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勇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聞就知道是丁香花開的溫馨。走出辦公樓大門不遠,步入長清樂園正門,再右拐,便遠遠地看見幾株清瘦的丁香樹,或直或斜地立在公園西墻邊。再緩步走上幾十米,不得不聞的沁香便直入鼻孔,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三月丁香花開了。初春的暖陽,早早地照耀在公園里,孤苦伶仃的丁香,經過一個冬季的煎熬,終于蘇醒了,便急不可耐地綻放出了花蕾,以至于清圓的葉子還沒有吐露出來,便又急不可耐把芳香一股腦兒送給了春天,這個疫情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特殊春天。
丁香花開得早,游人也來得早。雖然恰逢新冠肺炎時期,但疫情已經沒有了初期的神威,人們戴著口罩,依然可以在公園里散步。每每走在丁香樹前,無不舉目張望,無不駐足留戀,無不嘖嘖贊嘆;更有甚者,拿出手機,給一樹繁花照個相,在丁香樹前同時給自己留個春天的倩影;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運動裝的,非運動裝的,都有。沒有一個寒冬不可逾越,沒有一個春天不會來臨,沒有一棵丁香不繁花似錦。人們是沖著你彎曲潤詩的樹干來的,人們是沖著你青澀似圓的嫩葉來的,更是沖著你繁花似錦的花束來的;其實不僅僅是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的花束,更是從花蕊、花間、花下中彌漫出抵擋不住的香氣。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讓我們在公園里找到了春天;隨著散步公園,花香把我寧靜的心“送”回了難忘的童年。小時候,生長在農村,時不時接受母親的旨意,去鄰家老爺爺家里推磨子。而在磨子旁邊,就有一株丁香樹。開始不知道她是丁香,只看到碗口粗的樹千并不筆直,樹根處冒出許多樹生的枝條,樹干紋理清晰,多數向右螺旋狀擰去,樹上則是水到渠成般長出的枝千,點綴著樹身,默默無聞得矗立在墻角,看樣子有幾十年樹齡了。大人們說這就是丁香。一到春天,一樹繁花,花朵獨自成傘狀,集結成穗狀,連片成球狀;開始是紫色,緊接著是紫白,再后來是白色,最后隨春風而去;落花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第二年春天又是繁花一樹。兒時,千農活是最不情愿的事情,然而在丁香樹下吸食著免費的花香,解除了勞作之苦,享受了詩般的勞動,再加上可親的老爺爺端上可口的茶水,就著花香喝下去,可謂美不勝收。有時,勞作休息時,也曾大顯身手,爬上樹冠,折下帶花的“丁香樹枝,拿回家中,插入瓶中,放到窗臺上,自我欣賞10多天,弄得滿屋子丁香花香;有時,做個夢,“丁香女神”便不知不覺走進我的夢幻,恰似“洛神女神”;有時,紫色的花,弄到衣服上不好洗,媽媽自然要責備一番,但仍感覺春天是美的,丁香是可親的。是的,童年的丁香樹下,勞動是美的,老人是美的,丁香是美的,切都是美的。可時過境遷,童年走遠了,老爺爺也走了,貧困也走了,那棵記憶中的丁香也不知道什么樣子了,那久違的丁香花香就永恒地留在我們記憶的腦海里。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又在公園散步的輪回里再現;遠看婆娑迷離,近看嫵媚多姿,丁香那種不離不棄的韌勁兒,與旁邊的青松為伴、臘梅為舞;與桃樹相依、杏樹相戀,著實耐人尋味。據了解,丁香是落葉灌木,喜光、喜溫暖、喜濕潤,難怪在公園的西側墻角下,東邊太陽一出來就能第一時間享受溫暖,就能春暖花開。現在長清城里,隨著城市建設日新月異,綠化品種也越來越多,城市公園、中央公園、清怡園、清悅園等地方,有丁香的地方十多處,但長清樂園的最為集中,也最為繁盛。無論集中與否,無論繁盛與否,只要丁香花開處,準能留得住人們前進的腳步和熱愛生活的目光。因為丁香花開,春天就會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