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 紅
中鐵十九局集團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遼寧 遼陽 111000
鋼橋投入使用后,橋面板受汽車或列車荷載的長期作用,極易發生因疲勞裂紋而導致的事故。僅在1938—1940年間,歐洲就有10座鋼橋發生倒塌。1995年,我國廣州的海印大橋出現局部斜拉索疲勞斷裂的問題,這一類事故均屬于由疲勞裂紋引起的突發性倒塌事故[1]。
為提高橋梁的使用壽命和使用安全,眾多學者針對鋼橋面板承載疲勞檢測進行大量研究。
根據文獻[2]提出的斷裂學理論、文獻[3]提出的損傷學理論,相關學者提出了2個不一樣的公路橋梁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載疲勞檢測方法,通過計算斷裂指數、分析損傷程度,實現對橋梁承載疲勞的檢測。
但傳統檢測方法的定勢思維較為嚴重,所有研究均在公路橋梁正常承載力下完成,難以發現超荷載狀態下的橋梁疲勞規律。因此,本文提出公路橋梁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載疲勞檢測研究。
公路橋梁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載疲勞檢測,首要目標是分析整體鋼橋面板組合結構受力行為,即橋梁組合結構的受力情況。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組合結構的受力情況十分復雜,多種橋面荷載向主桁結構傳送受力,其中,鋼橋面板和橋體小橫梁,與下弦桿直接相連,下弦桿除了受主桁變形引起的拉壓力以外,還受豎向彎曲作用力的影響。此次檢測采用空間有限單元法,分析鋼橋面板組合結構受力行為,行為指標包括:橋面荷載傳力路徑和傳力比,該指數關系大橫梁和小橫梁的受力分析,以及主桁節點荷載和非節點荷載的確認;下弦桿和內系梁的豎向彎曲指數,該指數涉及小橫梁間的傳力比;橋面荷載對主桁的分配量,該指數關系主桁受力、下弦桿和系梁的豎向彎曲程度[4]。
令大橫梁至主桁下弦節點之間的傳力路徑為L1,另一部分由橋面傳至下弦桿,再由下弦桿傳至主桁下弦節點的傳力路徑為L2。其中,路徑L1先縱向傳力、再橫向傳力,鋼橋面的受力小于總荷載的10%,縱肋受力荷載占比在30%~40%之間,縱梁受力在40%~50%之間。橋面受力后,力經過節點大橫梁傳遞給下弦桿節點,此時該位置的受力小于總荷載的50%;而L2則通過下弦桿將力傳給下弦桿節點,此時該位置的受力大于總荷載的50%。設置這2個傳力比分別為P1和P2,則P1+P2=1[5]。根據上述傳力比,分別計算橋梁中桁和系梁之間、下桁和系梁之間的集中力,公式如下:

式中:F1、F2——中桁和系梁、下桁和系梁之間的集中力;
n——結構之間的受力節間;
φ1、φ2——每一節間內,中桁和下桁分配到的橋面荷 載比;
F*——一個節間橋面荷載總和。
路徑L1總的來說沒有影響中桁和下桁結構,因此默認P1=F3,即主桁的直接受力值。根據上述受力值,分析鋼橋面板的豎向彎曲受力行為[6]。同時,由于公路橋梁的荷載分為一期恒載、二期恒載和活載,因此,以上述系數為參考,計算整體鋼橋面板組合結構的受力分配方式。在兩主桁結構中,橋梁的荷載是均勻分配的,但在三主桁結構中,該受力分配是不均勻的。由結構力學可知,當3個支座都為剛性時,跨度為2L的梁邊支座反力為3qL/8,中支座的反力為10qL/8,二者之比為3∶10,該比例為下桁和中桁的受力之比極限值。通過上述對3個指標的計算,實現對整體鋼橋面板組合結構受力行為的分析。
面板、縱肋和橫隔板組成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滿足橋梁的不同受力需求,因此,在上述整體受力行為分析的基礎上,計算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載力。圖1為正交異性鋼橋面板受力傳力過程[7]。

圖1 正交異性鋼橋面板受力傳力過程
根據圖1可知,橋面板作為縱肋和橫隔板上的一部分,直接承受荷載,又與主梁共同支撐橋面。在荷載作用下,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受橋面荷載,先將荷載傳遞給縱肋,然后傳遞給橫隔板,最后傳遞給主梁。因此,根據上一節的分析結果,將正交異性鋼橋面板分為主梁體系、橋面結構體系和面板體系。
主梁體系的力學分析與一般梁相似,因此,可以按照初等梁彎曲計算方法確定具體取值,這里就不再過多描述。而橋面結構體系,沿縱橋向方向,簡支在鋼箱梁的腹板上,沿橫橋向方向,彈性支撐在橫隔板上。
從以往的研究結果可知,該結構體系的實際承載能力大于小撓度彈性計算求得的支撐力,因此按照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理論計算其承載力,采用的計算方法為P-E法。該方法做出如下3個假設: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簡支在順橋向的鋼箱梁腹板上,彈性支撐在橫橋向的等間距橫隔板上;鋼箱梁的腹板抗彎剛度為無窮大;橫向抗彎剛度等于橋面板剛度。
該方法在第一階段計算縱、橫隔板的彎矩最大值,并求出橫隔板位置的支反力;然后在第二階段考慮橫隔板的柔度,修正第一階段的計算結果。
面板體系直接承受荷載的局部作用,并將荷載傳遞給縱肋、橫隔板。而橋面板受力呈膜應力狀態,具有極大的超載能力,是造成面板疲勞開裂的重要因素,因此,本次研究考慮面板體系的膜應力狀態,對公路橋梁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載疲勞進行檢測時,必須考慮第三體系的承載力。采用彈性薄板理論分析面板體系,將面板看成支撐于彈性肋上的各向同性板,如圖2所示[8]。

