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玲


摘 要:大黑山剪紙融合了遼東南地區少數民族風格和山東剪紙特色,形成了獨特的剪紙藝術特征,不僅起到傳播文化、美化生活的作用。同時,也蘊含了豐富的地區民俗文化歷史,具有獨特的視覺形象和造型格式,表達了廣大群眾的社會認知、生活經驗、道德觀念及審美情操等,具有非常重要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
關鍵詞:大黑山 剪紙 特色 價值
中圖分類號:J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9082(2020)03-0-01
一、大黑山剪紙的歷史文化淵源
大黑山位于遼寧省大連市東南部金普新區,是大連歷史文化之根。19世紀,受條件所迫的山東百姓“闖關東”扎根于此地,以人為載體的農耕文化藝術在大黑山腳下新生,齊魯文化和遼東文化在遼闊的遼東南地區得到了并存。受外來語言、文化、飲食等方面影響,原本的大黑山文化藝術也發生了變化。獨特的文化歷史背景下,許多優秀的民間美術樣式誕生了,而大黑山剪紙正是在諸多藝術中的一枝獨秀。
據專家考證,大黑山剪紙藝術迄今已有六百多年歷史,歷經數輩人的代代傳遞,形成了現在的相對穩固的剪紙藝術樣式。其造型樸實,韻味十足,技法多樣,在歷經上個世紀的歷史影響以后,又融合了山東剪紙和遼東地區民俗剪紙文化審美,具有獨特的藝術面貌。
二、大黑山剪紙藝術特色
作為遼東南地區剪紙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大黑山剪紙藝術特色尤為明顯,其包容性強,在保留了遼東剪紙特色的基礎上,帶有明顯的山東、山西、江蘇等地剪紙特征。其造型古樸大方,率真自然。同時,大黑山剪紙又能很好的融入新時代的元素,不墨守成規,與時俱進。
1.題材上的包容性與融合性
“聚族而居,其語言風俗一如舊貫”,在保持原有的文化基礎上,盡量的適應遼東南地區的社會風俗、宗教信仰、民俗傳統、飲食文化等,形成了特有的大黑山文化藝術。
大黑山剪紙藝術的創作者們大多是早年闖關東過來的山東、山西、江蘇等地的遺民后代以及原住于此的少數民族后裔,因此大黑山剪紙在表現形式和內容上具有多樣化,其既有北方剪紙粗獷渾厚,又有山東剪紙俊逸流暢的藝術特征。例如大黑山剪紙非物質文化第三代傳人郝傳松、高曉莉、樸迎春、任長貴等藝術家的作品中,不乏多見有 《老鼠嫁女》、《金玉滿堂》等題材,寓意著子孫繁衍、人丁興旺之意;另有《功名富貴》、《連年有余》用于增加節慶活動的氛圍;《秧歌戲》、《打春牛圖》則是從現實生活中捕捉的鮮活的生活畫面,表現老百姓安居樂業的場景,勾勒出當下的市井民風,反映了時代的氣息。而大黑山剪紙的獨特之處在于同少數民族民俗的融合,大黑山腳下生活的各民族人民,其日常生活、文化歷史等是大黑山剪紙創作者們靈感和題材的源泉。藝術家羅貴芬作品《人參姑娘》,反映了善良勤勞的人參姑娘與勇敢無畏的小伙子結為夫妻的故事。民間剪紙傳承人劉棟堂作品《抹黑節》等,刻畫的錫伯族史上較為重大的歷史事件和民俗活動。這些反映了少數民族特有的民俗活動的剪紙作品,成為了大黑山剪紙藝術題材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雖然剪刻技法和手段上能夠相互借鑒,但嚴苛的地域與民族、民俗之分,成為了大黑山剪紙藝術的標志,形成了獨特的大黑山剪紙藝術面貌,具有地方特點。
2.造型上的裝飾性與樸拙感
大黑山剪紙尚意不尚形,注重對作品整體形態的把握,體現了遼東南地區粗獷的民風民俗特點,區別于南方剪紙的精小細膩,尤其對作品當中裝飾性體現的重視。
以圖一為例,在題材上,采用的是傳統的花鳥題材,寓意風調雨順。沒有刻意經營的細膩與細致,動物與植物形象相得益彰,自然樸實。在造型上,四季花卉與翎毛羽禽相結合,頗具趣味性和生動性。其中,翎毛鳥禽處理上,與植物之間沒有過多刻意的區分,留白處理較多。在技法上,不管是杜鵑、菊花的植物造型亦或是喜鵲、百靈都沒有作特別細致的刀工雕琢,注重整體性多于對細節的修飾,看起來大氣稚拙,不落俗套。
另外,還有大黑山剪紙藝術傳承人于景麗作品《石榴娘娘》當中,也可看到少數民族服飾、造型特征,在技法上也同樣采用了陰刻與陽刻結合,題材上是以滿族女性形象結合石榴紋樣,表現了滿族(另有一說為錫伯族)傳統民間故事中送子女神—石榴娘娘,造型采用對稱結構,四平八穩,具有裝飾意味。
圖一 大黑山剪紙藝術作品《四季》局部
圖二 大黑山剪紙藝術作品《石榴娘娘》
3.內容上的與時俱進
除了吉祥圖案、生肖星辰、戲劇臉譜、民間故事等傳統內容以外,大黑山剪紙藝術融入了現代元素,將當下國泰民安、人民安居樂業等場面也刻畫在了剪紙藝術作品中。
民間剪紙藝術家周勝利創作的《一帶一路》、楊洪橋創作的《洪水無情人有情》、于景麗創作的《中國夢·綠色夢·和諧家》等作品,皆為反映當下的時代與生活面貌,謳歌和贊頌生活的美好,傳遞了正確、和諧社會正能量和價值觀,成為了大黑山剪紙藝術發展過程中新時期代表。
圖三:于景麗作品? ? ?圖四:周勝利作品
《中國夢·綠色夢·和諧家》? ? ? ? ? ? ? ? ? ? ? ? ? ? ? 《一帶一路》
三、大黑山剪紙的民俗藝術價值
大黑山剪紙藝術發展至今,形成了獨特的藝術樣式,其歷史和藝術價值不可忽視。首先,大黑山剪紙脫胎于山東剪紙,又極大的保留和融入地區少數民族民俗元素,其在保留山東剪紙的基礎上,又有所創新和發展,具有一定的歷史價值和民俗價值。其次,藝術來源于生活,大黑山剪紙保存了相對完好的文化狀態,對人民生活的自然真實寫照,是代表了遼東南、金州地區的文化符號,具有地域性和獨特性。其造型率真,具有鮮活生動的生命力,能夠喚起人們的共鳴,展現出特有的“生命的形式”。
與其他很多傳統手工藝、民間藝術一樣,大黑山剪紙藝術也面臨著接班人相對較少、青黃不接的尷尬窘境。目前已知的大黑山剪紙藝術傳承者樸迎春、高曉莉、郝傳松、羅貴芬、高貴蘭、鞠紅梅、潘玉花、于振平、盧秀娟等主要代表,她們當中年齡最小的40多歲,最大的已經80多歲,雖然以講座、培訓、文化交流等方式在傳承和保護,但步伐仍顯稍慢。在這里筆者也期待更多的參與者加入到大黑山剪紙繼承和發揚的隊伍中,讓這門生長在白山黑土之間的傳統藝術得以長久的流傳下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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