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 要]人工智能的到來,不僅給普通的體力勞動者帶來沖擊,而且也影響著許多腦力勞動者的工作方式。人工智能正給律師、法官、檢察官等司法工作者帶來革命性變化。其中,律師正轉變成為專業技能與信息服務相結合的職業,成為以信息服務為核心的咨詢角色。律師在參與構建“智慧法律服務”平臺的過程中,應培養自身復合型知識和技能,從恢復受損利益的角度轉變為增進各方當事人利益的角度,從法律信息的占有者轉變為提供法律信息的服務者。
[關鍵詞]人工智能;智慧法律服務;律師
[作者簡介]徐來鳳(1989—),女,中共撫州市委黨校助教,研究方向為憲法與行政法學。(江西撫州 344000)。
一、問題的提出
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不僅沖擊了傳統的體力勞動行業,也影響了法律等腦力密集型的行業。“人工智能+法律”為社會治理提供了新的模式,為民眾提供了更優質、更便捷的公共服務。2019年7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七次會議審議通過的《關于加快推進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強調,推動公共法律服務與科技創新手段深度融合[1]。學界掀起了研究智慧法治的研究興趣[2]。在智慧法院建設的同時,律師行業的人工智能應用也蓬勃發展。中國正式吹響了智慧法律服務建設的號角,也給律師這一傳統的法律服務職業帶來了一系列革命性變化。智慧法律服務以高效實現司法正義為宗旨,以數字技術為依托,實現法律運行過程的數字化。智慧法律服務將徹底改變法律運行的組織管理,轉變訴訟程序的規則,重新塑造民眾的法律觀念。律師在國家法治體系中占據重要的地位,律師不僅服務于當事人,而且服務于國家的法律制度。律師如何在人工智能時代更好地服務于當事人,維護公平正義,承擔社會責任,同時合理合法保障自身利益和行業利益,是律師行業亟需反思的問題。
二、構建智慧法律服務平臺將轉變律師執業方式
人工智能的到來,不僅給普通的體力勞動者帶來革命性沖擊,而且也影響著許多腦力勞動者的工作內容和方式[3]。人類曾經以為機器只能作為人的肌肉的延伸,減輕人的體力勞動的壓力。腦力勞動、精神與思想曾一直被認為是人類特有的能力,是人類不同于動物、機器、物品的根本特質。但是,人工智能逐漸能代替一部分簡單的腦力勞動。律師是智力集中型的職業,律師行業存在較高的準入門檻。法律從業人員須通過法律職業資格考試,具有較高的專業素養。然而,人工智能正給律師、法官、檢察官等司法工作者帶來革命性變革。其中,律師正轉變成為專業技能與信息服務相結合的職業,成為以信息服務為核心的咨詢角色。
(一)法律信息載體的轉變
若法律修改一字,圖書館就有一大批法律書籍要退出書架。印刷書籍為法律學科提供了象征性存在,龐大的法律法規匯編讓普通民眾望而生畏。紙質印刷品需要儲存空間和地點,不利于運輸和傳播。隨著數字化技術、無紙化辦公方式的普及,紙質印刷文件逐漸由網絡數據庫取代。人工智能和互聯網的大范圍應用,為法律服務提供了海量的數據基礎。物聯網、區塊鏈等數字技術以及處理器、儲存器等機器設備的發展,極大降低了數據的保存、傳輸、運算的成本。人工智能技術已經可以幫助人們對數據的挖掘和分析,確保證據的不可篡改性,根據過往案例預測司法判決的傾向性以及自由裁量的限度。大數據包含了大容量、多變性、高精度的優點,大數據的相關性比起抽象數據的因果性更為科學。