圖2 正交異性鋼橋面板三維坐標系
然后進行承載力計算,同時默認縱、橫隔板的剛度均勻分布,且與面板共同受力,則面板橫、縱向抗彎剛度分別為:

式中:Wx、Wy——橫向、縱向抗彎剛度;
E——彈性模量;
Ix、Iy——橫向、縱向截面慣性矩;
u、v ——橫、縱隔板間距。
按橋面體系計算時,參考下列平衡微分方程:

式中:τ ——正交異性板上的中間點在豎直方向上的撓度;
f(x , y)——z方向的分布荷載;
H——抗扭剛度。
按照薄板理論求得上述公式后,求解式(3),得到齊次方程的一般解τ1和τ2,即τ1+τ2=τ。將結果代入式(2),得出實際抗彎剛度,至此完成對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承載力的計算。
根據上述計算結果,以傳統正交異性鋼橋面板有限元模型為參考,建立新型橋面板有限元模型,通過設定疲勞評價指標,檢測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的疲勞程度。由于該模型的建立與傳統模型的構建方法較為相似,因此,不再著重描寫該模型的建立過程。
對鋼橋面板進行承載疲勞檢測時,利用名義應力法和熱點應力法,設定疲勞評價指標。名義應力的取值,通常以裂紋附近處的應力值為標準,根據彈性理論獲得,即利用S-N曲線,得到結構名義應力,以此來評價橋面板的疲勞程度。
對于比較復雜的結構連接部位,一次名義應力的計算是存在誤差的,需要進行多次計算,取其平均參數作為標準名義應力,這是對于單一連接結構來說的。而對于由多個零件組成的復雜結構來說,需要利用熱點應力法來評價橋面板的疲勞程度。熱點應力法,首先要確定熱點應力類型,而該類型按照結構銜接位置,可分為3種結構,如圖3所示[9]。

圖3 3種熱點應力相對位置
根據圖3可知,類型a位于附板的根部或者母板的表面,類型b位于附板的端面邊緣,類型c沿母板的銜接方向分布,則利用熱點應為外推法,對2個銜接點或3個銜接點的結構進行線性差值計算,公式為:式中:δ1——兩點線性外推計算結果。

根據設定的評價指標,檢測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的疲勞程度,計算公式為:

式中:μ ——膜應力;
Wx,y——式(2)所得抗彎剛度;
t ——板厚度;
gt——板厚方向的應力分布。
由于橋梁面板多為復雜結構連接,因此檢測復雜鋼橋面板的承載疲勞程度時,不再使用名義應力[10]。根據以上內容檢測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的疲勞程度,實現對公路橋梁使用性能的分析。
將此次提出的檢測方法作為試驗組,將依據文獻[2]、文獻[3]提出的傳統檢測方法,分別作為對照1組和對照2組,進行仿真對比試驗,檢驗不同檢測方法,是否可以在同樣的試驗環境下使用。
利用仿真試驗環境模擬一個由正交異性鋼橋面板建立的公路橋梁。為保證試驗數據與實際工作相符,根據鋼橋面板各個主要構造細節的標準疲勞強度允許值,構造模擬橋梁。
令試驗測試所用的橋梁模型與真實橋梁屬性和參數保持一致。設置2個試驗環境,第1組試驗環境:沒有大型貨車通行,無超載車輛,日均車流量較小;第2組試驗環境:有大型滿載車輛通行,來往的大、中、小型貨車中,45%的貨車為一般超載,15%的貨車為嚴重超載,且日均車流量大。測試2個試驗環境下,公路橋梁模型的工作狀態。運行無異常后,以上述試驗環境為變量,利用3個測試組,檢測不同試驗環境中正交異性鋼橋面板的承載疲勞程度。
使用第1組測試環境,已知該環境中與4個結構相連接的鋼面板承受的荷載較小。圖4為3個檢測方法的承載疲勞檢測結果。
試驗測試通過失效系數來評價疲勞程度。圖中4條曲線為與鋼橋面板相連接的4個部位的橋面失效曲線。根據圖4可知,3個測試組得到的失效系數具有相似的變化規律,可見第1組橋梁疲勞檢測結果可信。導出具體數據后可知,3組方法的疲勞計算結果非常相似,可見3種方法在第1組試驗環境中具有很好的性能。
重置試驗環境和測試軟件,對第2組試驗環境下的橋面疲勞程度進行檢測。已知該環境中與4個零件相連接的鋼面板承受的荷載較大。圖5為第2組試驗測試對比結果。
根據圖5所示結果可知,試驗組失效曲線同樣具有一定的變化規律,而對照1組只有曲線A與試驗組相似,對照2組只有曲線C和試驗組相似,2個測試組中的其他失效曲線波動劇烈,完全失去規律性。
經逐步排查,證實試驗硬件與測試軟件均不存在故障,人為操作也沒有出現失誤的現象,可見2個傳統的疲勞檢測方法無法適用于第2組測試環境,同樣也無法應用到實際工作中。

圖4 疲勞程度檢測結果

圖5 疲勞程度檢測結果
鑒于第2組測試結果中對照組的試驗結果脫離實際,因此不再計算疲勞值。
此次研究的鋼橋面板承載疲勞檢測方法,從3個結構體系上計算橋面板的承載能力,沒有忽視任何一個細節,從而令檢測方法適用于日均車流量大、來往車輛超載率高的公路橋梁,使檢測結果貼合公路橋梁的實際使用狀態。但此次沒有詳細介紹橋面板有限元模型的建立過程,因此今后可以對該模型的建立進行分析說明,重點介紹建模使用的各項參數[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