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霞 蔣燕 程晨



【摘 要】 文章以2009—2017年上市家族企業為研究樣本,基于委托代理理論,對高管性質與我國上市家族企業避稅程度的關系進行了實證檢驗。研究結果顯示,高管是否由本家族成員擔任會顯著影響企業避稅,由職業經理人擔任家族企業高管會加劇企業避稅程度,而且高管持股比例負向調節高管性質對家族企業避稅程度影響,當高管持股比例較低時,這種關系更為明顯;進一步分樣本檢驗,發現上述關系主要發生在高管任職方式是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文章的研究結論對家族企業降低管理層機會主義和稅務部門的征管工作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關鍵詞】 家族企業; 高管性質; 避稅; 稅會差異; 高管持股比例
一、引言
家族企業作為一類重要的經濟組織形態,在推動中國經濟的發展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正在迅速的生長和發展,截至2017年4月,我國共有3 204 家A股上市企業,家族企業占其中的35%[1]。隨著經濟的轉型升級,家族企業如何完善內部治理越來越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張京心等[2]認為家族成員廣泛涉入企業經營管理活動是家族企業的重要特征,他們追求家族長遠利益,注重創新,從而利于企業的長期發展;而李新春等[3]認為隨著企業規模的逐漸擴大,家族企業的成長將會受到家族意志的干預以及血緣等裙帶關系的干擾,從而阻礙其向現代化轉型,不少創始人及領導者意識到家族制的局限性,于是外聘職業經理人成為部分家族企業的選擇。
已有文獻研究非家族成員的涉入對家族企業產生的影響,由于所有權和控制權的分離,將管理者與股東之間的代理問題稱為第一類代理問題;將大股東與小股東之間的代理問題稱為第二類代理問題。一方面,Jensen et al.[4]認為由于非家族成員往往與家族成員的利益不一致,進而加劇第一類代理問題;另一方面,Adolf et al.[5]認為職業經理人擁有規范化管理技術,“兩權分離”的治理模式更符合現代企業治理原則。陳德球等[6]提出職業化經營的家族企業通過對職業經理人有效監督,能夠緩解第二類代理問題,提高公司治理效率。高管性質指家族企業高管是家族成員還是職業經理人,現有研究多從盈余質量[7]、股票流動性[8]等方面研究高管性質對家族企業的影響,所以基于委托代理理論,根據高管性質對家族企業進行分類研究仍然有必要。
避稅程度為檢驗高管性質影響家族企業公司治理提供了依據。避稅指企業為了減輕稅負,在不違反稅法規定的前提下進行的復雜而不透明的交易活動。稅制與稅收監管中存在的問題,既是現實問題也是熱點問題。孫剛[9]提出,企業所得稅對于企業而言是一項重要支出,相對于非家族企業,家族企業的稅收激進程度更高。企業高管是稅收規避行為的重要影響因素,已有的文獻主要從管理層能力和權力[10]、高管背景特征[11]以及高管薪酬[12]等個人特征方面研究高管對避稅的影響因素,卻少有研究高管性質對避稅產生的影響。隨著大數據的廣泛應用,企業避稅的方法和手段不斷更新,新的稅收問題也暴露出來,因此研究家族企業高管性質對避稅產生的影響十分有意義。
已有文獻從稅收稽查[9]這一外部角度研究家族企業避稅行為,但相關文獻較少,本研究基于家族企業視角,檢驗高管性質與企業稅收激進程度之間的關系,豐富了學者們研究家族企業避稅行為的影響因素;研究高管性質是否顯著影響家族企業避稅程度和高管持股比例對其的調節作用,以及上述關系是否由于高管任職方式的不同產生顯著差異,為家族企業的治理結構提供實踐啟示,促進完善職業經理人引入機制。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改革開放后的40多年家族企業快速發展,但是對于家族企業的定義卻多樣化。其中潘必勝[13]主張所有權與經營權結合,認為擁有全部或部分所有權并直接或間接掌握企業經營權時,這個企業就是家族企業。本文基于潘必勝對家族企業的定義,認為隨著職業經理人的引入,擁有實際控制權的家族企業的經營權掌握程度也在變化,進而影響企業的內部治理。對于企業而言,企業所得稅占公司稅前利潤的四分之一,是一項重要的現金支出,企業流動性不足,稅會之間存在差異,以及稅收征管力度不足等因素,客觀上也促進了企業的避稅行為。高管是影響企業稅收激進程度的重要因素,Dyreng et al.[14]認為高管是公司財務決策的重要參與者,其個人特征對公司避稅策略的制定有重要影響。但少有文獻從家族企業角度分析高管性質對避稅產生的影響,此外并未在高管性質的基礎上深入探究高管持股比例對避稅產生的影響。綜上,將高管性質和高管持股比例這兩個影響稅收激進程度的因素放在同一個框架進行分析,基于家族企業視角,探究其對企業避稅的影響。