在數據來源多樣而巨量的情況下,法律部門的各個子系統須打破自我封閉的怪圈,實現融合式發展。除了涉及國家秘密、個人隱私和商業秘密之外,其他根據政府信息公開事項而公開的信息應當共享互動。法律數據屬于公共知識產品,理應服務于公眾的利益,也可以被用于公共服務。律師法律服務并不止于私人利益,也有公共利益。大數據、人工智能與法律服務的結合,不僅便于律師開展執業活動,而且促進社會的公平正義。法律數據開放的深度和廣度越大,人民參與法律實踐的積極性以及政府透明度就越高,司法部門與律師行業的相互交流和協調就更加暢通,法律糾紛的解決效率就更高。
法律數據庫受到律師們甚至民眾的青睞,檢索數據庫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遠比檢索傳統紙質印刷書籍低。民眾在電腦、手機等終端上通過互聯網訪問法律數據庫和法律信息平臺,減少了律師作為法律語言翻譯中介的作用。人們可以把律師看作是法律信息方面的專家,看作是有能力對法律信息的使用和解釋提供咨詢意見的人。可視化、交互式界面幫助缺乏法律專業知識的人群以自然語言方式提出法律問題,并獲得律師對法律問題的專業解讀?!盎ヂ摼W+法律”是“人工智能+法律”的前身,貫穿始終的是法律知識、技能乃至經驗的數據化。數據化的法律信息為機器學習提供了大量的素材。數字化的網絡環境降低了律師相較于其他非專業人士的行業優勢,看似降低了法律行業的門檻,同時提高了律師行業對于知識技能的競爭。在未來,只有掌握具有高度個人化的核心知識技能的律師才能在律師行業中生存?!叭斯ぶ悄?法律”對傳統律師業務構成威脅,同時也迫使律師們反思什么才是律師工作的真正價值。
(二)數字律師正在興起
數字律師(digital lawyer)既指通過互聯網和電子設備為當事人提供法律服務的律師,也指使用人工智能技術平臺,解決法律問題的律師。數字化的法律工具不僅在法律職業工作中開始推廣,還在普通民眾中越來越受到青睞。手機上“法律家”“聚法案例”“法律助手”“學法網”的APP,可以為用戶提供免費的法律咨詢,給出法律意見,告知法律手續與程序,填寫簡單的遺囑,進行合同的審查等。在5G時代,網絡法律數據庫可以隨時隨地提供法律信息、權威觀點,為人們面對紛繁復雜的法律手續提供技術支持。在網絡時代,國家機構和社會組織對信息流動的控制力遠比紙質印刷時代弱,保護商業秘密、專利版權等知識產權比過去更加困難。機器復制時代的思想和表達、原創作品與衍生作品之間的識別技術要求越來越高。不僅照片可以偽造,而且視頻、聲音都可以仿造。這些技術濫用的行為,為驗證法律證據的真實性帶來一系列難題。律師行業的激烈競爭促使律師們采取新的方式。人工智能這一尚未定型的先進技術平臺為律師及法律服務業的博弈帶來光明的前景。
目前,人工智能已經可以進行初級層次的法律推理。研究者們正試圖通過知識圖譜、機器學習、類案習得,使人工智能開始嘗試復雜案件的法律推理。許多律師從事的法律服務是從法律法規中提取需要的支持性的法條,從事不太復雜的業務。這類法律服務并不要求具備深厚的行業經驗,是新晉律師維持日常收入的主要渠道。人工智能是智慧法律服務的基石之一,它把思維變成了可以運算的符號。機器通過學習數據而自動歸納出新的規律,并根據新的規律分析更多的法律數據。律師只需要輸入指令,電腦就可以運算出案件所需要的法律依據、案件材料、涉及的當事人信息、法院法庭組成情況、判決裁量情況等。智慧法律服務平臺根據一系列算法規則對法律數據進行收集和分析,極大地便利了律師對案件的研究判斷。法律服務之所以能實現“智慧”,是因為人工智能可以模仿人類的智慧。人工智能本身是就是人類智慧的結晶,智慧法律服務平臺是人類智力的延伸。智慧法律服務是人類運用智慧解決法律問題的高級形態。數字律師在大數據與云計算的基礎上,運用智慧法律服務平臺進行法律數據收集與分析,實現律師服務、國家法治和社會治理的智能化融合發展。良法才能善治,善治需要科學技術作為輔助。結合人工智能,數字律師通過互聯網增進智慧,進行互聯網的執法與司法研究,拓寬良法善治之實現渠道。
