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辯證法為理論思維,深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命題的思想結構之中,進一步拓展“實踐與理論”辯證關系中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認識視域,可以推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總體進程的肇始有“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兩層含義,1921年黨的成立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起點”,1927年后“井岡山道路”的開辟所承載的一系列獨特理論創新堪稱是創立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理論開篇”。由“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及其辯證互動生成的歷史起源,成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生和發展的“源頭活水”。走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起源”的歷史和邏輯深處,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再認識,這對于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走好新時代長征之路,開辟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境界具有深遠的時代價值效應。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起源;新時代;初心使命
中圖分類號:A81?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3-854X(2020)06-0116-07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何時”是近年來學術界關注度極高的一個理論話題。學術界對這一問題的看法一直存在較大爭議。至今形成的主要流行觀點有:“思潮傳入起點說”、“俄國十月革命說”、“1920年共產主義知識分子群體說”、“黨的成立起點說”、“中共二大說”、“井岡山道路說”、“1938年六屆六中全會說”等等。 總體上,以1921年黨的成立為分界點,學術界存在著對“起點”判定不斷后退和不斷前移兩種傾向①。已有研究之所以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的認識分歧大,原因在于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實踐問題”與“理論問題”“孰先孰后”及其兩者之間的辯證統一性理解不到位造成的。本文旨在厘清“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實踐和理論兩個層面的內涵及其辯證邏輯的前提下,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肇始區分為“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兩個層面,進而對該問題提出新的看法,以期進一步豐富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實質和肇始的認識。與此同時,闡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起源對于新時代所具有的時代效應。
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實質的總體認識
進一步加深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科學內涵和思想實質的理解,是厘清其肇始爭論的基本理論前提。“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內涵究竟該如何表達?針對這一問題,學術界提出了“兩化論”、“過程論”、“結合論”等三種代表性觀點。龔育之、石仲泉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命題包括了“民族化”和“當代化”的要求②。梅榮政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創造性地運用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過程③。陳占安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實踐、中國歷史和中國文化相結合的過程④。“兩化論”、“過程論”和“結合論”的內在邏輯是相互兼容的,從不同側面反映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本質規定性。普遍的觀點傾向于“三結合論”,即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的具體實踐、中國的傳統文化和中國歷史的結合。支撐“三結合論”認識和概括的文本和理論的依據是毛澤東同志在1943年5月主持起草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于共產國際執委主席團提議解散共產國際的決定》中對中國革命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總結的相關重要論述。毛澤東說:“中國共產黨近年來所進行的反主觀主義、反宗派主義、反黨八股的整風運動,就是要使馬克思列寧主義這一革命科學更進一步地和中國革命實踐、中國歷史、中國文化深相結合起來。”⑤ “三結合論”是學術界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科學內涵達成的初步共識,這對我們進一步細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本質規定性的認識鋪墊了學理基礎,但對“深相結合”的一些基礎性問題的把握還有待進一步深化。
首先,“中國具體實際”作為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結合和“化”的客體對象,是一個內涵豐富的綜合性范疇。它包含兩個層次:一是社會性質、民族傳統文化、時代特征、實踐主題;二是具體社會形態下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方面的具體內容,它們是集中國地理環境、人口因素、物質生產資料、傳統文化等中國“社會存在”的總和,凸顯出層次性與系統性、客觀性與主觀性、靜態性與動態性的辯證統一。作為一個動態范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話語體系中的“中國具體實際”在革命、建設、改革和新時代階段都具有不同的歷史內涵和時代特征,實現了從“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向“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歷史性跨越,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又實現了從改革開放“新時期”到改革開放“新時代”的階段性質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與之相對應,社會主要矛盾也發生了三次大的歷史性轉換。
