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曉莉



梅立,男,49歲,九三學社社員,1992年同濟醫科大學醫學專業畢業,到四川省人民醫院參加工作至今。主要擅長宮頸疾病及宮、腹腔鏡的手術治療,現任四川省人民醫院婦產科生殖內分泌專業組長。中國援佛得角第17批醫療隊隊員,并任2016年-2018年援佛得角醫療隊隊長。
“這不僅是我個人的榮譽,也是整個醫療隊的榮譽。”每當談起獲得“全國援外醫療工作先進個人”稱號時,梅立總是謙虛地表示這份榮譽屬于大家。
兩年援外,此生不可替代的人生歷程
2016年,47歲的梅立確認參加2016年-2018年援佛得角醫療隊時,家人有些顧慮,“不了解非洲,那里的氣候、疾病都是未知數”。
為了讓家人放心,梅立查閱了許多關于佛得角的資料。了解到佛得角位于北大西洋的佛得角群島,雖然資源匱乏,但由于人口少、政治穩定、旅游業發展蓬勃,生活質量位居非洲各國前列。梅立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轉述給家人,他想讓家人更了解自己即將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打消了家人的顧慮。2016年11月,梅立正式踏上了援外醫療的征程,經過30多個小時的飛行,他和隊員到達了受援國——佛得角,在普拉亞中心醫院這個他們即將工作兩年的地方落了腳。
援醫兩年間,梅立帶領全隊隊員完成門診6000多人次,收治住院病人8000多人次,手術7000多人次,接生2000多人次,B超1500多人次,搶救200多人次,麻醉1500多人次,參加當地學術活動30余次。
援醫團隊的辛勞付出,受到當地醫生和患者的一致認可。帶病工作,為20多位患艾產婦做手術
初到普拉亞中心醫院,隊員們對醫院的基本情況進行了了解。“普拉亞中心醫院算得上佛得角最好的醫院,但由于醫療資源匱乏,醫院的醫療水平僅相當于國內的縣級醫院。”梅立打了個比方,簡單介紹了佛得角的醫療條件。這樣的醫療條件,讓隊員們對今后兩年的援外工作有了些許顧慮。
面對現狀,只能迎難而上。在國內,梅立是四川省人民醫院婦產科生殖內分泌專業組長,在國外,他既是一般的住院醫師,也是主任醫師。當其他醫生遇到無法開展的手術時,梅立就要“自動”轉變為主任醫師,完成一些難度較高的手術。
佛得角的生育率高,產科急診多,梅立還要和其他醫生24小時輪流值班。他還記得“有時值班,會做10多個剖宮產手術,一天只能休息很少的時間”。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即便是身體健康的人也吃不消,而梅立還是一位高血壓患者,由于長期作息不規律,他的血壓一直得不到較好地控制。
除了工作強度大外,他在手術中也會面臨健康威脅。一次,梅立為一名艾滋病患者做剖宮產手術,即便萬分小心,在手術中還是被器械刺傷。“被刺傷的那一刻,我很緊張。”至今回想起那一瞬間,梅立依然覺得不寒而栗。值得慶幸的是,他在國內參加過相關培訓。意外發生后,他立即服用抗病毒藥物,定期做身體檢查,最終確認沒有被感染。
“在工作中,總得有人沖在前面。”援外工作兩年,梅立先后為20多位艾滋病人實施了剖宮產手術,兩次不小心被器械刺傷,每次他都冷靜處理,保障了病人與自己的安全。
跨國會診,患者康復萬里送錦旗
梅立雖然是一位婦產科醫生,但他也是援外醫療隊的隊長,肩上有更多的責任和擔當。
一天,醫院接收了一名不慎從高處墜落,造成顱腦損傷的中國籍工人。由于佛得角醫療條件有限,此前有過工人因腦部疾病不治身亡的病例。這一次,梅立不想放棄,他要為傷者尋找一線生機。
當時,最大困難是缺少醫生。援外醫療隊的兩位普外科醫生,均不是腦外科方面的專科醫生,普拉亞中心醫院也僅有一位腦外科醫生。梅立與團隊協調后,決定向國家衛健委國際合作司尋求幫助。在相關部門的幫助下,最終聯系上了距離佛得角較近的幾內亞醫院的援外腦科醫生。
“我們線上建群,每天上傳病人的病情、CT圖像,通過遠程會診的形式,給患者用藥。”經過一段時間的悉心治療,患者康復出院。為表達對醫院和醫療隊的感謝,患者的同事還特地送來兩面錦旗。接過錦旗,梅立鼻頭一酸,他覺得所有的付出與努力都是值得的。
轉眼,時間就到了2017年春節,不能回國與家人團聚的醫療隊受邀參加“中國文化周”活動,并為當地居民義診。其實,梅立與醫療隊員經常會利用假期到中資機構或外島其他地方開展類似的義診活動。
為國出征的援外醫療隊員們,不僅在業務上為當地群眾“謀健康”,在生活上也積極施以援手。梅立坦言,“佛得角的貧富差距很大,我們會參加普拉亞中心醫院舉行的一些募捐活動,為貧困群眾購買生活用品。”
2018年12月中旬,梅立在佛得角迎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他們是新一批援外醫療隊員,這也意味著梅立和老隊員的援外工作正式結束。
為了讓新隊員快速適應當地的生活和工作,梅立特意抽出時間,與大家分享工作經驗。他認為,“做好援外工作,需要了解當地的醫療環境,掌握援外的工作方式,盡快完成角色轉換。”另外,梅立還強調,“每個地方的醫療體系不一樣,每個醫生學到的東西也不同,援外隊員不能以專家自居,要尊重對方,委婉地提出意見或見解”。
如今梅立已經回到國內的工作崗位,繼續為廣大患者服務,而佛得角那段援外的歲月也成為了他一生中最為寶貴的回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