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明
有人叫我網絡詩人,有人叫我田園詩人,其實我都算不上,頂多是一個詩詞愛好者。我之愛詩,緣于有太多情感,需要宣泄;有太多的心里話,需要訴說。于是乎,我找到了這個叫做中華詩詞的文化載體。一寫便是30余年了。其間由于生活的艱難,幾近擱筆。
我的家鄉,在大別山麓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從小時起,我便夢想走出大山。因為老師說,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只有發憤讀書,才可跳出農門,才可成就一番事業。可事與愿違,由于多種原因,始終未能把夢想變為現實。于是乎,生我養我的家鄉,便成了我安身立命之所。這里有我童年的快樂,也有我成長的艱辛,更有我揮之不去的鄉愁。
讀書十年,之后務農,惟一沒有放棄的愛好便是中華詩詞。那時只是喜歡背頌古體詩詞。記得有一次在生產隊集體勞動時,一邊干活,一邊背毛主席詩詞,被那位文盲生產隊長大聲斥責,說我不務正業,告到我父母那里,好一陣懊惱。從此,我再也不敢人前言詩了。因我是長子,下有一弟三妹,從此天天掙工分,為這個家庭撐起了半邊天。
也許我與詩詞,確有夢中之緣。有一天,遇見一位收廢舊報紙書籍老人。我從他的貨擔上,看見一本王力的《詩詞格律》。我拿舊課本換了下來,并視若至寶,愛不釋手。因無老師指導,只有苦苦參來,如讀天書。于是乎,我的處女作誕生了。也是我的第一首田園詩:“家住村東近綠溪,南山秀色染檐低。燕子不嫌農院小,春來日日樂銜泥。”
記得那年代,在生產隊里,勞動強度大,物質貧乏,生活很艱苦,一年難見幾次葷腥。然而,人們很樂觀。勞動之余,聽收音機,聽樣板戲,二十里地,竟不嫌遠,帶著一幫堂弟妹去看電影,回來第二天照樣出工勞動。難得的下雨天,可以睡一回懶覺的,但我還是想著我的愛好,琢磨著寫詩。于是,在一個夏天時節寫下了《雨日抒懷》:“雨打芭蕉滴吾心,竹簾卷起看煙云。一川淺綠秧初插,十里蛙鳴夏已深。蝴蝶夢酣成倦臥,芙蕖風暖入黃昏。愁無不釋求愜意,寄情山水且耕耘。”在一個早春二月的夜晚,生產隊長安排護秧歸來,在被窩里寫下了《二月農家》:“淡紅圓月出東天,花影婆娑香欲眠。最是農人不計晚,蛙聲一片護秧田。”在那個由青澀到漸諳世事的歲月里,寫下了大量技法不熟的小詩,銘記著我人生的青蔥歲月。
物換星移,世事彌新。上世紀80年代初,我嘗試著出外打工,想闖出一片新天地。南下廣東深圳當送水工,北上山西兩度下煤窯,且差點命喪地下。也去過上海建筑工地,干過建筑工。但我最最眷戀的,還是家鄉山水。那里的一草一木,讓我夢繞魂牽。我知道,田園生活才是我詩詞創作的真正源泉。我毅然回到故鄉,在這片日新月異的土地上,創業奮斗,休養生息,拿起我的詩筆,創作了大量詩詞。
家在田園,詩情熾烈。我以為,一個真正的田園詩人,必然是熱愛生活。從平凡歲月中,萃取詩的火花,必然是詩情飽滿。從田間地頭,種出詩的果實,必然是樸實無華,從喧囂中返樸歸真,必然是精神潔凈,從人文深處,收獲明天的希望。
家國命運,息息相關。古人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位卑未敢忘憂國。雖然農村的發展,總有些不盡人意之處,但如今家國安寧,人民樂業安居,物質豐富。我們欣逢盛世,中國夢激蕩人心,好日子越來越近。美麗鄉村,如詩如畫,鄉村振興,前程似錦。這是熱情澎湃的時代,這是詩意盎然的時代。我由衷地發出吟唱。吟唱這綠水青山,吟唱這國富民強,吟唱這來之不易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