其次,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不同時期針對不同的問題所運用和選擇的“馬克思主義”這一理論資源即理論客體也是不同的。與“從理論原則看實踐”的思想路向相比,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切成功經驗,都是貫徹‘從實踐需要看理論思想路向的結果。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之‘化,就在于其基本原理與中國實際以及一切有用思想資源在實踐方案的制定中結合在一起,化作成功的實踐方案。”⑥ 很明顯的是,一個總體的理論資源選擇和思想邏輯轉換實現了馬克思主義理論革命話語向建設話語再向改革話語和治理話語的時代性轉換和超越。在這一歷史進程中,馬克思主義的核心范疇、話語體系、方法論、基本原理、理論邏輯的整體性不斷進入中國共產黨人的思維視域中。
再次,圍繞“誰”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深相結合的問題,學術界也初步達成了共識。這個“誰”,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內涵結構要素中的“主體”,主要是指黨的領袖、理論工作者、人民群眾等。從組織形態的維度來看,就是中國共產黨、黨的領導核心、黨中央、基礎黨組織等這一圈層結構組成的領導核心和最高政治力量⑦。當然,不同歷史時期,不同的實踐境遇中,“主體”的歷史內涵和實踐方式的表現方式具有多樣性。
最后,從“實踐與理論”結構關系維度,深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內涵的思想實質。比如,汪信硯從三個層面深化該問題的理解:“首先,作為一個歷史過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可區分為馬克思主義理論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踐;其次,作為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的實踐,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又可區分為理論層面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實踐層面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再次,僅就理論層面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而言,它又有狹義與廣義之分。”⑧這從馬克思主義實踐觀和認識論的維度拓展和深化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視域。
辯證思維是中國共產黨人世界觀和方法論的生命源泉,它揭示了任何事物都是處于不斷運動變化發展之中的基本規律,這要求我們中國共產黨人必須樹立整體統一、歷史動態和實踐態度的辯證法理論思維。學術界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內涵表述中的“中國具體實際”、“馬克思主義”、“主體”、“理論和實踐向度”等結構性要素的理解,充分體現了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理論運用和方法論自覺,既遵循唯物辯證法的運動觀和矛盾觀,又遵循唯物主義的歷史觀,使得它的思想內涵處于一個開放和動態的視域之中。“辯證唯物主義是中國共產黨人的世界觀和方法論。”⑨ 新時代的馬克思主義者更應該以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作為哲學基石,貫通辯證思維的整體,激活馬克思主義哲學方法論的理論自覺,不斷提高和充分發揮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和馬克思主義哲學解釋和改變世界這一理論武器的看家本領。
二、“實踐與理論”辯證關系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再認識
以辯證法為理論思維,深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命題的思想結構之中,我們發現在學術界已有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內涵的認識視域中,還有一些具體的“細節問題”尚需探討和深化,尤其突出的是“理論與實踐”關系視域下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思想認識亟待深化。如,作為一個理論和實踐問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與“實踐”“孰先孰后”?在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理論”與“實踐”誰更具有優先性,或誰更占據相對突出的地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理論問題”與“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是不是同一個層面的問題?即“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中國化馬克思主義”之間的深刻邏輯關系如何闡明?我們認為正是在這些“細節問題”上存在的模糊認識導致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何時”的爭論不休。
