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 楊靜 詹王鎮
[摘 要]話語與身份是一種辯證的互相建構的動態互動過程,其既受宏觀社會文化語境的影響,也受微觀語言交際活動的限制。多模態視域下我國庭審律師話語的身份建構應建立在庭審律師所具有的理論基礎、事實基礎、溝通能力以及相對受眾的理解和容忍之上,并通過多模態協同作用建構庭審律師作為“引導者”“調查者”“控制者”及“維護者”的身份,引導律師自身行為遵循法庭的規則,理性地朝著自身、法律所期待和規范的方向發展。
[關鍵詞]多模態話語;庭審律師;話語;身份建構
[中圖分類號]D926.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20)02-0070-05
Abstract:Discourse and identity are a dialectical and mutually constructive dynamic interactive process, which is affected by both the macro-social and cultural context and the micro-linguistic communication activities. The identity of the trial lawyers discourse in the multimodal perspective should be based on his or her theoretical basis, factual basis, communication ability, as well as the understanding and tolerance of the relative audience. Through the multimodal discourse synergy, the identities of the trial lawyer as the “guide” “investigator” “controller” and “defender” are constructed, so as to guide the lawyers own behavior to follow the rules of the court, and rationally develop in the direction of his or her own and the laws expectations and norms.
Key words:multimodal discourse; trial lawyer; discourse;identity construction
隨著社會的高速發展和改革開放的深入,我國的法制文化建設開展得如火如荼,法庭審判制度也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尤其是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和智慧法院的建設,庭審中當事人及代理人的一言一行,甚至表情、語氣等的變化,都會以多種模態表現并對外呈現。“模態”作為人與外界互動交流的媒介與渠道,具體包括語言、聲音、手勢、表情、動作、語調、圖像、視頻以及互聯網時代下的微信、微博、QQ等,根據人們的視覺、觸覺、聽覺、嗅覺和味覺的不同,學界將其分為視覺模態、觸覺模態、聽覺模態、嗅覺模態和味覺模態,各種模態結合使用便成為“多模態”。刑事庭審的過程實質就是一個多模態協同作用的過程,庭審中不同的訴訟參與者借助語言、聲音、語調、動作、表情、眼神、手勢等交際模態互動問答,法官通過文字、實物、圖像、視頻、音頻等媒介模態查明案件事實,最終據此做出裁決。作為依法取得律師職業資格、接受被告人委托或法院指定、為被告人提供法律服務、依法維護被告人合法權益的律師,其在多模態視域下庭審話語的展現,直接反映律師職業的地位和法庭話語權的分配,以及律師能否真正得到應有的尊重和真正實現維護被告人權益的職能發揮。在司法改革背景下,如何在庭審中綜合運用聽覺、視覺、觸覺等多種感覺,通過語言、聲音、圖像、肢體動作等多種模態,準確、合理地建構律師庭審話語身份成為法學及語言學關注的焦點。因此,本文試以我國庭審律師話語為考察對象,對庭審中律師話語的運用邏輯進行分析和闡述,以期合理建構我國庭審律師話語的身份,實現律師職能的充分發揮。
一、多模態視域下庭審律師話語身份之應然狀態