(三)網絡法律信息重要性提高,區塊鏈技術確保法律數據的不可篡改性
目前來看,對律師最有幫助的是有價值的、數字化的法律信息。數字律師具備對電子形式的法律信息的質量、價值和功效具有深刻的敏感性。獲取法律信息的能力、迅速提供正確有效的法律信息的能力將是律師的核心技能之一。網絡空間中的權威法律信息及其位置,可以實現互聯互通,與任何一臺電子設備傳遞信息。客戶與律師之間依靠數據通信,依靠顧問、熟人、同事與專家共同組成的“群體”,其形式可以采取“工作組”“微信群”“知識星球”等。數字化通訊方式改變了律師與客戶之間的關系,律師不僅僅是傳統的代理人角色,還成為知識社區的建構者。許多信息不會以固定的方式存在,而是以一種不斷變化的方式存在于交互式通訊方式之中。電子格式合同將根據當事人的需求,及時調整條款。律師需要對建立法律關系的動態合同進行數據收集、匹配、比較,突破了原有合規審查的形式和傳遞途徑。數字律師將新的通訊工具視為塑造遠距離個人和群體之間更加復雜的互動關系,以視頻、音頻、圖形、數據等非文本方式來描述和表達法律信息,同時以新的、非文本的、數字化的模式解決沖突。
近些年區塊鏈技術的興起為智慧法律服務平臺的建構添磚加瓦。數字律師需要依靠法律數據以及數據通訊開展業務,法律數據的真實性關系到數字律師工作的成效,如何確保律師在法律服務過程中獲得可靠真實的法律數據。法律數據的真實性關系到司法公信力。智慧法律服務要能長期運行,必須建立在真實可靠的海量數據基礎之上。法律活動的各種參與人貢獻了各類數據,這些數據的價值在于真實性和有效性。若法律數據被隨意篡改,則司法的公信力大大受到削弱。法律數據包含了法律法規文件、法學研究的機器學習、判決案例、電子卷宗整理、法庭人員構成、庭審語音識別、司法流程、證據校驗、智能審判輔助系統。法律數據在某種意義上可以影響社會法治水平和法治安全。傳統網絡結構存在著中心層次結構、眾多中心的非統一標準和可修改的數據庫等方面的因素,法律數據無法獲得充分自由的流動。區塊鏈技術基礎上的智慧法律服務具備去中心化降低成本、分布式共享機制確立統一標準、不可篡改性提高法律信息真實性和完整性的優點[4]。智慧法律服務提高司法效能,推動了法律數據的公開透明,方便律師更好地維護當事人的利益。
三、智慧法律服務平臺基礎上律師行業轉型路徑
《意見》指出,研發深度學習、智能交互技術,推廣應用智能法律服務技術。政府將圍繞著精準公共法律服務的宗旨,研發“面向億級用戶、處理海量數據”的法律服務平臺,精確定位、動態評估不同人群的法律需求。律師在參與構建“智慧法律服務”平臺的過程中,應培養自身復合型知識和技能,從恢復受損利益的角度轉變為增進各方當事人利益的角度,從法律信息的占有者轉變為提供法律信息的服務者。
(一)律師具有自身的行業門檻,仍應發揮自身的行業特質