(一)實踐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作為一個實踐問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指具備一定條件的實踐主體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的科學指導下并將其不斷運用到對中國實際問題的破解中的實踐歷程。顯然,該實踐過程與作為理論過程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統一”或“同一”的。“實踐-理論-實踐”:理論源于實踐,源于實踐的理論又指導實踐推進;實踐催生理論突破,又沿著理論方向繼續前進。理論與實踐都有自己內在的規定性,并在兩者的互動中表現出一定的張力。但問題在于,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起步階段中,“化”的“理論”首先是馬克思列寧主義,也就是還沒有被中國化的理論,從其歷史來看,在一定程度上它是夾雜著教條化和神圣化了的理論,是經過俄國人使用才介紹到中國的,而非內生于中國本土并契合中國國情具有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共產黨的誕生本身就是早期共產主義知識分子在中國應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結果,黨成立初始,更多地是對馬克思列寧主義揭示了無產階級和人類解放的科學性與價值性的認同和實踐,這時候起支配作用的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原生型理論。大革命失敗后,是繼續在城市,還是轉入農村?在這個問題上,中國共產黨并不是一開始就很清楚,甚至在井岡山斗爭時期有人提出“紅旗到底能打多久”的疑問。正是因為在基本懂得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精髓和中國國情的特殊情況下,在中國革命的具體進程中,歷經“兩次失敗、兩次勝利”,吸取挫折經驗、教訓,才產生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自覺。也就是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實踐與理論相互交織的過程,存在一個“實踐在先”與“理論在后”的間隔,該進程是一個從“實踐自在”到“理論自為”的歷史進程,這本身是符合認識論規律的。
在學術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何時”的研究討論中,有一種觀點認為它開始于毛澤東1938年“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命題的提出。這是對“起點”的嚴重誤讀,背后卻是對首先作為“實踐問題”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不理解。以1921年黨的成立為分界點,學術界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起點的判定不斷前移的觀點都存在類似的思維傾向。1938年10月,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所作的《論新階段》的政治報告的第七部分中,毛澤東同志首次提出和闡述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這一理論命題的提出,并不代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開始于此。1938年“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理論命題的提出,它本身就是對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國情、中國革命的實踐境況達到了一定高度的理性認識,因而它是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推進道路中所產生的一個理論成果,表明中國共產黨人對馬克思主義實質和中國革命的實踐規律在逐步深化、逐步發展。總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首先作為一個實踐問題,客觀、歷史地存在于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進程之中。在1938年“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命題提出之前,毛澤東于1937年7月《實踐論》中就揭示了“實踐—認識—實踐”這一認識論規律。誠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遵循了認識論的“實踐優先”原則。
(二)理論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作為一個理論問題,它又是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認識主體對“馬克思主義理論”和“中國”這一對對象性思維客體和實在客體本身進行認知、理解、科學把握以及如何在中國社會實踐中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運用和創造過程,它包含眾多系列問題。比如,第一個系列:什么是馬克思主義,怎樣把握中國實際,中國是否需要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為什么要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怎樣中國化,馬克思主義能否解決中國面臨的時代問題,等等;第二個系列:怎樣“觀察”當今世界,如何認識中國與世界的關系,是從中國去看世界,還是從世界整體來看中國,等等;第三個系列:怎樣用馬克思主義來促進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時代轉換,如何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協同共進和共生和諧,怎樣運用馬克思主義總結、提升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治理的實踐經驗,進而如何把中國經驗充實進馬克思主義理論寶庫,等等。這三大類系列的問題是“化”的理論視域中的邏輯前提和基礎性理論問題。當然,這里需要強調的是,相對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的第一性和實踐的優先性,這一系列理論問題屬于邏輯的第二性和思想的衍生性的次要問題,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科學內涵“三結合論”的邏輯展開。總體上,這一系列問題可以分解為兩個邏輯層面:“一是對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實際的認識過程;一是對馬克思主義解決中國實際問題這一實踐過程的經驗總結和理論提升。這兩個層面是同一過程的兩個邏輯階段,歷史過程的兩個方面,前者是后者的邏輯前提,后者是前者的邏輯發展,前者為后者奠定基礎。隨著后一層面認識的深入,對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實際本身的認識也隨之逐步深入,因而后者又是兩個過程的疊合。兩個層面的相互交織、互相推進構成了理論層面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完整進程。”⑩ 通常意義上所指的“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正是第二個層面的意思。而對于作為“理論問題”意義和向度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所內蘊的上述雙重邏輯已有研究區分不夠,相關問題還有待加強闡釋力度。
