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央戲劇學院舞劇系設立的中國古典舞蹈戲劇身韻課在達到古典舞所需要的神韻、氣韻、道具配合等訓練目的和風格的基礎上,強調舞劇系主任沈培藝老師提出的“三化”,即“形象化、性格化、情境化”的教學特色理念,從組合元素提煉—短句組合—綜合表現性組合,展開對身韻課有效性、實用性、舞蹈性、表現性、時代性的思考和探索。
【關鍵詞】舞劇系;身韻;表演
【中圖分類號】J712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特別感謝“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中央戲劇學院院內科研項目:“新古典舞在舞劇系中國古典舞學科的研發與推進”(項目批準號:YN1608),扶持該論文及相關實踐的研究和探索。
中央戲劇學院舞劇系自2013籌備至今已有6年,其以系統培養具有表演及編創能力的舞劇表演人才為核心,展開有關舞劇專業的一系列教學、實踐與研究。其中身韻課的教學時間為兩年半,包含徒手、劍舞、袖舞、扇舞教學內容,由單一元素組合—短句組合—綜合性表演組合的方式過渡,以求達到古典舞所需要的神韻、氣韻、意韻等訓練目的的基礎上,突出舞劇系系主任沈培藝老師提出的“三化”,即“形象化、性格化、情境化”的教學特色理念,從理論到實踐注重學生在身韻的一招一式中,充分運用身韻的動作語匯,建立對舞蹈形象的塑造,在行止之間體現不同形象、性格以及更為細膩的心理情感活動,提高舞劇中所需要的此類人物形象塑造的舞臺行動能力,使課堂教學與舞臺架起橋梁,從而樹立教學的特點和方向,使課程能夠更具合理性、風格性和系統性。
一、身韻課的元素訓練
包含有效性和實用性兩方面。身韻的“有效性”是指其訓練的有效,而提煉元素、發展元素和運用元素是解決“有效性”的辦法。其教材亦從韻律入手,從元素出發,真正做到“少而精”;實用性是指身韻中每一個動作的練習都是為了整體而不是孤立的存在。舞劇系的身韻課從低年級的徒手訓練到高年級的道具訓練,都是從單一元素出發,突出元素的訓練性和延展性。例如,徒手訓練中依據坐、跪、立、行、提沉、沖靠、含腆、移,以及搖臂、盤腕、云肩轉腰等支干、主干教材開展教學。女班的徒手身韻為了加強手部的訓練,在泉州梨園戲的借鑒下,提煉出基本手形元素:蘭花指、拈花指、輪指、荷花式、螃蟹手、三開指等,運動方式:提、壓、攤、推、彈、繞等,不僅解決手部靈活性問題,也強調不同舞姿、手位鏈接與眼神的配合,開展了古典舞女班針對手部的組合練習;其次,男班三年級折扇課中同樣依據元素切入的方式展開組合的探索,折扇課程在四川文生表演藝術家肖德美教授的指導下進行元素和片段的提煉,后續在中央戲劇學院京劇專家孫培鴻的指導下不斷梳理、確立和豐富教學內容。折扇課程的設立是本著民族性和系統性為前提,展開對道具訓練的探索。扇子在歷史的進程中,與詩詞歌賦、歌舞、禮儀等藝術都有交匯融合,形成了自己的獨特形態和多種功能。在舞蹈中,無論是日本的歌舞妓、韓國閑郎舞還是漢族的民間舞中都廣泛的運用到扇子,因此,扇子自古以來不論是從文化上還是訓練表演上都有其特殊的價值和用意。對折扇的扇技提煉包括:握、捏、壓、推、夾、拋、轉、輪等扇技,折扇的語匯也總結為:接物手端扇、恭敬挽開扇,懼見遮羞扇、尋人遙望扇等。通過以折扇技法的切入,針對不同訓練的要點而展開配合和鏈接,例如,輪扇組合中多運用輪指,轉扇組合用云肩轉腰配合轉扇平圓的軌跡,以及運用云步、燕子穿林、抹手、大刀花、風火輪等鏈接動作來凸顯扇子巧秒、靈活、變換性強的道具與身法特點,讓學生在起、行、止當中具備此類形象所需要的扇子技法、人物形象和風格韻律。
二、身韻課的短句訓練
身韻課的短句訓練主要涉及“舞蹈性”。所謂“舞蹈性”是指最大限度地發揮舞蹈藝術的特性,不為戲曲原有動作所拘泥,不為其程式所約束。身韻課從單一元素訓練出發,強調訓練的功能性和風格性,如何在完成技術性訓練的基礎上加強律動性和流動感是課堂訓練延伸至舞臺的必經之路。以舞劇系三年級的劍舞課為例,舞劇系劍舞課程以張軍老師的劍舞教材為基礎,結合北京什剎海體校呂泰東武術教練的劍術套路,對劍舞的技術和特點進行更進一步的探索。在遵循古典舞身法運動規律的基礎上,既需要上下身有協調的配合,又需要在古典舞“圓留周轉、周而復始”的化圓運動軌跡中展現劍舞特定的姿態和形態美,去其套路,揚其神韻,強化流動性和可舞性,最終突出劍舞的舞蹈語言和創作形式。
三、身韻課綜合表現組合