行業門檻,是一個行業的專業化程度。專業化程度越高的行業,其控制的信息的價值就越高,與其他行業的界限更加明顯。行業門檻涉及從業人員的整體利益,具有明顯的排他性,非持有相關職業資格證書的人往往難以涉足相關行業的核心業務。但是沒有一個職業能夠排除其他行業而存在。每一行業都需要與其他行業交流溝通,傳遞信息。從律師行業來看,律師專業人士與非專業人士的區別在于:首先,法律職業人士需要接受系統化理論知識的培訓教育。其次,國家認可法律職業人士的社會地位,授予律師對特定知識領域和法律事務的特殊權利,例如閱卷權、調查取證權、質證權、會見權等。這些權力/權利不僅保護了律師執業活動的順利開展,而且也保護了律師職業的行業利益,使得律師行業不像其他商業企業那樣容易受到新技術變革的影響。在過去兩百年內,律師行業的職業發展模式、執業具體方式都沒有產生革命性的變化。再次,律師行業是自我規范的行業。律師成立律師協會,在專業人士之間建立聯系,允許成員之間交流信息,形成行業規則,并強調成員之間的共同紐帶。行業觀念的基石在于相信不同類別的專業人士各自擁有自身的特長,他們自身的特長往往能提高解決問題的效率。最后,律師與客戶之間的關系不同于企業與客戶之間的關系。私人企業與客戶各有自身的利益需求,客戶獲得產品與服務,企業獲得利潤,兩者地位在邏輯上是平等的。而在律師與客戶之間,由于客戶的法律知識較少,缺乏專業技能,所以律師在解決客戶問題的過程中處于知識、信息和經驗上的優勢地位。更多的權力意味著更大的職責。因此,客戶利益和公共利益應優于律師自身的利益。以上四個方面是律師自身的行業特質,越是在律師行業受到人工智能沖擊的時候,越需要堅持律師行業的核心價值。
(二)律師應轉變學習思路,適應網絡化、智能化工作環境
例如“Lexis Practice Advisor”“e律師”等數字化管理軟件,將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運用于法律服務,打造協同辦案的平臺,提高律師團隊的管理效率,實現律師事務所信息化建設,案件信息和知識經驗的共享等。律師用戶可以通過這些應用軟件檢索法律法規文件,建立與歸檔電子卷宗,組建跨所、跨區域、跨專業的律師團隊,管理律師收支情況,審查利益沖突,獲取司法系統的統計數據,查詢企業信用、判決執行情況、專利情況等。法律顧問可以在軟件平臺上發布他們所面臨的問題,并期待獲得同行的更好的解答。大型的律師事務所律師已經意識到自己處在一個新的信息環境之中,那些堅持傳統方式開展業務的律師事務所要么存活于三四線城市,要么只能慘淡經營。法律信息管理平臺鼓勵律師們乃至法官、檢察官在網絡上共享信息,將法律文書變成文檔上傳至網絡上,一方面為律師與法官、檢察官相互交流學習提供新的渠道,為律師辦案提供大量參考信息;另一方面也為人工智能、機器學習提供了原始數據,成為將來智能司法的數據庫[5]。這種做法意味著過去那種在檔案柜或者個人腦海中囤積法律信息的經驗模式已經失去特殊性,法律專業正在喪失對法律知識和使用的特權,專業界限正在被日益智能化的。在網絡化的世界里,律師只有與他人分享信息,消除信息孤島,成為重要的信息節點,才能體現出自身價值。高等院校法學院開始培養同時具備法律專業知識和計算機編程能力的人才,建設“人工智能+法學”學科模式。智慧法律服務平臺的本質是實現法律服務的現代化、律師業務的智能化,而不是用機器代替人類的主體性。律師等法律人才的培養離不開新技術與法律知識的結合。近些年,高等院校法學院已經采取了“人工智能+法學”的法治人才培養模式。通過與互聯網企業的相互配合,構建起了智慧法律服務的培訓平臺。未來的中國法治,需要依靠智慧法治以及數字律師的綜合智慧法律服務方案。各學科壁壘正在逐漸被打破,培養跨學科的綜合運用法學知識工具的律師人才。中國對智慧法律服務平臺的需求將非常龐大,人力資源市場的需求將引導高校法學教育的培養,讓參與智慧法律服務的律師具備相應的復合型知識結構。
(三)律師應妥善利用智慧法律服務平臺,增進各方當事人的利益乃至社會的整體利益
