語版、緬甸語版,值得借鑒。
在中外數據庫名稱揭示中,存在不規范現象。數據庫名稱不一致,如有稱Elsevier ScienceDirect,有稱Elsevier Science(ScienceDirect)—學術數據庫,有稱ScienceDirect 期刊全文(Elsevier),有稱sd 的等。數據庫簡稱全稱混用,子庫與全庫不清晰,如:中國知網,有的稱:中國知網,有的稱中國期刊網,中國學術期刊網絡出版總庫,有的稱CNKI,深入訪問子庫與全庫并未區分等現象,不利于讀者精準獲取。上述現象與數字資源高速發展以及高校圖書館專業化服務存在差距。數據庫名稱規范目的是提高它的有效性、一致性、導引性以及全面性[5]。因此,規范中外數據庫名稱、標準、建立數據庫名錄,是實現數字資源規范化管理,國內外編目合作、資源共享以及數據交換的有利措施。
在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中,采取中文發現系統揭示資源的有42 家;采取外發現系統揭示資源的有38 家;外文發現與中文發現系統混合模式的32 家。資源發現系統是數字圖書館面向用戶服務主要的資源整合和揭示平臺[6],發展迅速,廣泛被圖書館使用,易于找到館內資源,發現非館內資源。但中外文發現系統相對獨立,且存在外文發現系統對中文資源覆蓋率不足檢索效果不理想的問題,二者又缺乏深層次整合,導致各行其是,未能真正實現一站式檢索。此外,發現系統只是將館藏數據、數據庫及自建資源整合到一個檢索平臺,但缺乏文獻之間的關聯,在深度分析與挖掘方面欠缺[7]。
實踐中,發現系統更適用于入門級的讀者,受眾面狹窄,高校讀者更習慣使用數據庫導航或者直接進入自己熟悉的數據庫網站進行查詢。據筆者統計,直接通過發現系統獲取資源的訪問量小于通過數據庫導航的訪問量。
由于OPAC 系統、中外文數字資源所屬平臺不一,API、數字版權限制,數字資源揭示尚未實現實在意義的深層次整合、統一跨庫檢索。數字資源統一揭示始終困擾著資源全方位揭示與利用。這一問題是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有待解決的現實性問題。
如果說傳統渠道就是加大深度精度、激發用戶忠誠度的主要陣地,那么新媒體主要解決廣泛傳播、擴大用戶面的問題[8]。調查顯示,高校圖書館在讀者咨詢工作方面除常規的現場咨詢、電話、郵件、FAQ 等形式外,QQ 在線、微信微博、留言版等新媒體方式已深入人心,取得了積極效果。但新媒體咨詢服務載體、途經多頭,造成了服務分散,重疊服務,效率不高的現象。
數字資源揭示系統主要有中外文發現系統及數據庫導航系統。其中,中文發現系統主要以超星發現為主流;外文發現系統主要集中在“EDS、Primo、Summon”等系統,同時還會輔以諸如E 讀、百度文庫、Google 學術等第三方資源平臺;數據庫導航系統均為自行開發。
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在數據庫培訓、宣傳工作中均采取“O2O”(線上、線下)模式,符合當前網絡環境與新媒體發展的趨勢,面對面與網絡虛擬相結合有利于提升數字資源的推廣與宣傳。但大多數高校圖書館培訓宣傳內容僅限于數據商的提供的在線視頻以及現場數據庫培訓。而針對學科發展、不同類型讀者、不同資源特點,通過策劃、實踐的內容偏少,過于依賴數據商,數字資源培訓與宣傳形式內容單一,內容及形式創新服務亟待拓展。
為讀者提供不同形式的校外訪問模式可以便于讀者隨時隨地獲取數字資源。互聯網環境下,確人讀者身份,合理利用資源;為讀者提供異地獲取的資源獲取模式是圖書館以讀者為本,方便讀者的重要手段。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向讀者提供校外訪問情況分別是:通過學校VPN36 家(其中學校統一認證26 家);CARSI(中國教育和科研計算機網統一認證與資源共享基礎設施)15 家。以此,可以看到高校圖書館需“獨立自主”,進一步開發圖書館自有的統一認證系統,利用大數據,全面掌握資源訪問狀況,分析讀者閱讀行為,提升服務能力,為文獻資源建設提供決策依據。
遵守數字版權是數字文獻合理使用的前提條件,也是規范讀者閱讀行為的綱領性文件。調查顯示,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均通過不同形式、不同方式,在館網上提醒、告知讀者合理使用數字資源,教育讀者要有版權意識,自覺遵守知識產權。但數字版權通告,有的圖書館作為規章制度、有的作為通告;有的僅作為警示;有的圖書館欄目不醒目,查找困難;名稱有的圖書館稱“電子資源版權公告”“關于版權公告”“電子資源使用版權聲明”有的圖書館稱“版權聲明”“XXX 圖書館維護知識產權聲明”等;總體來看缺乏嚴肅性、制度不規范,不利于引導讀者了解、建立遵守數字版權的意識。
