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珍,韋梅珍,劉桂嬌,方慈愛,葉慧婕,吳庫生
(1.汕頭大學醫學院預防醫學教研室,廣東 汕頭 515041;2.汕頭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廣東 汕頭 515041;3.汕頭市第三人民醫院,廣東 汕頭 515041)
尿失禁指任何情況下尿液不自主流出的現象,是女性生殖系統常見的非致命性疾病,被認為是影響人類的五大疾病之一[1]。尿失禁主要有壓力性尿失禁、急迫性尿失禁和混合性尿失禁。尿失禁具有病程長、非致命、治愈率不理想等特點。尿失禁給患者的生理和心理造成很大的傷害,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易使患者產生自卑的心理。盡管尿失禁在女性人群中的發病率高,但是大部分患者認為尿頻、尿急、漏尿等癥狀是年齡增加后的正常表現,未到醫院檢查就診而延誤了治療時機[2-3]。本研究通過調查315例潮汕地區中老年婦女的尿失禁的患病情況、影響因素、生活質量情況、就醫狀況,探討尿失禁的影響因素,旨在為中老年女性尿失禁的預防和干預提供依據。
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選取汕頭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和汕頭市第三人民醫院門診、住院部及社區的中老年女性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女性,年齡≥45歲;(2)意識清楚,能與調查者進行語言交流,(3)同意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1)截癱者;(2)中樞神經系統疾病者;(3)精神障礙者;(4)聾啞者。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由研究者在參考文獻的基礎上自行編制,并在預試驗中進一步完善。內容包括年齡、身高、體重、腰圍、文化程度、生活習慣、孕產史、便秘情況等。
1.2.2 國際尿失禁咨詢委員會尿失禁問卷簡表 此問卷是國際尿失禁咨詢委員會推薦的尿失禁診斷問卷[4],其中文版具有較好的信效度,Cranach’s α系數為0.81[5]。內容包括4個項目,分別評價漏尿的頻率(0~5分)、漏尿的量(0~6分)、尿失禁對生活質量的影響(0~10分)、引起尿失禁原因的自我診斷(不評分,用于判斷尿失禁的類型)。尿失禁的嚴重程度分為3個等級:輕度(總分≤7分);中度(7分<總分<14分);重度(總分≥14分)。
1.2.3 尿失禁影響簡版問卷 共有7項問題,分為4個維度:交通出行、家務運動、社會功能及情感健康。此問卷的信度和效度較好,Cranach’s α系數為0.824,組內相關系數為0.749[6]。
選取符合條件的20例尿失禁女性進行預調查,檢查其對問卷的理解程度情況及信度。問卷調查由研究者和經過培訓的老年專科護士、醫院的老年聯絡員共同完成。本研究的問卷調查在汕頭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和汕頭市第三人民醫院的門診、住院部及醫院舉辦的社區義診中完成,現場填寫后收回。在問卷填寫前詳細解釋問卷的填寫方法和要求,對于因文化程度低、不能理解問題內容、疾病因素等原因無法填寫者,由調查員逐條詢問并填寫。共發放問卷508份,回收有效問卷500份,有效回收率是98%。本研究為橫斷面調查,按n=178q/p,p=0.3、q=0.7計算[7],所需最低樣本量為415例,實際調查500例,其中315例中老年女性存在尿失禁問題。采用多因素分析的方法,一般認為樣本量應該為研究因素的5~10倍,本研究估計相關因素數目為34,估計最小樣本量為170例,估計最大樣本量為340例。本研究分兩個階段進行,首先采用基本情況調查表和國際尿失禁咨詢委員會尿失禁問卷簡表篩選出尿失禁患者,然后使用調查問卷及尿失禁影響簡版問卷對生活質量及影響因素進行調查。
采用SPSS 20.0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s的形式表示,組間及組內比較采用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百分率表示。多組等級資料采用多元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共篩查出中老年女性尿失禁患者315例,平均年齡(62.1±10.2)歲,平均體重指數(23.5±4.2)kg/m2,平均腰圍(85.5±10.7)cm,以漢族為主,52.4%為家庭婦女,63.5%為文盲和小學學歷,81.3%的尿失禁患者與配偶及子女住在一起。尿失禁的分類及就診情況見表1。
獨立樣本非參數檢驗結果顯示體重指數、懷孕次數、年齡在輕、中、重度尿失禁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分娩次數、睡眠時間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P>0.05)。選取尿失禁的嚴重程度作為因變量,把分類變量作為變量,年齡作為協變量,多元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得出與尿失禁嚴重程度有統計學意義的相關因素有:年齡、獨居、排尿時括約肌的控制情況、睡眠質量狀況、飲水習慣、月經初潮年齡、流產史、是否共病(≥2種疾病)、咖啡消耗情況。年齡越大,患嚴重尿失禁的風險也增加;括約肌控制功能好,睡眠質量好的患者出現嚴重尿失禁的風險更低;飲水習慣也影響尿失禁程度,渴時大量飲水較習慣性飲水、少量多次飲水出現嚴重尿失禁的風險增加;流產≥2次,流產1次較無流產史增加了嚴重尿失禁患病風險;共病、獨居、咖啡的消耗增加了嚴重尿失禁患病的風險(表2)。