與網絡信息有關的事務和沖突正在激增,律師在解決沖突時,必須考慮信息的后果。數字律師在使用電子信息時,他/她也在創造出具有更大價值的價值溢出。如果在激烈競爭的信息化環境中,律師沒有成功利用人工智能等數字化平臺,那么律師職業生涯將會變得脆弱而艱辛。數字律師對電子信息和技術的需求更加明顯,他們將許多任務交給計算機自動完成。數字律師只有對客戶的信息需求敏感,并能滿足客戶的信息需求,才能完成客戶的委托。新穎的技術手段節省了時間,縮短了距離。數字律師從事的信息業務比法律業務更多,律師服務可能從“按時間收費”轉變為“按信息量收費”。以規則為導向的解決爭議的對抗訴訟模式增強律師們索取財富的動機。但是,財富在未來將變成信息和知識的信息。律師將更多以機會和信息為導向。在一個充滿即時通訊和強大信息處理能力的世界,許多新信息技術的價值在于使用這些技術以一種新的方式再組合信息。律師的作用轉變為引導人、企業與國家機構之間的關系,采用一種新的信息處理范式促進利益與相關各方的重新組合,因此,律師謀取個人合法利益的同時,不應該瓜分、攫取當事人各方的固定利益,而是在培育、擴大各方當事人利益的基礎上獲取自身的合法利益。在訴訟案件中,律師獲取個人利益的前提是將雙方當事人放置在彼此遠遠分離的地位上,由律師代替當事人跨越這種分離而與對方當事人及代理人解決爭議。律師預設雙方利益的對抗性,而沒有設想雙方利益的合作性。在對抗性立場的前提下,律師介入雙方當事人中,更可能激化對立情緒。更有甚者,通過雙方當事人信息的差異,擴大矛盾,以攫取私人利益。律師謀取個人合法收益的途徑是處理矛盾。這里的矛盾有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律師與其他人(包括律師和非律師)之間的經濟上的競爭,另一方面是與客戶的競爭。律師與其他人的競爭是常見的行業內部、行業外部競爭,主要體現在律師利用法律手段和行業經驗維護當事人利益和自身的利益,體現在誰能獲得當事人的委托,并在處理矛盾問題的過程中獲得利潤。律師與當事人之間的競爭卻是隱蔽的,往往不為人所知。律師必須在法律知識、技能和經驗方面超越當事人,才能贏得當事人的信任。否則,當事人委托律師處理矛盾問題的動機就會減弱。律師在法律知識、技能和經驗方面高于當事人相同方面的程度,是衡量律師獲得經濟回報的刻度尺。法律知識數字化的今天,當事人可以在網絡上查詢法律問題的答案,非律師可以在網絡上獲得更多的法律信息。因此,律師必須具備更加專業化的知識才能獲得當事人的信任。律師事務所需要更多復合型人才,采取多樣化的模式處理法律事務,采取各類咨詢方式補充其法律服務。
[參考文獻]
[1]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快推進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的意見》[EB/OL].http://www.gov.cn/zhengce/2019-07/10/content_54080 10.htm.
[2]徐駿.智慧法院的法理審思[J].法學,2017,(3).
[3]李增軍,李夢陽.人工智能的若干倫理問題[J].中國發展觀察,2020,(1).
[4]黃保勇,施一正.區塊鏈技術在版權登記中的創新應用[EB/OL].http://kns.cnki.net/kcms/detail/50.10 23.C.20200316.2204.005.html.
[5]李奮飛,朱夢妮.大數據時代的智慧辯護[J].浙江工商大學學報,2018,(3).
[責任編輯:熊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