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郎 張東海


摘 要:《清明上河圖》是張擇端繪制的我國繪畫史上最著名的作品之一,以精湛的工筆筆法記錄了北宋末年宋徽宗時期首都汴梁(今開封)清明時節郊區以及汴河兩岸的自然風光、城內屋舍建筑和日常生活的繁華景象。這幅畫來自于民間收藏,書畫收藏,始于漢代,后由于紙張的發明和推廣使用,書畫著述積存日盛,宮廷和民間收藏漸多,但由于歷代戰爭頻仍,導致大量的名畫巨作毀壞或流失民間而未見官方著錄,開發挖掘民間的藏品,尚需大量人力物力。
關鍵詞:書畫;張擇端;清明上河圖;民間收藏;宮廷
說起張擇端,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但說起清明上河圖,不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不錯,張擇端就是清明上河圖的作者。《清明上河圖》是我國繪畫史上最著名的作品之一,繼承和發展了中國古代風俗畫和宋朝以前歷史風俗畫的風格,以精湛的工筆筆法記錄了北宋末年宋徽宗時期首都汴梁(今開封)清明時節郊區以及汴河兩岸的自然風光、城內屋舍建筑和日常生活的繁華景象。清明上河圖以巧妙的筆墨、采用散點透視的畫法、以手卷的形式將汴京繁雜的景象和人物納入統一而富于變化的場景中,畫中人物多達1695人,衣著、神情各不相同,構圖疏密有致、富有節奏感和音律變化。除此之外,尚有各種牲畜六十多匹、木船二十多只,房屋樓閣三十多棟,推車乘轎二十多件,各色人等申請氣質不同,也充斥著戲劇性的情節沖突。
張擇端生卒年月不詳,北宋畫家,只有在《清明上河圖》第一篇跋文中對他有寥寥幾筆介紹:“翰林張擇端,字正道,東吳人也。幼讀書,游學于京師,后習繪事。本工其界畫,尤嗜于舟車、市橋郭徑,別成家數也。按向氏《評論圖畫記》云:《西湖爭標圖》《清明上河圖》選入神品,藏者益寶之。大定丙午清明后一日,燕山張著跋。”張著寫下這段跋文的時間是1186年,距離北宋滅亡1127年只有五十九年。從那時起,市面上有數十件《清明上河圖》仿作、臨本傳世。之所以斷定北京故宮所藏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為真跡,就是依據其“所繪汴京京城除了門洞部是磚砌的外,其城圈則是板筑的土墻,這正合當時的規制”。如果城墻盡是磚砌的則定為偽本,因為磚砌的墻要到明初才出現,這樣很多偽本均為明后所做的仿本。
明代翰林李東陽曾評價《清明上河圖》:“圖高不滿尺,長二丈有余,人行不能寸,小者才一二分,他物稱是”,說明他所見到的《清明上河圖》有二丈有余,但北京故宮博物院所藏的編入石渠寶笈三編的這卷宋張擇端《清明上河圖》長度只有528厘米,與上述描述相差了將近2米。北京故宮所藏的這卷畫是絹本設色,規格為24.8cm×528.7cm,上面有 “乾隆御覽”、“三希堂精鑒璽”、“宣統御覽之寶”、“宜子孫”、“嘉慶鑒賞”等皇宮印鑒,也有“東北博物館珍藏”之印,估計是曾經流落到東北被東北博物館(現在的遼寧博物館)收藏過。