“中國化馬克思主義”也是一個動態性的范疇,它是指具備相應條件的理論主體通過以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和大眾喜聞樂見的話語表達形式,通過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對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治理經驗的觀察和分析,使得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治理經驗獲得理論形態的過程。理論有時超越于現實,對實踐能夠取得預示和指導作用,有時又落后于豐富的實踐生活,對生動的實踐缺乏理論自覺。井岡山革命道路之后,大致于延安時期,毛澤東清醒地意識到全黨的理論水平的局限性與革命實踐的豐富性之間造成的差距及其對革命帶來的阻滯力,故在《整頓黨的作風》中針對理論與實踐步調不一致指出:“我們還沒有把豐富的實際提高到應有的理論程度。我們還沒有對革命實踐的一切問題,或重大問題,加以考察,使之上升到理論的階段。”{11} 在1942年的一次講話中,毛澤東又指出:“我們要把馬、恩、列、斯的方法用到中國來,在中國創造出一些新的東西。只有一般的理論,不用于中國的實際,打不得敵人。但如果把理論用到實際上去,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方法來解決中國問題,創造些新的東西,這樣就用得了。”{12} 毛澤東同志所謂的“理論程度”、“理論的階段”和“新的東西”就是“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是我們黨對中國革命的“豐富的實際”上升到馬克思主義“理論階段”的結果,彰顯了中國共產黨對自身領導的革命事業的理論自覺和主體意識。
(三)理論與實踐相統一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實踐與理論是一對矛盾關系,在“對立”中辨識自身,在“統一”中相互塑造,兩者之間的矛盾運動作為內生型驅動力決定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發展樣態。當理論能夠立足實際把握實踐并對實踐具有較強的預測性和指引力時,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就得以發展。相反,當理論落后于實踐,或者離開實際漂浮于空中,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就會因缺乏相應的理論指導而遭遇挫折和發展困境。作為“實踐問題”意義和向度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作為“理論問題”意義和向度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一個相互校正、相互推進、相互成就的歷史進程。作為實踐問題,馬克思主義來源于實踐,必將在實踐中展示自身的生命力,并在不斷結合中國實踐問題中實現自身的具體化;作為理論問題,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治理的具體經驗要求上升到馬克思主義理論高度,不斷實現中國經驗的馬克思主義化,進一步豐富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寶庫。前者是實踐問題,后者是理論問題,但它們兩者不是一個非此即彼的問題,而可以是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性存在。也就是說,前者中相對于“理論”而言,“實踐”占據支配地位,是“化”的矛盾的主要方面,后者中相對于“實踐”而言,“理論”占據支配地位,是“化”的矛盾的主要方面。“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既是一個理論問題,也是一個實踐問題,這是學術界對其實質具有普適性和根本原則性的認識。作為一個“歷史過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既是具備一定條件的實踐主體科學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世界觀和方法論”、“基本原理”解決中國革命、建設、改革、治理中的一系列社會矛盾和實踐難題的過程,又是具備一定條件的理論主體科學對待馬克思列寧主義并不斷用具有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和人民大眾喜聞樂見的話語對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治理經驗進行馬克思主義理論化的過程。這一過程不能一蹴而就,只能是一個長期動態的發展進程,其“結合”也不是簡單的一一對應,而是“化”的理論與“化”的實踐不斷磨合、相互吸納、相互推進、相互統一的“有機結合”與良性互動。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實踐化、價值追求的現實化、中國經驗的馬克思主義化、馬克思主義作為世界學說的民族化時代化的實現,需要一系列的實踐摸索和理論準備。“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必然是一個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不斷上升的、主動的實踐認識過程。”{13} 最開始的實踐具有優先性,伴隨著實踐的發展就不斷產生新的理論,進而使得實踐創新與理論創新在良性互動中向縱深發展。如同改革開放的實踐邏輯一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也遵循了從“摸著石頭過河”到“頂層設計”及其兩者的協調發展進程。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邏輯也是如此,在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捍衛和發揮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的前提下,通過對“黨的建設偉大工程”、“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民族復興偉大夢想”、“自我革命和社會革命”的協調統攬和縱深實踐,不斷總結、創立和發展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進程。早在中國革命時期,毛澤東就強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問題,不能說馬克思主義早已中國化了。馬克思主義是普遍的東西,中國有特殊情況,不能一下子就完全中國化。”{14} 改革開放新時期,鄧小平也指出:“一個國家的問題是多方面的,不論是革命時期還是建設時期,如何使馬克思列寧主義與各個時期的具體情況相結合,這是一個需要不斷解決的問題。”{15}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習近平同志指出:“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不斷推進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我們堅持理論聯系實際,及時回答時代之問、人民之問,廓清困擾和束縛實踐發展的思想迷霧,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不斷開辟馬克思主義發展新境界。”{16}