身份建構是指“對身份進行自我定義和對自我建構不斷修正的一系列動態過程,也包括一系列的外部建構力量。它既是自我認同與社會認同的共同產物,又是客觀實在與主觀努力的統一體,還是一種靜態表征與動態過程的復合體”[1]。庭審律師話語身份是在法庭這種特殊的環境中自主建構并形成的確定身份,它讓律師自身行為遵循法庭的規則,并理性地朝著自身、法律所期待和規范的方向取舍。
(一)法學效能
律師是被告人合法權益的維護者,是法官準確辦案的協助者。庭審現場是一個參與者權力差異明顯的博弈場,作為典型的機構話語,庭審參與者之間的話語權力具有天然的不對等性。從縱向的權力結構層次上看,權力的支配方對權力的被支配方的話語具有絕對的控制權:權力的支配方可以限制、影響,甚至操控被支配者話語的具體形式、話論的長短及副語言(點頭、手勢、沉默)的應用,也可以通過特殊的要求或特定的問話方式限制被支配方必須使用其所規定的語言形式作答,一旦被支配方的答話信息不符合其預期,權力的支配方會通過打斷或者變換話題臨時取消被支配方的話語權,并且在庭審過程中,被支配方沒有話語的管理權,不能自行提起或發展話題,也不能任意結束其不愿提及的話題,為了達到預期的目的,權力的支配方會有意操縱被支配方的思維,引導和控制其回答問題的走向。從橫向的社交距離來看,身份、社會地位、教育背景、法律知識等話語資源的不均衡,使得庭審中各方參與者的相互關系和疏遠程度不對等,庭審話語的內容和方式不相同。作為正在遭受刑事追訴的被告人,由于其人身自由受司法機關控制,精神正處于高度的緊張與恐懼之中,加上經驗知識技巧的缺乏,其在法庭這一“封閉熔爐”要充分陳述自己的主張和意見舉步維艱。因此,律師不僅能夠保障被告人充分、自由地與辯護人溝通,也能夠補強被告人的受審能力,改變司法機關與被告人之間權力配置的不平等,促進刑事程序公正。庭審中的律師是法官準確辦案的協助者。“從確保所有刑事案件審判的公正性、合理性、裁判可接受性而言,律師是法庭最可信賴和應當依靠的力量。”[2]庭審律師從維護當事人合法利益的角度出發,對案件事實進行質疑和辯論,促使法官全面了解案件事實,發現爭點,尋找有理有據的裁判思路。
(二)語言學效能
多模態結合專業性的話語能提升律師意見的可接受性。法律語言是民族共同語在一切法律活動(包括立法、司法和法律科學闡釋)中具體運用的語言。換言之,法律語言是民族共同語在長期的法律科學和法律實踐中逐步形成的、服務于一切法律活動而且具有法律專業特色的一種社會方言[3]2。法律語言講求準確性、明確性、規范性,其屬于一個具有內部大體一致的區別性特征的語體范疇。在語體風格及要求上所表現出來的準確無誤,是法律語言的生命;嚴謹周密,是法律語言的科學性;莊嚴肅穆,是法律語言的權威性;樸實無華,是法律語言的求實性;凝練簡潔,是法律語言的高效性[3]97-117。法律的專業性和語言的特殊性使得律師與非律師之間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而法庭作為一個特殊的場域,要求使用特殊的、規范的、專業的語言。因為規范的、專業的語言能夠體現法律的權威性、嚴肅性、公正性與強制性。形式豐富、多模態結合互動的庭審話語可以幫助律師與法官建立與達成共識,從而提升庭審意見的可接受性。
(三)經濟學效能
調控庭審,協助發現客觀事實。庭審的目的在于盡量尋求并實現客觀真實與正當程序的平衡。庭審律師話語的目的在于了解案件事實,維護被告人正當合法權益。具體而言,庭審實質化要求訴訟證據質證在法庭、辯護意見發表在法庭、案件事實認定在法庭、裁判理由和結果形成在法庭,但庭審中被告人因環境、教育背景及法律知識等因素的影響,很難判斷哪些事實是裁判所需要的事實,哪些事實是依法應當舍棄的事實,因而在其陳述中難免會出現以偏概全、漫無邊際、拖沓冗長的情形。而律師的存在能有效避免上述情況的出現,實現“程序制度在精確與成本之間追求最大的交換值”[4]。
二、多模態視域下庭審律師話語身份之實證考究
(一)內涵維度
從話語選擇的有意性到操作嫻熟的“表演性”。從律師庭審話語的內容來看,律師庭審話語的內容主要是圍繞事實、證據、法律,反駁對方的指控,證明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實與情節,讓法官理解并接受有關“被告人無罪或者罪輕”的意見,促使法官客觀全面地了解案件的事實真相,做出公正裁判,從而保障被告人的合法權益。庭審律師話語權力是律師庭審權力的關鍵,也是律師身份建構和定位的基礎。作為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律師、法官和檢察官,他們有著相同的法治理想與操守,接受過同樣的法學教育和法律文化。但在實踐中,由于缺乏“官”的背景,庭審律師的話語權明顯低于法官、檢察官。比如在庭審中,可以經常看到法官隨意打斷律師發表辯護意見,阻礙其對相關事實、證據提出質疑;有些法官對律師的態度比較冷淡,甚至有些蠻橫,當律師在庭審中發表不同看法時,就會遭到法官嚴厲的呵斥甚至訓誡。在實際審判中,一些剛入職的律師,受其經驗、能力等因素的影響,在庭審過程中自身主動發揮話語權的情況也較少,往往在發表完辯護詞或者代理意見之后,再無發言機會。可見,在整個庭審過程中律師的參與程度及話語權較少。
