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寅堡
今天來聊一位風格化很強,極具辨識度的導演,韋斯安德森。他的電影已成為獨具匠心的代名詞,其獨樹一幟的個人風格影像塑造,為他贏得了不俗的票房和口碑。
這么介紹韋斯安德森或許還是有些過于“平淡”,但是提及《了不起的狐貍爸爸》、《犬之島》、以及影迷都熟知的《布達佩斯大飯店》,或許大家都會有印象。熟悉韋斯安德森電影的人,相信會對他這樣的印象,首先是精準的對稱構圖,讓人特別舒適的配色,還有精致的場景道具設計。這些元素都成了韋斯安德森電影中,強烈的個人標簽。
當然,韋斯安德森的電影遠不止上訴這些特點。除了視覺效果,其劇作上也有很多被大家忽視的細節。眼看今年韋斯安德森的新片《法蘭西特派》就要上映了,我今天就給大家安利下這位我很喜歡導演。令人極度舒適的色彩搭配應該是大家對于韋斯安德森最直觀的感受了,無論是《穿越大吉嶺》的孔雀藍、《了不起的狐貍爸爸》的陶器紅、《月升王國》的嫩芽黃、還是《布達佩斯大飯店》的少女粉。從未有任何一位導演,像韋斯安德森這樣精致的去使用色彩。這種仿佛上帝打翻了調色盤的視覺體驗營造了獨屬于導演本人的氛圍世界。韋斯對于色彩搭配有一種強迫癥般的偏執,而他的電影也自成了一種“韋氏美學”。那些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截圖的畫面,如果提取畫面中的顏色不難發現,導演極其嚴謹的符合色相環上的鄰近色范疇。
精致的電影構圖對于韋斯來說就像是一張簽名。你可以說這是一種風格,也可以把它單純的理解為完美主義者的強迫癥。不管如何闡釋,其結果是一致的,即規整、協調的畫面帶來的不可忽視的視覺沖擊。對比同樣喜愛對稱構圖的導演庫布里克,他也許沒有后者深邃樸實的縱深感,但這種完全正前方拍攝,鏡頭沿XY軸單向移動,營造了一種美妙無比的童話繪本感。
另外除了對稱構圖,韋斯安德森對小物品的擺放細節也是出了名的精致。自上而下的俯拍鏡頭,將一般鏡頭里容易忽視的物件給予最大化特寫,讓畫面更為精致唯美。韋斯的鏡頭里,人物處在中央,且靜止不動,鏡頭則水平平移,就像古老的橫向卷軸。除了暖色調的對稱布景,平移長鏡頭也是韋斯的特色之一。(另外18年阿方索卡隆的《羅馬》也大量采用了這種拍攝手法)
除此之外韋斯特別愛用慢鏡頭配合懷舊歌曲,在《天才一族》、《穿越大吉嶺》還有《水中生活》的結尾都是以緩慢配樂結合慢鏡頭結束的。他的音樂充滿復古懷舊風味,韋斯的電影里,經常能看到披頭士、滾石、大衛鮑伊、愛這些在六十年代叱咤風云的搖滾巨星。
“生命雖然滑稽如戲,卻依舊值得去等待最后的驚喜。”韋斯安德森如是說。
“家庭”永遠是韋斯安德森討論的話題,他的影片幾乎都是對于個人自由和核心家庭關系的探討。《穿越大吉嶺》里三兄弟的僵硬嫌隙、《天才一族》不稱職的父親與家人的和解,《了不起的狐貍爸爸》里對責任與理想的詮釋。這樣的主題不經意間貫穿始終。韋斯談到過查爾斯·舒爾茨對他有很大的影響,你常常能在韋斯的電影里看到長不大的老男孩和成熟穩重的小大人。
《月升王國》里蘇西和山姆兩個12歲的小孩能像戈達爾電影里那般相戀,而《天才一族》中瑪格特和里奇卻稚嫩的像個孩子。
在韋斯的故事中,大人從來不和孩子說教,他們平等的對待孩子,甚至在某些時候孩子往往比成年人更理性。老男孩是一個反復出現的比喻,韋斯鏡頭下的老男孩無法應對眼前的現實,他們總是試圖用少年的方式解決問題。《穿越大吉嶺》中皮特本應該陪伴懷孕的妻子,卻因為對婚姻的恐懼已經沒有準備做父親而選擇和兄弟前往印度旅行。或者在《青春年少》中赫爾曼用汽車碾碎馬克思的自行車以示報復。《天才一族》里特倫鮑姆對家庭的陪伴令他重溫了如孩童般無憂無慮的快樂。
無論是《了不起的狐貍爸爸》,《月升王國》還是《穿越大吉嶺》,韋斯安德森都以講故事的方式關注著一個或多個獨立個體的內心,他們需要在特定階段的成長過程中經歷大大小小的奇妙旅程,一次完成對自我的認知乃至認同。以成長作為主題,加上韋斯安德森為人物帶來的一系列中二冒險都使這趟成長抹上了復古奇幻的童真色彩
馬丁·斯科塞斯曾這樣夸獎韋斯安德森,韋斯擁有非比尋常的天賦,他懂得如何用一種豐腴立體的方式準確地傳達人與人之間的交織和那種純粹的愉悅感。這種嗅覺在電影界是極其罕見的。
韋斯的電影,從色彩、構圖、鏡頭等去梳理獨特的觀看方式,便能發現全新的世界。沉浸在他的創意童話之中,令人期許每個故事身后的細節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