某種意義上,一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偉大社會革命的歷史,也是一部打開了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和理論的歷史書。中國共產黨百年的光輝歷程昭示,內含革命道路、建設道路、改革道路、治理道路的中國道路這一“偉大的社會革命”;與此同時,建立在實踐創造基石之上的被實踐證明并寫進憲法和黨章的指導思想即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等馬克思主義的與時俱進。這些偉大的實踐創造和理論創造勾勒了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再到迎來“強起來”的實踐邏輯和理論邏輯。從“實踐”、“理論”及其兩者之間的辯證統一性維度進一步認識揭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思想實質,有利于為長期爭論的“肇始”或“起點”的澄清提供學理基礎和理論明鏡。
三、實踐起點與理論開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的理性判定
依據“實踐與理論”辯證關系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再認識,可以推論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總體進程中,其肇始有“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兩層含義,1921年黨的成立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起點”,1927年后“井岡山道路”的開辟所承載的一系列獨特理論創新堪稱是創立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理論開篇”。在整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奠基和起步時期,黨的誕生與中國特色革命道路的開創被賦予“起源”的歷史性內涵,成為共產主義運動在中國不斷前進的“源頭活水”。
(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內含“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兩個層面
作為一個動態過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問題。根據“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實踐”和“理論”兩個維度及其辯證邏輯關系中體現出來的豐富內涵,其“肇始”可以區分為“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兩個層面。“實踐起點”與“理論開篇”是屬于兩個不同的范疇,“實踐起點”的實質是揭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實踐問題,它相對于“理論開篇”具有實踐和歷史的優先性,“理論開篇”的實質揭示的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理論問題,它相對于“實踐起點”來說具有歷史和邏輯的后發性,即“實踐起點”在先,“理論開篇”在后,前者為后者提供實踐經驗、歷史教訓和組織主體,后者在前者的基礎上不斷理論化和系統化,兩者不是同一個概念或發生在同一個時間,兩者之間存在一個時空差。矛盾統一規律要求人們看待事物的發展要采取“兩點論”和“重點論”的辯證統一關系原理。作為實踐的“實踐起點”和理論的“理論開篇”是相對意義而言的,不能把它們截然分開,它們統一于同一個歷史過程。作為“實踐起點”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質上是一個實踐問題,這并非是說建黨時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踐缺乏理論的指導,而是旨在強調和說明,由于中國共產黨革命經驗的缺乏、理論準備的不充分和俄國革命具體道路的“示范性”影響,那時的理論僅僅局限于充滿俄國味道的馬克思列寧主義,作為自在自發的客觀的實踐意義上的“實踐起點”問題,其理論在具體納入上更多表現的是對馬克思主義教條化和俄國革命經驗的神圣化,當然不容否定的是在普遍性意義上,它更多表現的是關于組建中國共產黨、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為指導思想武裝政黨、發動無產階級革命、消滅私有制、追求民族獨立和人民的解放,乃至實現人的自由等“基本原理”或理論遵循。1981年,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中指出:“主要在本世紀二十年代后期和三十年代前期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和我們黨內盛行的把馬克思主義教條化、把共產國際決議和蘇聯經驗神圣化的錯誤傾向,曾使中國革命幾乎陷于絕境。”{17} 作為“理論開篇”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質上是一個理論問題,也并不代表它缺乏實踐基礎和實踐的創造性,恰恰相反,它是實踐創新和理論創新共同作用的結果,堪稱是創立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偉大開篇”,它實質上是一個“理論創新”問題,相對于“實踐起點”意義上的理論問題,最大的特色在于它不僅清醒地意識到了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剝離出來并用于指導中國實踐,還在于它契合了中國國情,創造了具有民族特色的馬克思主義。
(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的具體判定