從律師庭審話語的目的來看,庭審話語是典型的機構性話語,“沒有多少話語像法庭話語一樣具有明確的目的性,這個目的是以利益為出發點的”[5]。作為被告人合法權益的維護者,庭審律師的話語具有明確的目的性和極強的針對性,還原案件,研究并核對證據材料,協助法官查明事實,從而達到最終說服法官的目的。庭審中律師的話語首先體現在借助語言、行為等多種模態,通過對控方證據的反饋,揭示指控、證據的不客觀、不真實;其次是根據庭審進程,逐步向審判人員展示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實、證據,并且把存在疑義且有利于被告人而公訴人沒有展示的事實,條分縷析地呈現在法庭;最后是分層次、分階段地把辯護意見傳遞給法官,說服法官理解、接受、采納,依次獲得律師和被告人認為的“公正判決”。基于利益的考慮,庭審中的律師一般會尊重法官,在庭辯過程中運用一定的交際策略緩和雙方當事人之間的關系,表達積極合作的意愿,給法官一種良好的印象。在庭審中,律師與法官的話語交際主要表現在律師向法庭展示證明身份及其所參與的訴訟依據材料,以及陳述案件事實、提供證據、回答提問、提出訴訟請求、陳述最后意見等。多模態視域下律師與法官的交際主要表現在:1.聽覺模態方面,即律師聆聽法官主持庭審的話語,根據法官指揮進行相應的訴訟活動;2.視覺模態方面,即律師在通常發言過程中隨時看著法官或者法官發言的過程中注視著法官的視覺表現;3.語言模態方面,即律師在陳述觀點時除了做到準確、適當、必要外,在語氣、音量、表情上也盡力做到適當,盡量不要讓法官產生別扭、反感或者不舒服的感覺;4.肢體動作模態方面,即律師在發言前向法官舉手示意,發言完畢時做出相應表示。律師采用以上的策略,其根本目的在于說服法官,提高其意見的接受率。
(二)價值維度
從印證模式的專斷性到話語權力控制的被動性。庭審話語是一個全方位、立體的、動態的互動過程,話語中的權力就是權力在話語中的實施和實現,而這種“權力”有賴于庭審話語主體運用各種各樣的語言手段來維護和加強。正如布迪厄所說:“語言不但建構了社會存在所必需的意義網絡,而且也建構和疏通了社會運作所必需的權力關系網絡;任何人都不應該忘記,最好的溝通關系,也就是語言交換活動,其本身同樣也是象征性權力的關系;說話者之間的權力關系或者跟他們相關的群體之間的權力關系,就是在這種語言交換活動中實現的”[6]。庭審話語是對所涉案件有關事實的言語再現,受物質條件環境的制約,庭審話語以控辯為主要形式,以對抗為主要特征。在整個對抗過程中,權力處于一種不對稱狀態,法官的權力最大,公訴人次之,辯護人相對較低。“如果說普通法系的審判是一場比武或戰爭一樣的力量的較量的話,那么這場戰爭不是通過刀劍,而是通過詞語”[7]。刑事庭審主要是以問話形式展開,而問話則是實施權力的手段。在刑事庭審中,法官對話輪有著絕對的控制權且其絕大多數話輪都以問話為主導;律師的話語權是有限的,其只能按照法官問話的形式或者法庭程序的規定如實回答法官的提問,對于律師何時可以發問完全取決于法庭程序和審判長的話語權分配。
(三)心理維度
從強力服從到表象職業化的行為。“社會的不公正其根本地表現于話語的強權和話語權的不平等”[8],權力是強勢的一方控制和制約弱勢一方交際或者語篇資源分配的方式或者過程[9]。律師作為刑事被告人的辯護人在理論上被認為應該與檢察官地位是同等的,但在我國司法實踐中,檢察官代表公權力行使犯罪指控權,律師作為法律服務工作者行使刑事辯護權,其身份地位本就不平衡,律師及被告人在法庭之上往往被認為是弱勢群體。但在心理上,律師感覺自己以及所屬群體的聲望和權勢比對抗相對方的低,會降低自我認同感,進而以強裝強勢來維護自尊。基于不同的心理維度,庭審中律師表現不一,有的只是一味地“配合”法官走過場,其在庭審中既不對控方指控的罪名提出異議,也不對證據發表意見,更不會對被告人在庭審中是否充分發表自己的意見、表達自己的觀點進行考量,甚至對侵害被告人合法權益的行為也不予指正,只是象征性地圍繞被告人自首、立功、認罪態度好等法定、酌定量刑情節進行提示,至于意見是否被采納并不追問;有的雖然在庭審中滔滔不絕,激情澎湃,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目的并非說服法官接受其辯護意見,而是為了避免招致委托人的抱怨與不滿通過表演“秀”給委托人看;有的既不是圍繞犯罪是否具備犯罪構成所需的要件及犯罪事實所需要的證據等方面做無罪辯護,也不是從被告人存在自首、立功等法定情節進行辯護,“許多辯護律師的真正問題不在于過度熱誠,而是在于缺乏熱誠。太多的刑事辯護律師都過于怠惰。他們關心的無非是訴訟費用……費用一到手,他們關心的就是盡快結案,好再接受新的案子繼續賺錢。這些刑事辯護律師看待委托人,就像百貨公司看待商品,越快脫手越好”[10]。
