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蔚 石勇銓 王云 梁進 武昆
(1淮南東方醫院集團總院內分泌科,安徽 淮南 232001;2上海長征醫院內分泌科)
糖尿病(DM)視網膜病變(DR)是DM患者最為常見的微血管并發癥,中老年DM患者是DR發生的主要人群,若不及時治療可發展為嚴重增殖性DR(PDR),是導致DM患者視力下降和失明的主要原因〔1〕。有研究〔2〕顯示,DM病程越長,DR發生風險越高,而尿液中的β2-微球蛋白(MG)水平亦隨之增高。DR的形成過程中有多種炎癥因子參與,有學者〔3〕認為DR是一種慢性、低度的炎癥反應過程。血小板/淋巴細胞比值(PLR)是近來發現的簡單、實用的新型炎性標記物,其可穩定反映機體炎癥狀態。有學者指出PLR與DM微血管并發癥〔4〕及心力衰竭〔5〕等的發生密切相關,并指出其可作為心血管疾病患者預后的危險因素。本研究旨在探討老年2型DR患者尿液β2-MG與PLR的關系。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淮南東方醫院集團總院收治的老年2型DM(T2DM)患者68例。診斷標準:T2DM的診斷依據2010年美國DM協會(ADA)制定的DM診斷標準〔6〕;DR的診斷依據2002年DR的國際臨床分級標準〔7〕。納入標準:年齡60~80歲;男女不限;臨床資料齊全不影響結果判定者;簽署本研究知情同意書者。排除標準:1型DM、繼發性DM者;伴有DM急性并發癥者如DM酮癥酸中毒、DM高滲性昏迷;入組前6個月內服用抗血小板藥物者;嚴重心腦血管疾病者如心肌梗死、心絞痛、腦梗死、重度高血壓等;惡性腫瘤者;伴有血液系統疾病或自身免疫性疾病者;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者;急性感染者等。根據微血管病變情況分為無微血管病變組(NDR組,30例)和DR組(38例),另選取同期體檢的健康老年人30例作為對照組,各組一般資料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1。

表1 3組一般資料比較
1.2觀察指標 ①糖脂代謝指標的測定:抽取入組對象晨起空腹靜脈血5 ml,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空腹血糖(FPG)、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低/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HDL-C)水平,采用微柱法檢測糖化血紅蛋白(HbA1c)水平。②尿β2-MG水平測定:囑入組對象晨起排空膀胱,飲水1 000~1 200 ml后收集尿液,吸取尿液樣本50 μl于試管中,分別加入125I-β2-MG和β2-MG抗血清各100 μl,充分混勻,置于37℃水浴中30 min,隨后加入1 000 ml聚乙二醇-第2抗體溶液,1 500 r/min離心20 min,上清棄之,采用γ-計數器測量沉淀物的放射性強度。③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常規,計算PLR=血小板計數(PLT)/淋巴細胞(L)。
1.3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軟件進行方差分析,χ2檢驗,Pearson相關分析,二分變量Logistic回歸分析。
2.13組糖脂代謝指標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NDR組、DR組FPG、HbA1c、TC、TG及LDL-C水平均明顯升高,HDL-C水平明顯降低(P<0.05,P<0.001);與NDR組比較,DR組FPG、HbA1c水平均明顯升高,HDL-C水平明顯降低(P<0.05,P<0.01)。見表2。

表2 3組糖脂代謝指標比較
2.23組尿β2-MG水平與PLR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NDR組和DR組尿β2-MG水平和PLR均明顯升高(P<0.001),且DR組尿β2-MG水平和PLR均明顯高于NDR組(P<0.01)。見表3。