根據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踐起點”開始于五四時期“問題”與“主義”之爭的歷史語境下以李大釗為首的先進知識分子對馬克思主義破解中國問題的一系列理論闡發。五四時期,以李大釗為代表的中國早期先進知識分子的“言說”和相同時期共產主義小組的建立之間的互動共同支撐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艱難起步。1921年中國共產黨的創建正是這種理論和實踐互動的結果,因而黨的成立正式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起點”。毛澤東1945年5月在《改造我們的學習》一文中指出:“中國共產黨的二十年,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普遍真理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日益結合的二十年。”{18} 后來,這一論斷以黨的歷史決議的形式肯定下來,1945年六屆七中全會通過的《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聲明:“中國共產黨自一九二一年產生以來,就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普遍真理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相結合為自己一切工作的指針”{19}。因此,“中共成立說”是從歷史整體的高度來界定“歷史起點”的,它體現了邏輯與歷史統一的辯證法原則{20}。
在已有研究爭論中,有論者用“邏輯起點”混淆了“實踐起點”與“理論創新起點”“理論開篇”之間的關系{21}。甚至有的論者認為,把“肇始”分解為“邏輯起點”“實踐起點”“理論創新起點”等多個起點是一種杜撰{22}。有論者雖然看到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和“理論”維度及其兩者之間的關系,但是把“井岡山道路的開辟”看成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起點{23}。這些論點的模糊實質在于沒有看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實質在“實踐”與“理論”之間的“先后”關系及其辯證統一性,在對其實踐和理論兩者之間時空差的理解上存在誤讀。1921年中國共產黨的創建,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總體進程中被賦予“始基”和“起點”的獨特地位,激活了中華民族的主體性,為創造具有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提供了組織主體條件、先進科學的理論指導原則和民族復興以及追求共產主義的實踐目標。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總體進程中,最先具備“實踐”與“理論”雙重創新的當屬“井岡山道路”。2007年7月26日胡錦濤同志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十二次集體學習的講話中指出:“南昌起義和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建立,是我們黨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相結合、創立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的偉大開篇。”2016年春節前夕習近平同志重返井岡山接著說:“偉大的理想信念要有扎實的理論基礎,井岡山道路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經典之作,從這里革命才走向成功。”這一系列黨的文獻中的重要論述,也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提供了文本支持。
(三)井岡山道路是創立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理論開篇
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理論開篇”是指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創立的理論基礎,在“開篇”意義上就是毛澤東思想形成的理論雛形。這一歷史性的開篇意蘊在井岡山道路開辟過程中形成的一系列理論創新得以系統化和理論化的總結,成為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理論開篇”。
首先,在艱苦卓絕的井岡山斗爭環境下,毛澤東在總結革命經驗和深入調查研究的基礎上,發揮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真理力量,寫下了如《反對本本主義》《井岡山的斗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么能夠存在》等許多光輝的理論論著,形成了“武裝斗爭理論”、“土地革命思想”、“根據地建設思想”、“黨的建設思想”、“軍隊建設理論”等一系列具有內在邏輯關聯的理論創新成果,構成了毛澤東思想的五塊基石。
其次,井岡山道路構成了毛澤東思想的基本內核。在馬恩經典設想中,“武裝奪取政權”是一個基本原理,但是,他們也反復申明對于他們理論的運用要以不同的時間和空間為轉移。也就是說,不同的國家由于本國的歷史文化傳統、具體的經濟條件、階級狀況和面臨的革命形勢以及整個世界史一體化的進程有所不同,實現“武裝奪取政權”這一目標的具體方式方法也不一樣。針對中國革命的特殊情況,毛澤東深刻指出,中國的特點“不是一個獨立的民主的國家,而是一個半殖民地的半封建的國家;在內部沒有民主制度,而受封建制度壓迫;在外部沒有民族獨立,而受帝國主義壓迫。因此,無議會可以利用,無組織工人舉行罷工的合法權利。在這里,共產黨的任務,基本地不是經過長期合法斗爭以進入起義和戰爭,也不是先占城市后取鄉村,而是走相反的道路。”{24} 這表明在中國進行革命只能是“農村包圍城市”。它是對馬恩設想的歐洲無產階級“共同勝利理論”、“工人階級革命主體論”、列寧領導的俄國革命“城市中心理論”等理論的積極揚棄,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對馬克思主義看家本領的靈活運用,堪稱“結合”和“化”的典范,詮釋了革命時期“中國化”的原則和精髓。
最后,井岡山道路理論的形成初步勾畫出新民主主義的理論輪廓,新民主主義理論是以井岡山道路為實踐中心發展起來的,它是其邏輯延伸和必然發展的理論結晶。早在中國共產黨創建和國民革命時期,毛澤東撰寫的《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國民革命與農民運動》、《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就孕育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思想。由于革命實踐經驗的缺乏以及俄國革命道路模式等多重因素的影響,剛成立的黨對馬克思主義的精神實質和中國的特殊國情尚處于“自發”階段,不可能“一下子”將馬克思主義內化為中國共產黨人的行動指南,唯有在艱苦和挫折中才能夠磨練出中國先進知識分子和中國人民的主體意識和主體精神,直到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建立及其艱苦環境中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才初見端倪。