表1 尿失禁的分類及就診情況
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標準分的平均總分為(10.98±4.23)分,各項得分越高,生活質量越差。不同類型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總分和社交維度得分:混合性>壓力性>急迫性,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旌闲阅蚴Ы纳钯|量最差,見表3。
尿失禁是女性常見疾病,全球患病率接近50%,我國發病率與此相當,其中一半為壓力性尿失禁[8],本研究壓力性尿失禁占比66.3%,與韓代花等[9]研究(76.48%)基本一致。我國部分城市女性尿失禁患者的就診率為13.3%~18.11%[10],農村老年尿失禁患者的就診率僅為4.84%[11],本次調查研究就診率26.3%,高于我國部分城市、農村女性尿失禁的就診率,原因可能與農村、城郊地區的樣本量不足有關?;颊邔膊≌J知不足是導致就診率低的主要原因[12]。潮汕地區尿失禁患者超過半數文化程度為小學及以下,在尿失禁這個極隱私問題上,認知也存在嚴重不足。大部分患者也不會主動就診,因而就診率低。因此,增加尿失禁知識的科普宣傳,提高社會對中老年女性尿失禁的關注度,獲得社會支持非常重要。

表2 尿失禁嚴重程度的相關影響因素分析
表3 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分析 [(±s),分]

表3 尿失禁患者生活質量分析 [(±s),分]
組別急迫性尿失禁壓力性尿失禁混合性尿失禁F值P值例數1 3 209 93生活質量總分10.08±2.78 10.41±3.20 13.82±3.81 33.91<0.001心理維度得分2.80±1.09 2.80±1.03 3.69±1.19 22.19<0.001社交維度得分4.38±1.33 4.67±1.53 6.18±1.82 29.68<0.001限制性行為得分3.08±1.04 3.02±1.16 3.97±1.39 19.23<0.001
本研究對尿失禁嚴重程度的相關影響因素進行分析,之前少有此類研究。韓代花等[9]研究發現年齡、受教育程度、慢性支氣管炎或哮喘、產次、產后尿失禁、體重指數是尿失禁患病的影響因素,Subak等[13]研究發現肥胖是尿失禁的獨立危險因素,肥胖人群尿失禁的患病率是非肥胖人群的3倍,與本研究結果不一致。本研究體重指數、懷孕次數、年齡在輕、中、重度尿失禁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但對尿失禁的患病嚴重程度的影響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可能與本次抽樣為便利抽樣,在樣本的選擇上存在偏倚有關。本研究結果顯示獨居的中老年女性出現嚴重尿失禁的危險更高,這可能與出現疾病癥狀時無家人關心和陪同有關。因此,關注空巢老人的尿失禁問題,提供必要的體檢和入戶篩查非常有必要。排尿時括約肌的控制情況越差、有流產史、月經初潮年齡11~14歲出現嚴重尿失禁的風險更高,女性的尿道外括約肌力量和盆底支撐組織支撐力減弱,加之流產、妊娠、分娩等因素對盆底肌肉神經的損傷,進一步削弱了尿道閉合壓,使其控尿能力下降。本研究人群均為中老年女性,也可能與雌激素減少和尿道括約肌退行性變等有關。渴時大量喝水、咖啡消耗等不良的生活習慣、睡眠質量差增加了患嚴重尿失禁的風險,這和高茂龍等[14]研究的睡眠障礙使尿失禁患病風險增加的結果一致。由此可見,中老年女性需養成健康生活方式,戒除不良生活習慣。
尿失禁不僅會給患者身心帶來極大的痛苦,更會給生活質量帶來嚴重的影響。雖然大多數中老年人認為“漏尿”現象是器官老化的表現,但還是會有心理負擔。多數患者伴有尷尬、焦慮、沮喪等不良情緒,如無法盡情享受性生活,擔心打噴嚏、咳嗽引起“漏尿”,無法正常參加體育活動,嚴重還會影響睡眠,被人笑話等[15]。劉會范等[16]報道,由于混合性尿失禁患者同時伴有壓力性尿失禁癥狀以及明顯的尿頻、尿急表現,更容易對日常生活及行為造成影響。本次調查也發現,癥狀越嚴重,對患者造成的心理影響也越大,日常生活、社交活動等質量也更差;心理影響越大,日常生活、社交活動限制多,身體的恢復也更緩慢,尿失禁癥狀也會更重,不斷形成惡性循環[17]。因此,社區和醫院應積極進行尿失禁防治知識的普及和有效的篩查,制定干預計劃和措施,改善患者的癥狀,減輕患者的心理負擔,提高中老年女性患者的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