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雪萍
(鄧州市人民醫院神經外科,鄧州 474150)
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是治療顱內動脈狹窄的重要術式,通過支架置入“再通復流”,恢復腦血液供應,保障患者生命安全。但術后支架內再狹窄、血管破裂、腦出血等并發癥并不鮮見,不僅影響腦血管支架置入術的臨床獲益,也不利于其生存質量改善[1-2]。中藥湯劑清腦益元湯是基于“祛瘀生新、精成髓生”這一中醫理論而來,動物實驗證實其不僅可改善缺血損傷的腦內環境,恢復血流,促進血管網絡的重新構造;而且還能通過腎腦同治、補腎生精,從而充髓益元,促進腦神經細胞修復或再生,減輕神經功能缺損,降低缺血性腦卒中致殘率和致死率[3]。而對于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術后生存質量不僅與手術密切相關,術后恢復情況也是影響其術后生存質量的關鍵。雖然中藥湯劑清腦益元湯可降低缺血性腦卒中疾病的致死致殘率,但其能否改善生存質量仍有待探究。鑒于此,本研究采集資料并擬采用前瞻性對照研究設計分析中藥湯劑在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中的應用,旨在為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的臨床治療提供參考依據。
選擇2016年1月~2017年12月在本院接受腦血管支架置入術的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為研究對象。
納入標準:① 符合缺血性腦血管疾病診斷要求[4]。② 符合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手術適應證。③ 手術均順利完成。④ 知曉研究內容并自愿簽署研究知情同意書。⑤ 研究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
排除標準:① 既往有腦血管支架置入手術史。② 影像學檢查提示存在顱內占位性病變。③ 腦白質疏松病變。④ 合并嚴重心肺功能不全、意識不清,或認知功能障礙,不能配合完成研究。⑤ NIHSS評分>8分;mRS分級>3級。
最終納入111例患者,按非隨機臨床同期對照研究及患者自愿原則分為觀察組(n=47)與對照組(n=64)。觀察組男性27例,女性20例,年齡37~71歲,平均年齡(50.27±10.33)歲,身體質量指數(BMI)(22.40±2.19) kg/m2,有癥狀狹窄29例,無癥狀狹窄18例;支架置入數1~4枚,平均(2.10±0.25)枚;4例合并飲酒史,11例有吸煙史,31例高血壓,9例糖尿病。對照組男性36例,女性28例,年齡40~75歲,平均(52.27±11.60)歲,有癥狀狹窄者38例,無癥狀狹窄者26例;支架置入數1~4枚,平均(2.08±0.40)枚;6例合并飲酒史,14例有吸煙史,35例高血壓,12例糖尿病,3例高脂血癥。兩組性別、年齡、狹窄類型、支架置入數量等一般資料均具可比性(P>0.05)。
對照組按常規臨床路徑干預,所有患者在腦血管支架置入術后3天均給予低分子肝素抗凝治療,并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100 mg/d)+氯吡格雷(75 mg/d),持續3~6個月。若未見消化系統癥狀、淤血等不良反應,則可終身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否則終身口服氯吡格雷。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中藥湯劑清腦益元湯(為單味中藥濃縮顆粒劑,購自江蘇省江陰天江藥業有限公司,組方為水牛角30 g、水蛭9 g、三七粉9 g、赤芍15 g、紫河車粉15 g、川牛膝15 g、紅景天20 g、干地黃10 g、肉蓯蓉10 g、制首烏10 g),每日1劑,分早晚兩次開水沖服,每日1劑。療程為2周。
① 參照文獻評價療效[5],依據臨床癥狀、GOS評分將臨床療效分為痊愈(臨床癥狀或體征均消失,GOS評分為5分)、顯效(臨床癥狀及體征評分改善幅度為70%~90%,GOS評分為4~5分)、有效(臨床癥狀及體征評分改善幅度為30%~69%,GOS評分為3分)、無效(臨床癥狀及體征未見明顯改善,改善幅度不足30%甚至加重)4個等級,總有效率為痊愈、顯效、有效病例總和所占之百分比。② 神經功能缺損情況:分別應用美國國立衛生院卒中量表(NIHSS,Cronbach’sα=0.77,分半信度0.68)、簡化Fugl-Meyer運動功能評估量表(FMA,Cronbach’sα=0.87)評價神經功能缺損情況及肢體功能。NIHSS分值越高,神經功能缺損越嚴重。FMA評價四肢運動感覺功能,共36個項目,按患者完成情況將每一條目分值設為0~2分,分值越高,肢體運動感覺功能越佳。③ 血清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SE)、S100鈣結合蛋白B(S100B):治療前、治療結束后采集患者空腹靜脈血,雙抗體夾心固相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雙抗體夾心固相酶聯免疫吸附試劑盒購自深圳晶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均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操作。④ 生活質量:于治療前、療程結束后1個月復查時采用36項簡明健康問卷調查(SF-36)量表評價,該量表包括生理功能、總體健康、精力、社會功能、軀體疼痛、生理職能、精神健康、情感職能8個維度,分值越高生活質量越佳。