三、多模態視域下庭審律師話語身份建構之路徑
庭審律師話語身份的建構是一個動態的過程,對身份建構的理解要融合于對身份認同理論的認識。身份認同是對“我是誰”的認知,不僅包含對與自己有相同性、一致性事物的認知,也包含對他群差異性的認知,因而它是一種個人與社會、個體與集體關系的研究。我們在此討論律師庭審話語權,就必須對其在庭審過程中的身份建構有一個較為明確的認識,即律師在庭審中身份的定位。律師身份的建構應建立在律師所具有的理論基礎、事實基礎、溝通能力以及相對受眾(在庭審中一般被認為是法官、檢察官、旁聽群眾可以延伸至大眾輿論)的理解和容忍之上。律師獲取身份認同,就是作為 一個群體成員的自我定義。可以假定,整個律師行業的身份建構應建立在個體律師的身份認同之上,律師應通過提高個人能力和社會身份的認同度,來提升自己的身份價值和話語權。
(一)庭審話語中語氣與律師身份建構
語氣是實現人際交往中一種重要的語法范疇。根據交際過程中言語角色和交換物的不同,語氣類型有陳述、疑問和祈使三種,庭審中律師往往使用這些語氣建構其在庭審中的身份。在所有的語氣類型中,陳述句是律師在整個庭審中使用最多的語氣。在法官主持下的法庭調查階段,律師通過陳述訴訟請求、事實與理由或者答辯發言,表明委托人的訴訟主張或者辯解意見,通過列舉證據并對對方提供的證據的真實性、合法性和相關性發表質證意見,通過對方話語所提供的信息內容,迅速掌握自己所需要的信息,掌控話語的主動權,不斷引導話題利于己方的態勢發展,從而建構起話題“引導者”身份。在法庭調查中,律師通過詢問相關訴訟參與人,通過對方的回答,了解案件相關事實,充當案件“調查者”的身份。
(二)庭審話語中話輪轉換與律師身份建構
話輪是庭審話語分析的核心,其基本的特點表現在庭審中就是所有參與者在交際互動的過程中角色的不斷轉化,包括話輪的構造與話輪的分配。其中,話輪的分配、話輪的轉化及話輪的長度取決于話輪轉化規則控制之下說話者與聽話者之間的競爭與協調。庭審話語中,律師何時說話、說多少都有特殊的規定。律師啟動話題的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陳述,另一種是提問。在法庭調查階段,律師可以詢問其他當事人或者證人,如果其偏離話題、談論的主題與話題無關,律師便會及時打斷。調查表明,在律師參與的民事案件、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中,律師的話輪明顯較長。在庭審過程中,律師可以充分利用法官分配給自己的話輪,列舉證據、陳述觀點,對對方的證據進行質證,來有效控制話輪的長短,建構話語“控制者”的身份。
(三)庭審話語中的語用策略與律師身份建構
庭審中恰當地選用立場標識語、語用評論語等附加信息是建構律師話語身份的一種重要手段。庭審律師話語的語用策略有助于律師更為簡便清晰地明示自己的辯護觀點,吸引庭審聚焦點,充分發揮自己的辯護權。在庭審這種既合作又對抗的環境中,庭審參與者在語用策略的選擇上有“有禮貌”和“不禮貌”之分。但是“有禮貌”和“不禮貌”并未截然分離,而是處在一個連續體的兩端,從“有禮貌”到“不禮貌”只是一個“度”的問題。在庭審中,律師可通過使用“請”“請求”“謝謝”“尊敬的”等禮貌語言形式來緩解庭審中直接的對立沖突,緩和辯論中的分歧,建立和維護庭審良好的審判環境。但在一些特殊的場景中,律師也可使用特定的不禮貌策略,促使其交際目的的實現。比如在庭審中,辯護人難以控制證人的意志,特別是證人在公訴人的引導下會刻意陳述對被告人不利的事實,但與此同時辯護人又難以用最直接的證據揭穿證人陳述的虛假性,此時,辯護人便采用避實就虛的方法或者暫時回避的方法,轉身抓住對方之“虛”,選擇對方薄弱環節進行攻擊,建構其利益“維護者”的身份。
綜上所述,在庭審參與者權勢不對等的語境下,我國庭審律師話語的身份建構應建立在其扎實的專業理論基礎、對案件事實的精準剖析,以及與庭審參與方有效溝通的基礎之上,并以此促成與法官達成共識,提高意見的可接受性,爭取更多話語權,增強自我認同感。在庭審律師辯護的過程中,應通過充分、靈活地調動多模態話語,建構其作為話題“引導者”、案件“調查者”、話語“控制者”和利益“維護者”的身份,從而達到最大化地表達被告人訴求,維護被告人合法權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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