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是數字資源建設與發展質量的標志,是服務能力的重要體現。圖書館存在的價值體現在服務及其效益上[9]。互聯網環境下,高校圖書館應積極主動變革,加強數字版權理論研究,確立以讀者為本的揭示與服務理念。研究讀者數字閱讀行為,積極引導讀者在數字版權范圍內準確、高效地利用資源,提升圖書館知識服務能力。
雖然,高校圖書館在數字資源合理利用方面都進行嚴格的規定,但其形式的規范性、內容主體與客體的明確性,教育與懲戒相統一性均需進一步加強研究,達到杜絕“惡意下載”、“非法使用”,幫助讀者合理使用數字資源的目的。同時注意與國際接軌,如清華大學圖書館與東南大學圖書館版權公告為雙語版,尤其值得借鑒。因此,提升數字資源揭示與服務能力,加強數字資源規范化管理、深入數研究字版權是數字資源建設內涵式發展的關鍵。中國圖書館學會、DRAA(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采購聯盟)應加強理論研究,并結合我國國情盡快制定統一的數字資源版權公告模板[10],以益于數字資源規范化與標準化發展。
高校圖書館應加強信息技術應用,提升元數據、數據挖掘、搜索引擎等技術的開發、應用能力,打破信息孤島現象,消除揭示系統之間的孤立;整合館藏數據,建立數據關聯,統一檢索入口;實現紙電文獻一體化管理;實現文獻統一揭示與利用。通過運用網絡技術、新媒體載體、大數據挖掘、云計算、DRM(數字版權加密技術)等為讀者提供數字環境下,便于讀者了解、獲取、合理利用資源的途徑;同時加大宣傳,細化和完善其服務,確保用戶在自助方式的環境下快捷、精準地瀏覽查找所需資源[11]。
“酒香也怕巷子深”,數字資源已成為文獻資源發展的主力,數字資源的培訓模式在形式上基本以線上與線下為主;形式內容單一,削弱了數字資源的營銷效果。為此,其形式與內容有待深化與拓展。普通高等學校圖書館規程[12]第三十二條指出“圖書館應積極參與校園文化建設,積極采用新媒體,開展閱讀推廣等文化活動”。北京大學圖書館在宣傳培訓工作中以“一小時講座”、新手上路、解鎖數據庫、沉迷學術、軟件達人等活動形式,拓展了數字資源宣傳與培訓的內容。也可以舉辦以學科發展為載體的學術會議,來豐富數字資源宣傳與培訓的內涵。實踐中,蘭州圖書館2019 年度開展了“ACS 校園行”、“SAGEDAY”、“ELSVERDAY”等大型學術活動,取得良好效果。也可以利用以往的課件、視頻、專家講座、培訓、短視頻、ppt、抖音等通過大數據、數據挖掘、數據整合、統一檢索等信息技術進行集成、開發以更加生動方式展示與讀者[13]。
隨時隨地為讀者提供服務是數字環境下數字圖書館按需服務的體現。調查發現,微信、微博、留言板、QQ 等形式是數字資源在線咨詢服務的主要載體。新媒體社交工具得到充分利用,數字資源服務咨詢趨于在線化。可喜的是“AI”已在10 家高校館中開展,如:清華大學圖書館的智能聊天機器人“小圖”、中央民族大學圖書館的“圖圖”、南京大學圖書館的圖寶在線、武漢大學圖書館的“咨詢館員小布”、西北工業大學圖書館的“AI 問”答等,不同程度上實現了將新媒體社交工具如微信、微博、留言板、QQ 等進行混搭、統一問答入口,或通過AI 方式實現了在線服務,極大地提升了圖書館服務能力。
隨著互聯網與信息技術的縱深發展,借助人工智能技術,數字圖書館提供1X24 時服務是一種必要,也是一種可能。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實現數字資源服務的“無人值守”已是數字圖書館實現全方位服務的急迫任務。
數字資源的揭示與服務科學、實用、高效的實現,根本是要依靠專業的館員隊伍來堅持不懈地推動、完成。數字環境下,高校圖書館館員需要學習適應互聯網發展的新型信息技術,了解不斷變化的新媒體工具,研究讀者數字閱讀習慣,應對變化多樣的數字環境;提升理論與信息技術應用能力;結合實踐不斷改善、提升數字資源的揭示能力與服務水平。
數字資源的有效揭示與服務載體與模式的科學合理化及適應性是數字資源獲取、利用以及可持續發展的“加速器”。因此,高校圖書館在數字圖書館及數字資源建設中要高度重視其發展,提升數字資源管理、利用、服務的績效。相信,隨著互聯網的不斷深入發展以及“雙一流”建設的不斷深入,數字資源的揭示技術會更加便捷,服務模式會更加多元,數字資源也將借助揭示與服務更新的理念、技術、模式在“雙一流”建設中發揮更好的支撐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