身韻教材除了元素訓練之外,要解決動作的藝術表現力問題,動作要有性格化的處理,氣質上要有感染力。身韻課在舞劇系的組合編排理念依據系主任沈培藝老師提出的“形象化、性格化、情境化”的理念進行組合設定,不僅要完成技術上的訓練,同時要培養學生在舉止間對角色、形象、性格的塑造能力,以便能夠更準確地塑造人物。
(一)組合中的形象與性格
談到組合中的表演,就要涉及到身體內外表現的關系,常說“情動于衷而形與外”,“容動而神隨,形現而神開”,內部與外部的關系,在表演中實際上是關系到演員在創造角色時體驗與體現的關系。外部的體現應該是在體驗的基礎上產生的,但反過來也為表現人物的內心生活與思想情感服務。體驗與體現是形與神的關系,沒有體驗的表現必然是蒼白的;然而有了體驗但找不到鮮明的表現方式,那也難以得到完美的體現,因此二者互為表里、缺一不可。正確的認識演員與角色的關系和內部與外部的關系是十分重要的。只有在對兩種關系的正確認識的基礎上才有可能建立起正確的表演觀念。
身韻道具課中對水袖、扇子、劍的使用,都應該具備每種人物的性格特征和精神氣質。對不同形象和性格的揣摩,體驗不同人物形象的內心活動和性格特點,才能提高學生對人物形象的塑造能力,也使動作、道具成為傳情達意的載體。水袖的技法也包含出收袖、抖袖、沖袖、片花、繞袖等,塑造較為沉穩、端莊的女性形象時多用出收袖、搭袖等;塑造靈巧的女性形象時,多使用片花和繞袖等技法,根據所需要的技法和鏈接來設計不同性質的組合,使組合更有針對性,匹配恰當的人物性格和氣質。折扇課中 “扇子生”也分為文小生和武小生兩種形象,文小生的角色都是風流儒雅的飽學之士,十分講究書卷氣,書卷氣是為文小生外部形體和內在修養的統一,在動作運用上就多用輪扇、轉扇等技法動作;武小生形象威武莊嚴盡顯翩翩風度,在動作上則多用拋接扇、開合扇等。
(二)身韻組合中情境的設定
在表演中同時強調行動與規定情境的關系,演員在創造人物形象時必須首先抓住人物的行動。任何一個行動都必然是在一定的情境中進行的,因此,演員在創作中必須了解規定情境在人物形象創作中的重要性以及規定情境與行動的關系。而這種規定情境最終還是由演員創造出來的,演員創造的人物形象是否生動、行動是否準確,都將與演員對于規定情境的理解、感受與把握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于平老師在中國古典舞的當代舞蹈建設中提出中國古典舞形態的意象論思考,以古典舞典型動態“圓場”為例,“圓場”是“實的動態”,是特定情境中特定人物的步態,但這一“實步”也有“虛意”,在訓練中,“圓場”由人物化的訓練轉向工具化的訓練,并從特定情境中特定人物的步態中解脫出來,“圓場”之“象”在舞蹈創作中獲得了新“意”。
(三)身韻的時代性
身韻教材提煉的元素是可以繼續派生、演變和發展的,必須有助于體現當代人的精神風貌。古典舞身韻課一直以扎實的課堂教學為基礎,通過循序漸進的教學步驟力求解決古典舞風格訓練等問題,并更好地延續至舞臺創作當中。古典舞身韻課的教學也曾在舞蹈學院的編導系課堂中進行實施,實施方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為基礎課,教授內容包含“思念”“燕子穿林”“手位”“青龍探爪”和“擰、傾、圓、曲”等組合;第二部分是運用所學動作元素在規定的音樂中進行編排,讓學生在掌握第一部分基礎上進行消化、反應、演示、再創造。由此可見,身韻課不僅要求掌握一種技能和方法,同時還要從動作元素的提取、派生中形成豐富的語言,從而形成一種思想,在舞臺作品中得以恰當地表現出來。就好似從“一”中走出,而又在更高層的層面回歸到“一”,正所謂“一生萬物,九九歸一。”
身韻課程在不同院校的實施,都需要保持在古典舞審美范疇、節奏韻律和風格軌跡當中。古典舞身韻課在舞劇系教學中的實施和探索,本著以上幾點教學思路和原則,突出人物性格塑造,豐富課程的訓練意義,讓身韻課堂更具有舞劇表演學科的專業性及獨特性,使身韻課從舞蹈性、有效性、實用性、表現性上都具有時代的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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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黃偉(1987-),男,福建福州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舞蹈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