根據福布斯發布的《2015年中國家族企業調查報告》,已有超過40%的家族企業選擇職業經理人繼任高管的方式進行代際交接,非家族成員擔任家族企業高管已經越來越普遍,但是外部經理人市場和公司治理機制還遠未完善和成熟,如何約束管理層行為并激勵其提高企業管理與決策質量,已引起學者廣泛關注。許靜靜等[7]認為,相對于擁有管理權的職業經理人,擔任高管的家族成員往往與股東的利益一致,從而降低第一類代理成本。家族企業中家族成員擔心如果監管部門懲罰判定避稅行為違法,不僅會造成巨大的稅收成本,而且會造成聲譽損失,使家族成員相對謹慎采取避稅行為[15]。家族成員更關注企業的長遠利益,關注家族事業的長遠發展,職業經理人由于與企業信任程度不深,對企業的高承諾和持續奉獻積極性將會降低[2]。根據以上文獻分析,得出職業經理人作為非家族成員擔任家族企業高管,對于企業而言是外聘員工,可能會基于業績考核的壓力,難以對企業產生歸屬感、認同感。相對于家族成員,擁有專業管理能力的職業經理人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具有行為短期化特征,更容易產生機會主義和短視行為,利用已有資源進行避稅的動機較大,傾向降低應稅收益以達到避稅目的?;诖颂岢黾僭O1。
H1:高管性質正向影響家族企業避稅程度,即職業經理人擔任高管的家族企業具有更強避稅傾向。
具備規范化管理能力和信息挖掘能力的職業經理人可以利用專業知識通過復雜隱蔽的避稅交易來掩蓋其尋租行為。受裙帶關系以及內部制度的干擾,家族企業的長遠發展充滿挑戰,于是家族企業主對管理層采取泛家族化治理,賦予股權以解決委托代理問題。那么高管性質對稅收規避行為產生的影響是否會因高管持股比例不同而有所差異呢?多篇文獻表明高管持股會顯著影響企業避稅行為。一方面,呂偉等[16]認為在成長性較好的企業中,管理層的風險承受能力隨著激勵程度的提升而增強,愿意承擔避稅活動帶來的避稅成本及名譽損失等風險,增加股權會顯著提升公司業績、效率。另一方面,高管持股可以使管理者與所有者的目標趨于一致,督促高管關注公司的長遠發展,有效抑制經理人道德風險。Desai et al.[17]、陳冬等[18]認為,伴隨著職業經理人持股比例的增加,管理層會降低自利動機下的稅收激進程度,股權激勵能夠抑制企業復雜避稅行為?;诖颂岢龈偁幮约僭O2。
H2a:高管持股比例較高的家族企業,高管性質對避稅行為的促進作用更為明顯。
H2b:高管持股比例較低的家族企業,高管性質對避稅行為的促進作用更為明顯。
家族企業中高管的親緣關系以及權力等外部特征會影響企業避稅行為,那么高管以外部空降還是內部晉升方式任職是否會影響家族企業避稅行為對高管性質的敏感度?當高管以內部晉升的方式任職,家族企業與職業經理人能夠建立長期穩定的關系,深化融入程度,高管需求等心理特征隨著任職時期的增加而改變,進而深度影響企業財務行為和治理水平。許言等[19]發現高管在任職初期迫于業績的壓力會隱匿壞消息,隨著任期的增加會為了維護建立起來的聲譽減少避稅行為。周美華等[20]認為隨著企業文化作用于高管,高管組織認同度與企業稅務風險負相關。相對于突然任職,職業經理人通過內部晉升為家族企業高管,任職期限更長,組織認同度更高,信任程度和融合程度更高。因此,家族企業避稅行為因高管任職方式的不同有所差異,根據上述邏輯,一方面,當高管持股比例正向調節高管性質對家族企業避稅程度的影響,高管持股比例在高管從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的正向調節作用較小,而在高管從外部空降的家族企業中較為明顯;另一方面,當高管持股比例負向調節高管性質對家族企業避稅程度的影響,高管持股比例的負向調節作用在高管從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更為明顯,而高管從外部空降任職時則敏感度較低。綜合以上正反兩方面的理論分析,由此提出競爭性假設3。
H3a:高管持股比例的正向調節作用在高管從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更為明顯。
H3b:高管持股比例的負向調節作用在高管從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更為明顯。
三、樣本選取與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取與數據來源
本研究以2009—2017年間所有在上交所和深交所上市的家族企業為初始樣本,以實際控制人為自然人或家族的上市公司為家族企業。(1)剔除金融保險行業;(2)剔除市值受負面影響比較大的ST和PT公司;(3)剔除稅前利潤小于等于0的樣本;(4)剔除財務數據缺失的樣本。最終獲得7 119個觀測樣本,將模型中主要連續變量采取了上下1%和99%水平的縮尾處理,文中的名義所得稅率來自萬德數據庫,其他數據均來自國泰安數據庫,數據處理及回歸分析使用Stata15.0統計軟件來對模型進行實證分析。
(二)變量定義