我也愛收藏,收藏了大量的瓷器字畫,藏品中有兩卷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特拿來比對一番。一卷為絹本設色、規格29.7cm×630cm,后邊的跋文29.7cm×342cm,另一卷為紙本設色、規格26.4cm×571cm。這兩卷圖均比故宮博物院所藏的《清明上河圖》大。那卷紙本設色的圖前邊有明朝吳門派代表畫家文徵明的次子文嘉所題的《清明上河圖》及其印章(圖1)。圖的開始部分有“嘉慶御覽之寶”、“石渠寶笈”、“寶笈三編”(圖2)以及“張澤端制”(圖3),只是四個字“張澤端制”顯得筆墨濃重,似為后來者所題;況且“澤”也與通常所寫的“擇”不同。 圖中京城門樓前有“嘉慶鑒賞”(圖4)。后邊的跋文規格為26.4cm×65cm,為董其昌所題:昨日汴梁景,宣和第幾年,繁華尚再憶,風物正堪傳(圖5)。董其昌(1555年2月10日—1636年10月26日),字玄宰,號思白,別號香光居士,松江華亭(今上海市)人。明朝后期大臣,書畫家。萬歷十七年中進士,授翰林院編修,官至南京禮部尚書。其余部分與故宮所藏無甚差異。這卷圖中“所繪汴京京城除了門洞部是磚砌的外,其城圈則是板筑的土墻,這正合當時的規制”,這也說明這卷《清明上河圖》為張擇端的真跡,更不用說還有明朝的重臣和書畫家董其昌、畫家文征明之子文嘉的題字、皇帝的印鑒等。這卷畫是編入《石渠寶笈三編》里的。
另一卷為絹本設色,除了更寬更長外,圖開始部分的印鑒“嘉慶御覽之寶”、“石渠寶笈”、“寶笈三編”以及圖中“嘉慶鑒賞”印鑒的位置跟前述那卷圖的位置一樣(圖6),圖中“嘉慶鑒賞”印鑒的位置也在京城門樓的前方(圖7)。除此之外,在圖的末尾尚有“三希堂精鑒璽”、“宜子孫”的騎縫章(圖8),以及隨后的“宣統御覽之寶”、“宣統鑒賞”、“太上皇”等眾多印鑒(圖8)。緊接這些印鑒的,便是張著所寫下那段著名的介紹張擇端的跋文(圖9),其后是另外五人的跋文。如果說上一卷《清明上河圖》沒有乾隆皇帝的印鑒,很可能是乾隆皇帝尚未見到此卷,那么這卷上已有“三希堂精鑒璽”、“宜子孫”以及“太上皇”等昭示乾隆皇帝曾經閱覽的印鑒,說明這卷《清明上河圖》已得到乾隆皇帝的鑒賞,當然也是編入《石渠寶笈》的。這卷絹本設色的圖規格為29.7cm×630cm,長度為630cm,兩丈有余,正符合明代翰林李東陽所評價的《清明上河圖》:“圖高不滿尺,長二丈有余-----”。說明這卷才是明代翰林李東陽所指的《清明上河圖》。
張擇端的畫不僅僅有上述所述幾幅,民間所藏尚有其他畫卷由張擇端所畫,上面均有皇宮所藏歷代皇帝印鑒。限于篇幅,這里不再贅述。在清代帝制覆滅之前甚或在八國聯軍侵華之前,這些畫都是真實存在的。
書畫收藏,始于漢代。由于漢代以壁畫為主、書則寫于竹簡之上,書法、繪畫作品在收藏中所占比例不高。書畫作品增多是在絹帛作為書畫用具之后。東漢發明了造紙術、紙張逐漸成了書畫的主要工具后,書畫作品的數量才大大增加,而朝廷中以及士大夫階層對書畫的收藏熱情幾至熾熱狀態,在收藏方面互相競爭、標榜,甚至視收藏優劣、多寡為評定門第高低的標準之一。但皇宮內府的收藏自是無人能比。隨后從南朝到初唐,書畫曾遭受了幾次大劫。從公元548年到公元554年,因為南北朝戰亂曾有皇宮內府所藏書畫和典籍二十余萬卷被毀。公元616年,隋煬帝楊廣巡幸揚州,所藏書畫隨船于運河同行,途中因船只覆沒導致所載書畫大半落水。公元622年,唐朝李世民先后滅王世充、竇建德后,將兩處內府所有藏品用船沿黃河逆流而上送往長安(今西安),行至三門峽處,因水流湍急,船只覆沒,所存書畫僅剩十分之一二。從唐代安史之亂到五代,皇宮內府慢慢集聚起來的大量書畫名跡又因戰亂頻仍而毀壞。據記載,安史之亂前,內府所藏大、小王(王羲之、王獻之)真跡158卷,平定安史之亂后,內府所藏寥寥可數,所剩大、小王真跡僅剩28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