井岡山斗爭后期,毛澤東在初步形成了井岡山道路理論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并勾畫出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的輪廓。隨著抗日戰爭時期國際國內形勢和任務的變化,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也出現了一系列新的問題。圍繞“中國向何處去”,基于國際國內背景和新的革命實踐的需要,毛澤東在延安《解放》雜志上發表了《新民主主義論》,明確發出了“我們要建立一個新中國”的號召,并從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深入闡述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標志著毛澤東思想已趨成熟。因此,“井岡山道路”也被賦予“偉大開篇”之歷史地位,被賦予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的“理論開篇”維度,既符合歷史事實,也具有理論意蘊。
四、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內蘊的新時代價值效應
在整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生邏輯的歷史展開中,其肇始包含著后來發展進程中的原型或因子,具有“起源”的歷史意義——“實踐起點”的黨的創建和賦有“理論開篇”的“井岡山道路”是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保持旺盛生命力的源頭活水。
(一)牢記初心使命
完成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革命偉業,實現共產主義,讓每一個人都能過上美好的幸福生活,這是中國共產黨建黨之初所遵循的價值旨趣,也是貫穿于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和中國共產主義運動進程中矢志不渝的初心和使命。170多年前,馬克思恩格斯發表的《共產黨宣言》科學地論證了自由人聯合體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和取代資產階級社會的科學設想,指明了通過“消滅私有制”,實現自由人聯合體,為共產黨人奮斗的初心和使命提供了科學綱領。新時代,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就是要不忘中國共產黨建黨時對民族復興、追求共產主義、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奮斗宗旨,這一初心和使命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踐起點就已經孕育,并在近百年的發展進程中不斷得以展開。如今,通過近百年的歷史奮斗,中華民族在“站起來”、“富起來”的基礎上迎來了“強起來”的新時代,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新時代,再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可以增強中國共產黨人牢記初心使命的歷史底蘊和實踐自覺。
(二)走好新時代的長征之路
由于井岡山斗爭后期反圍剿的失利,紅軍被迫開啟二萬五千里長征。經過井岡山艱苦卓絕的斗爭和長征的艱難行進,中國共產黨人找到了在中國進行革命的主要斗爭方式。長征勝利后,毛澤東于1938年在系統總結革命正反經驗教訓的基礎上提出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命題,這是對中國革命勝利和失敗正反兩個方面經驗總結的理論升華和結晶。在紀念長征勝利80周年大會上,習近平同志結合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實際,從“堅定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四個自信”、“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為實現我們的總任務、總布局、總目標而矢志奮斗”、“建設世界一流軍隊”、“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等六個方面系統闡明了新時代走好長征之路的新時代意義{25},這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時代闡揚。毛澤東曾把中國革命的勝利比作萬里長征邁出的“第一步”,清晰地預見到了中國共產主義事業的艱巨性和長久性。面對蘇聯解體東歐劇變,鄧小平在危難之際堅信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洞察到中國社會主義的歷史機遇和發展希望,把改革開放比作中國的“第二次革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面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習近平同志提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警醒全黨開展新時代的偉大斗爭,協調推進黨的自我革命和社會革命,把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同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階段統一為一個“偉大的社會革命”的完整進程。2019年5月20—22日,習近平同志再次來到長征出發地強調:“我們到這個長征出發地,就是來體驗紅軍當年出發的情況。現在我們正走在開啟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上,我們要繼往開來,重整行裝再出發!”可見,中國共產黨人對民族復興和共產主義的追求所具有的堅定信念和頑強毅力,這種精神和奮斗的真正起步源于中國特色革命之路的歷史磨礪和紅色記憶。從學理上詮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開篇所蘊含的新時代效應,就是要發揮馬克思主義的真理力量,大力弘揚作為中國革命精神源頭的井岡山精神和長征精神,時刻不忘走好新時代的長征之路,克服前進道路上的各種艱難險阻,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促進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不斷為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和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做出貢獻。
(三)開辟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境界
