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芳

摘? 要: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多樣化的社會思潮也隨之而生。特別是互聯網技術的日益革新,為大眾提供了各種思想碰撞的新的場域,與此同時,網絡議題結構也發生了不同的變化。本文通過分析網絡熱點議題演化特點,從最初的社會性突發事件的普遍關注,到司法案件、群體事件、意識形態等新型議題的出現,再到社會道德、吏治反腐、醫療衛生以及公眾人物等類型的轉化發展,特別是“后真相”時代的到來,反轉型議題不斷出現,都能夠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和討論。網絡輿情每一次議題構建,都是對公眾認知的巨大考驗,從早期被動接受議題到現在主動思考議題,也是后真相時代網絡輿情的一個特點。
關鍵詞:網絡熱點;議題;特點
基金項目:2019年度西安培華學院校級課題 《“后真相”時代網絡謠言演化機制及治理路徑研究》,項目編號:PHKT19060;2019年度西安培華學院校級課題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培養下的傳播學課程思政研究》,項目編號:PHKS1904。
2019年6月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第4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指出:我國網民規模達8.54億,較2018年底增長2598萬,互聯網普及率達61.2%,較2018年底提升1.6個百分點;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8.47億,較2018年底增長2984萬,網民使用手機上網的比例達99.1%。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為網絡社會的發展提供了保障,更多網民可以通過手機等移動通信設備,隨時隨地方便快捷地來關注社會熱點問題,表達自己的訴求。網絡輿情的普遍關注,一方面反映網民民主意識和社會參與度的逐漸提高,但在另一方面也突顯出其他一些問題,特別是在面對網絡熱點事件或問題時,隨著網絡議題形成,網民大量跟帖與評論,甚至產生“網絡暴力”、“網絡謠言”等社會現象,有的甚至導致社會管理面臨著危機和風險,這也是市場經濟在發展過程中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正因為如此,本文梳理了2012-2019年網絡熱點事件,對網絡輿情熱點議題演化進行分析,總結出議題變化特點及其發展趨勢,以期為網絡安全治理尋找一些途徑。
作者依據人民網關于《中國互聯網輿情分析報告》所發布的網絡熱點事件,按照網絡熱帖量和熱度,整理了2012年至2019年每年最受關注的10起新聞熱點事件,并對80個熱點事件再次分類與比較,可以對近八年來網絡輿情熱點事件的上升和新趨勢性有更為直觀的感受。
如表所示:自然災害、安全事故和群體事件均屬于突發事件,2012年至2015年突發性事件占據主流,引發輿情最多;公眾人物輿情、司法案件、醫療衛生、公共安全以及吏治反腐都是這幾年的主要議題;2015年以后網絡熱點輿情議題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突發事件、衛生安全及吏治反腐議題減少,這跟近幾年國家在這方面的治理有很大的關系,與此同時,大眾對文化教育問題愈來愈關注,特別是伴隨著后真相時代的到來反轉輿情等新的議題也相繼出現。
近八年來公眾人物輿情與國際輿情一直占據首位,衛生醫療問題持續關注,政府參與度高,國際輿情不斷,網民同步參與世界熱點問題。突發事件、司法案件以及社會治理問題受到廣泛關注,但隨著新的議題的出現有所減少,科技輿情與體育輿情相對較少。隨著網絡熱點議題的不斷演化,網絡輿情議題結構也發生了變化,特別是近幾年來呈現出新的特點。
一、個體事件解構與集體記憶建構
互聯網的出現改變了以往社會的交互習慣,深度干預人類文明的未來圖景,同時也從“當下”出發重寫歷史、傳統和集體記憶。社會學家哈布瓦赫強調集體記憶的公共性,認為集體記憶必須依賴一定的載體,并通過不斷的交流和共享被加以記錄和保存。人們從早期的口頭交流到互聯網時代的人機交互,網絡在給大眾提供集體記憶平臺的同時,也使大眾成為集體記憶的創造者和更新者。特別是自媒體時代的到來,意見領袖從傳統精英轉變為大眾個體,集體記憶的建構機制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哈布瓦赫認為,“人們通常正是在社會之中才獲得他們的記憶的。也正是在社會中,他們才能進行回憶、識別和對記憶加以定位。”
保證集體記憶傳承的條件是社會交往,大眾的社會交往隨著網絡的不斷發展而延伸到了網上。很多突發事件和國際輿情都在某種程度上喚醒了網民的集體記憶,從而引發了包括民族、國家在內的集體認同。在面對祖國70周年、十九大召開等意識形態議題時公眾達到幾乎一致性傾向——熱度超過同年度其他所有話題——公眾通過網絡中的集體記憶喚醒了對族群身份的認同。
從網絡輿情的個體事件中不難發現,能夠引起熱度的議題總是內涵集體記憶,大眾通過對個體事件的解構——回憶和識別個體事件,重新建構了集體記憶,并通過不斷的網絡交流和共享,從而加以記錄和保存這段記憶。
二、信息遮蔽與輿論反轉
隨著近年來社交化媒體的普遍使用,網絡作為公眾輿論平臺,其碎片化、高速度等傳播特征促使輿論反轉新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受到關注。2015年的“男司機打女司機事件”就是較為典型的反轉新聞,2016年上半年的“老虎傷人事件”及下半年的“羅爾事件”,一度引發網絡輿論的廣泛關注及思考。這種當一則網絡事件剛被曝出,在某種程度上喚起大眾潛在的集體情緒,但隨著事件繼續發展從而發生逆轉的輿論事件,就是我們說的反轉類輿情。由于這種輿論態度前后時間的對比和轉化,太出人意表,太具戲劇性,所以也有人稱之為“輿論反轉劇”。
隨著“后真相”時代的到來,反轉輿情越來越多,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主要是因為信息在傳播過程中未經查證就發布出來,公眾未經調查就相互轉發,從而產生一定的輿論影響,例如“2015年成都男司機暴打女司機”是通過一段僅有35秒鐘的行車記錄儀視頻將此事公之于眾,視頻中,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白色短褲的男子,開車將一名長發女子逼停,當街毆打。視頻一出,雖然公眾沒有看到事情的全過程,但網絡輿論對打人的男司機的暴行一邊倒地譴責,對大眾而言,所見即“事實”,然而當視頻全過程被曝光后,輿論又對女司機連續變道的行為進行了譴責。人們對視覺圖像經常會存在一定的認識誤區,認為肉眼直接觀察到的和影像所傳達的內容都應該是“眼見為實”,所以想當然認為自己看到的視頻就是真實的,影像成為評判真實的依據,使人們有了親證現實的感覺,而公眾這種對影像的關注其實忽視了影像真實的相對性。從另一方面來看,近幾年這種反轉類輿情逐漸增多,很多事件所謂的“真相”其實是為了追求時效吸引受眾甚至應付差事而倉促發布的,特別是有些影像是通過人為的信息遮蔽故意為之,使公眾產生了視覺形象的閃現與暗示,這種“閃現”在某種程度上遮蔽了事件原本內在的邏輯關系,把對影像中事物的心理意象同它的自然本體區別開來,有目的地“暗示”大眾做出一定傾向性的價值判斷。這種引起公眾輿論的反轉輿情,無疑折射出當下網絡輿情傳播的尷尬——“網絡民意”是否代表“民意”?是否是真實的反映?甚至連有的新聞媒體都利用了信息的不對稱誘導公眾發聲制造輿論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