表3 3組尿β2-MG水平與PLR比較
2.3糖脂代謝指標、尿β2-MG與PLR的相關性分析 老年DR患者中,糖代謝指標FPG(r=0.184,P=0.036)、HbA1c(r=0.321,P=0.024)及尿β2-MG水平(r=0.260,P=0.011)與PLR呈正相關(P<0.05),脂代謝指標TC(r=0.142,P=0.085)、TG(r=0.063,P=0.129)、LDL-C(r=0.092,P=0.106)及HDL-C水平(r=-0.413,P=0.213)與PLR無明顯相關性(P>0.05)。
2.42型DR發生的危險因素分析 以T2DM患者是否發生DR為因變量,將年齡、病程、糖脂代謝指標、尿β2-MG及PLR等因素作為自變量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病程、FPG、尿β2-MG及PLR與2型DR的發生呈正相關(P<0.05),年齡大、病程長、高水平的FPG、尿β2-MG及PLR是2型DR發生的危險性因素(OR>1);而HbA1c、TC、TG、LDL-C、HDL-C與2型DR的發生無明顯相關性(P>0.05)。見表4。

表4 2型DR發生的危險因素分析
DR是糖尿病患者非常嚴重的微血管病變之一,具體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清楚,但多項研究〔8,9〕證實,DR的發生是由長期血糖控制不佳、血流動力學及凝血機制異常、炎癥反應及多元醇-肌醇代謝障礙等多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本研究提示無論是否發生DR的T2DM老年患者均存在明顯的糖脂代謝紊亂,而DR患者的糖脂代謝紊亂更為嚴重。
持續高血糖狀態可引起腎小球毛細血管基底膜增厚,毛細血管管腔變窄,導致腎內血管阻力增加,血細胞聚集作用增強,血液處于高黏狀態,血流速度減慢,腎血流量減少,微血管受損,最終導致尿蛋白排出增多,而β2-MG就是蛋白尿的主要成分之一。正常人通過腎小球濾過的β2-MG約99.9%經近曲小管重吸收并分解,最終被溶酶體降解為氨基酸,不再進入血液循環,因此,正常人尿液中β2-MG含量極微,甚至檢測不到,只有當腎微血管病變時,腎小球通透性增加,近曲小管的重吸收能力下降,才會導致尿β2-MG濃度明顯增加。有研究〔10〕顯示,相較于正常人,DR患者尿β2-MG濃度顯著增高,且DR越嚴重、病程越長,尿β2-MG濃度也越高。因此,有學者〔11〕提出,檢測尿β2-MG可以較早地發現微血管病變,可將尿β2-MG測定作為評估DR發生、發展的指標之一,對DR的早期診斷、及時治療等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提示無論是否發生DR的老年T2DM患者尿液中均伴有高水平的β2-MG,而相較于未發生DR的患者,DR患者尿液中β2-MG水平更高,這與袁欣欣等〔12〕研究結果一致。
臨床研究〔13〕顯示,抗炎藥物可阻止DM患者DR的發生,故推測炎癥可能參與DR的發生、發展。張婷婷等〔14〕研究也證實,DM及其微血管并發癥是一種以慢性炎性反應為病理特征的生理過程。PLR是新發現的一種全身炎癥反應標志物,可穩定反映機體炎癥狀態,或許是因為PLR將兩種白細胞亞型整合在一起,成為單一危險因子,規避了機體應激反應、感染等因素對白細胞各亞型的影響的緣故〔15,16〕。PLR的優勢在于當機體發生病理、生理等因素的改變時,PLR依然可保持良好的穩定性。多項研究〔17,18〕均顯示,PLR與DM患者微血管并發癥如DR及DM腎病等的發生有一定關系。Akbas等〔19〕研究顯示,DR患者PLR明顯高于未發生DR的DM患者,并指出高水平PLR是導致DR發生、發展的危險因素。本研究提示無論是否發生DR的老年T2DM患者均伴有高水平的PLR,而相較于未發生DR的患者,DR患者PLR升高程度更為明顯,這與張雪琳等〔20〕研究結果一致。本研究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說明老年2型DR患者尿β2-MG與PLR是呈正相關的。
DR的發生是長期血糖控制不良的結果,隨著患者增齡,DM病程也隨之延長,故DR的發生率也隨之增高;而尿β2-MG及PLR則有望成為評估DR發生、發展的指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