1.被解釋變量。閱讀已有文獻,衡量避稅程度有多種公式,文中主要采用其中兩種計算方法。借鑒Manzon et al.[21]通過會計與稅收差異衡量避稅程度,當稅會差異越大,企業避稅程度越高。稅會差異(BTD)=(稅前會計利潤-應納稅所得額)/期末總資產,應納稅所得額=當期所得稅費用/名義所得稅稅率,當期所得稅費用=所得稅費用+遞延所得稅資產增加額-遞延所得稅負債增加額??鄢龖嬂麧櫽绊懼蟮亩悤町悾―DBTD),通過模型1計算得到:
TACC=總應計利潤/總資產,總應計利潤=凈利潤-經營活動凈現金流;μi表示公司稅負不隨時間差異變化的固有特征部分,εi,t表示公司稅負差異的變動特征部分。DDBTD=μi+εi,t,表示BTD中不能被應計利潤解釋的那一部分。
2.主要解釋變量。參考已有文獻,高管指上市企業中負責日常經營活動的最高級管理人員,也可稱為行政總裁、總經理或最高執行官,不包括董事長,除非其兼任董事長[22]。Outceo表示高管是否是家族成員,當Outceo=0,則高管是家族成員,若Outceo=1,則高管是職業經理人。Hold表示高管持股比例。
3.控制變量。借鑒閆煥民等[23]的研究,將如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資產報酬率(Roa),反映企業的業績水平;公司規模(Size),企業的避稅程度與企業規模相關;銷售收入增長率(Growth),反映了公司成長性;存貨密集度(Invent);固定資產密集度(Ppe);無形資產密集度(Intang);現金及現金等價物(Cash);高管是否兩職合一(Duality)。模型中加入行業和年份虛擬變量來控制行業效應和年度效應。
相關變量定義如表1所示。
(三)模型構建
為檢驗上述提出的假設,構建如下實證模型:
在模型2的基礎上引入高管持股比例這個調節變量來構建模型,加入水平項(Hold)和交乘項(Outceo×Hold)以檢驗高管持股比例對家族企業稅收規避程度的影響。
四、實證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與單變量分析
表2列示了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稅會差異BTD均值為-0.016(中位數為-0.018),表明樣本中多數企業的稅前利潤低于應稅收益;稅會差異的殘差值DDBTD的均值為0,因為DDBTD源自殘差值,這與陳德球等[24]表述一致。Outceo均值為0.530,說明有53%的家族企業高管由非家族成員擔任,職業經理人的引入已經比較普遍。Hold的均值為0.077,說明家族企業中高管持股比例普遍較低,除非高管是實際控制人,其持股比例高達80%。其他控制變量與已有研究基本一致,此處不再逐一闡述。為了檢驗選擇避稅程度指標的合理性以及高管性質與家族企業避稅的關系,對主要變量進行了相關分析,被解釋變量BTD與DDBTD的相關系數為0.727,說明二者對避稅傾向的衡量具有一致性。BTD、DDBTD和Outceo的相關系數分別為0.045和0.061,且均在1%的置信水平顯著正相關,表明職業經理人會促進家族企業避稅行為。根據模型2和模型3進行方差膨脹因子分析,模型中解釋變量和控制變量的Vif值均介于1.05和2.07之間,遠小于10,因此模型中解釋變量和控制變量間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
為了進一步檢驗高管性質對企業避稅的影響,借鑒陳作華等[25],將樣本按照企業是否由家族成員擔任高管分為兩組進行均值差異T檢驗,單變量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高管是職業經理人時BTD與DDBTD的均值分別為-0.014和0.004,高管是家族成員時BTD與DDBTD的均值分別為-0.019和-0.004,BTD與DDBTD的均值差異分別為-0.005和-0.008,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相對于家族成員,職業經理人擔任高管的平均持股比例更低,只有1%,兩職合一的治理方式更少。上述特征與現實情況基本一致。
(二)回歸結果分析
表4列示了模型2和模型3的回歸結果。根據模型2,由(1)列和(2)列可知無論是BTD還是DDBTD作為因變量,自變量Outceo的估計系數分別為0.004和0.006,且分別通過了5%和1%水平上的顯著性檢驗,說明職業經理人擔任家族企業高管會增加稅收激進程度,一方面家族企業較高的持股比例和更長的持有期限,從而重視并享有更高的節稅收益,有著更為明顯的避稅傾向[9];另一方面擁有卓越管理能力的職業經理人在對家族企業缺乏信任感和歸屬感的情況下產生機會主義和短視行為,從而采取避稅行為,驗證了H1。另外表中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也較為合理,Size和Growth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隨著家族企業規模的擴大,成長性的提高,更傾向采取避稅行為。Invent的回歸系數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負,因為企業避稅的彈性隨著存貨的增加而減小;Intang的回歸系數分別在5%和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隨著企業無形資產的增加,研發費用也會增加,部分將起到抵稅的作用,從而使得無形資產與企業避稅程度正相關,與陳作華等[25]的結論一致。