治療期間兩組均未出現死亡病例,兩組療效等級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且觀察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n(%)
治療前,兩組神經功能缺損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NIHSS評分下降、FMA評分上升,且觀察組NIHSS低于對照組,FMA評分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神經功能缺損情況比較 分
與同組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b:P<0.05
治療前兩組NSE、S100B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NSE、S100B均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組別時間NSES100B觀察組治療前19.67±2.340.25±0.03治療后5.67±1.59ab0.10±0.01ab對照組治療前19.98±2.530.26±0.04治療后7.28±1.86a0.14±0.03a
與同組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b:P<0.05
干預前,兩組SF-36量表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各維度分值均上升,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生活質量比較 分
與同組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b:P<0.05
兩組治療期間均未見明顯肝腎功能異常,血常規、尿常規檢測結果正常,亦未見過敏癥狀。
對缺血性腦卒中患者,開展支架置入術的根本目的在于盡可能挽救缺血半暗帶區域,減輕神經功能缺損,降低致死致殘率[6-7]。中國醫學依據缺血性腦卒中的病因病機,將其病理過程概括為血瘀、瘀熱、瘀毒、髓傷四個部分,清腦益元湯便是依據這一中醫病理[8]。本研究將其用于腦血管置入術患者取得滿意效果,研究顯示,采用清腦益元湯治療的觀察組患者療效及神經功能缺損、肢體運動感覺功能的改善程度均優于常規治療的對照組,這與祝美珍等[9]的報道結論相似,其將清腦益元湯用于缺血性中風患者同樣取得滿意療效。為深入探究清腦益元湯在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中的臨床應用價值,本研究對兩組患者腦損傷標記物、生活質量進行評價。
結果顯示,治療后兩組NSE和S100B均顯著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NSE和S100B均是重要的腦損傷標記物,前者是中樞神經系統內神經元標志性蛋白,后者則集中分布于中樞神經系統的膠質細胞內,通常被作為神經膠質細胞的標志性蛋白[10]。研究指出,當人體中樞神經系統損害時,NSE可出現明顯上升趨勢,且與人體中樞神經系統損害程度正相關。Pandey等[11]也報道NSE與腦卒中患者殘障程度正相關;而在缺血性腦卒中、顱腦外傷等腦血管病中,S100B在血清中同樣呈高表達趨勢,發揮神經毒性作用,可加劇缺血缺氧腦組織損傷,但正常范圍內的S100B又更利于受損腦組織修復,是維持神經元及膠質細胞代謝功能、代謝平衡的重要蛋白[12]。結合本研究結果,提示應用清腦益元湯更利于受損神經恢復。究其原因,清腦益元湯組方為水牛角、水蛭、三七粉、赤芍是清熱解毒、活血化瘀之良方[13];紫河車粉、川牛膝、紅景天、干地黃、肉蓯蓉、制首烏則能益氣補虛扶正、填補耗損之氣血、精髓[14]。現代藥理學亦證實上述諸藥的有效成分均可有效清除自由基,降低鈣離子超載,穩定血腦屏障,并促進血管內皮修復等多種作用,可多靶點調控血管內皮、神經元、膠質細胞,從而促進受損的神經血管單元修復,減輕神經功能缺損[15-16]。
同時,在生活質量上,觀察組SF-36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分析這與清腦益元湯的應用密切相關,觀察組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神經功能損傷較對照組輕,運動感覺功能也更佳,腦損傷標記物也低于對照組,故而生活質量更佳。研究還顯示,兩組治療期間均未見并發癥發生,肝腎功能等也未見異常,提示清腦益元湯安全性良好。
綜上所述,清腦益元湯用于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具優勢療效,可促進受損腦組織修復,減輕神經功能缺損,改善生活質量,且安全性佳。但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如未能對患者予以長時程隨訪,未能明確清腦益元湯對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的長期影響。擬在下階段研究中對患者展開長期隨訪,統計隨訪資料分析清腦益元湯對腦血管支架置入術患者的長期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