1921年黨的成立,賦予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組織主體。井岡山道路的開辟,真正拉開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創新的嶄新序幕,堪稱是整個中國道路緣起和發展的始基,它的邏輯延伸對于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具有深刻的時代內涵。比如,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堅持和完善人民民主專政、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中的指導地位、強化共產主義的信仰、尊重和發揮群眾的主體地位和首創精神、總結正反兩個方面的歷史經驗、把理論和制度的優勢轉化為實踐效能等,都是整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革命、建設、改革和治理不同階段共同遵循的思維范式和演進邏輯。新時代,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優勢,就是要不斷把這些規律進一步制度化。
“人體解剖對于猴體解剖來說是一把鑰匙。”{26} 馬克思剖析資產階級社會的這一方法論不僅告訴我們深刻把握“現在”,有利于很好地回顧“過去”,反之,對“歷史”的研究,也有利于促進我們對“現實”的把握。因此,歷史辯證地回溯和詮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所蘊含的“實踐起點”和“理論開篇”,不僅是要充分認識到黨的成立和井岡山道路對新民主主義革命道路和毛澤東思想的開篇意義,也要充分認識到它對新時代所內蘊的時代價值效應,即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走好新時代長征之路的始基意義,這無疑對深入闡釋和不斷創新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實現民族復興和推進共產主義運動具有深遠的時代效應。
注釋:
①⑩ 王國敏、陳加飛:《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起點的探索——兼與幾種流行的觀點商榷》,《毛澤東思想研究》2012年第6期。
② 首席專家龔育之、石仲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和基本經驗”課題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研究——歷史進程和基本經驗》(上),北京出版集團公司、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頁。
③ 梅榮政、李紅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史的進程和分期》,《毛澤東鄧小平理論研究》2009年第11期。
④ 陳占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科學內涵》,《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07年第1期。
⑤《毛澤東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3頁。
⑥ 安啟念:《從實踐需要看理論還是從理論原則看實踐——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中的兩種思想路向》,《武漢大學學報》(人文科學版)2009年第4期。
⑦ 田克勤、張澤強:《深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主體研究的認識和思考》,《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科研究》2015年第1期。
⑧ 汪信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豐富內涵》,《江漢論壇》2011年第4期。
⑨ 習近平:《辯證唯物主義是中國共產黨人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求是》2019年第1期。
{11}{18}{19}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13、795、952頁。
{12} 《毛澤東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408頁。
{13} 梅榮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年版,第13頁。
{14} 《毛澤東年譜(1893—1949)》(中卷),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獻出版社1993年版,第149頁。
{15} 《鄧小平文選》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58頁。
{16} 習近平:《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8年12月19日。
{17} 中央檔案館、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一九四九年十月——一九六六年五月)》(第1冊),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38頁。
{20} 王小擁:《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起點研究述評》,《馬克思主義研究》2012年第6期。
{21} 李怡、孫宜芳:《再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邏輯起點》,《科學社會主義》2015年第3期。
{22} 張世飛:《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史的邏輯起點與歷史起點》,《求索》2015年第12期。
{23} 徐光壽:《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進程的起點——兼論判斷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肇始的標準》,《馬克思主義研究》2011年第1期。
{24} 《毛澤東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42頁。
{25} 習近平:《在紀念紅軍長征勝利8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6年10月22日。
{26}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9頁。
作者簡介:陳加飛,四川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研究員,四川成都,610065。
(責任編輯? 張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