根據模型3,(3)列和(4)列報告了高管持股比例對高管性質與家族企業避稅關系的影響。Outceo的系數仍然顯著為正。交互項Outceo×Hold的估計系數均為負,且通過了5%或1%置信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說明高管持股比例負向調節H1所述關系,與高管低持股比例相比,高管高持股比例會削弱外聘職業經理人對家族企業避稅行為的促進作用,驗證了H2b。該結果與現有大多數研究結果相反,一方面選取的樣本數據較新,家族企業內部公司治理結構不斷完善,財務核算以及監管體制不斷健全;另一方面,企業財務報告成本上升,國家進一步強調財務信息質量以及企業社會責任。也進一步驗證了非家族成員擔任家族企業高管促進稅收規避行為。
表5報告了高管持股比例對高管性質與家族企業避稅的負向調節作用在高管任職方式分樣本檢驗的結果。當高管從內部晉升時Patter=1,當高管從外部空降時Patter=0。根據模型3進行回歸,從分類樣本來看,由(1)列和(2)列可知,當Pattern=1時,交互項(Hold×Outceo)的回歸系數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負。從(3)列和(4)列可以看出,當Patter=0時,交互項(Hold×Outceo)的回歸系數不顯著。盡管樣本中沒有包含所有的家族企業,上市家族企業具有一定的抽樣代表性,但是從表5中進一步得出:相對于高管從外部空降的家族企業,高管持股比例負向調節高管性質對避稅的影響,在高管從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更為明顯,驗證了H3b。
(三)穩健性檢驗
1.剔除凈利潤與所得稅費用小于0的觀察值。借鑒吳聯生[26],考慮到公司應納稅所得額小于或等于0時,所得稅費用或許并不能真實反映其避稅行為,保留凈利潤和所得稅費用大于0的觀察值,重新進行檢驗,當因變量為DDBTD時,Outceo的估計系數至少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正,家族企業引入職業經理人,稅收激進程度增加,交互項(Hold×Outceo)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負,驗證了H1、H2b。用BTD衡量避稅程度時結果不顯著,可能是由于剔除了部分觀測值從而影響回歸結果。從表6可以看出結論與前文一致。
2.替換被解釋變量。借鑒陳德球等[24],用名義稅率和實際稅率之差來表示稅收激進程度,實際稅率越低,二者差額越大,企業稅收激進程度越大。實際稅率(ETR)=當期所得稅費用/稅前會計利潤,Rate=名義稅率-實際稅率,并剔除ETR<0和ETR>1的值,重新對模型2、模型3進行回歸以檢驗H1、H2b?;貧w結果顯示Outceo與Rate正相關但不顯著,而交互項(Hold×Outceo)與Rate負相關也不顯著,可能是因為我國普遍存在稅收優惠,企業間的名義所得稅率有一定的差別[26],與我國特殊的國情有關??傊?,上述檢驗均未對前文結果造成實質性影響。
五、結論和啟示
本研究基于委托代理理論,從家族企業視角實證表明了高管性質顯著影響家族企業避稅程度,外聘職業經理人會加劇企業避稅程度,并進一步分析了高管持股比例負向調節高管性質與家族企業避稅程度,最后分樣本檢驗發現上述關系主要發生在高管從內部晉升的家族企業中。本研究豐富了避稅影響因素,為進一步研究高管性質對避稅的影響提供了經驗證據。
由于家族成員自身素質限制,治理結構家族化等問題的存在,家族企業應重視人才引進,堅持依靠才能,依靠品德的用人原則,對于引入職業經理人導致的第一類代理問題,家族企業在改進和完善職業經理人引入機制的同時,應加強激勵和約束機制。避稅行為會帶來較高稅收懲罰風險并增加代理成本,進而損害公司的利益和價值,為有效管控兩職合一造成的管理者機會主義自利行為,董事長與總經理應兩職分離,實現權力制衡,互相監督。企業應建立完善的高管激勵與約束機制,當家族企業高管從內部晉升,經過企業家的行為和精神的感染,二者能夠建立深厚的信任體系,進而更好地合作,使高管在實現自身價值的同時促進企業發展。監管部門應加強管控家族企業避稅行為,充分重視管理層稅收激進的短視行為和機會主義行為,完善職業經理人市場及其引入機制,對于我國處于轉型時期的競爭市場意義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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