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路漫
摘要:云南之樂舞,追根溯源與古代舞蹈之中,便可看到唐代“四方之樂”1中之《南詔奉圣樂》2,將云南的樂舞記載在冊,既是“奉圣”便多了象征之意,多了份承蒙皇帝恩澤之意。統治者自是歡喜,便將其納入了十部樂之中。然時至今日,除了西雙版納那悠然自得的傣族舞聞名全國外,《云南印象》的誕生為觀眾拉開了一幅別樣、生動、古樸、純然的民族畫卷。
關鍵詞:云南印象;民俗舞蹈
中圖分類號:G633.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5312(2020)11-0085-01
一、“原汁原味”的生態復現
(一)求真求實的審美態度
不得不說的是編導楊麗萍那份對待藝術的赤子之心。舞劇3/4的演員均來自當地的村民、居民,高純度還原了民族的原生態樣式。在演員形象塑造上,男子大多“斷發紋身”,赤裸上身,均有彩繪尾飾,展現出男子原始的力量美與雄健之感。演員的服裝更是直接復制了當地村民之服裝樣式,還原了云南各民族民間著裝的生活原型。
(二)“視聽合一”的民俗韻味
視覺方面,舞美的設計不同往常舞劇設計,多采用燈光、LED投影以及升降臺,虛擬出民俗居住房屋的建筑空間,具有較強的代入感。最后的“雀之靈”,劇中的“女兒國”,特別是“月光”之舞,借助了舞臺道具、燈光攝影等設計,將女子婀娜多姿、曲婉柔媚之態,以倒影的形態呈現出來,讓人眼前一亮。將女子的屈膝、踏腰、腆胸三的道彎曲線直接純粹的展現在觀眾面前,伴隨著手臂硬直的動勢造型,加之以曲折、延綿不斷的動態屈伸,一切融匯于一體,鑄造出一幅讓人醉心的畫卷。
聽覺方面,舞劇大量采用了地方民謠,載歌載舞兼自娛自樂。民謠融合了民族風俗游戲,采用原生態伴唱形式,讓觀眾直觀的感受到了民風民情,自然而然地使觀眾進入到原生態的情景交融之意境,調動了觀眾的積極性,同時也增強了藝術本身的感染力。
二、“渾然天成”的生命律動
(一)民俗舞蹈的趣味
“哪里好吃哪里去”,“哪里好玩哪里在”。兩支隊伍徐徐出場,以胯為中心,前后擺動,眾人連手而歌,載歌載舞。隨后踏地為節,開始向前向后做舞臺調度。隨著節奏的加快,增加了屈膝、抬腿、點頭等動作,并伴隨著歡快的歌曲,出現了越來越豐富的畫面構圖。橫線、斜線隊形以及我國民族民間舞蹈中的一字長蛇、龍擺尾、二龍吐須、四季平安等隊形,均囊括其中,和著“采花采花好呀”的歌聲不斷變化。體現了勞動人民熱愛生活,在平常生活形態中提煉出了藝術美感。體味到民俗風情,以及夾雜在其中的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與淳樸樂趣。
(二)自然舞蹈的靈動
“雀之靈”中的孔雀,不同于《孔雀東來》里那只活潑美麗的孔雀,它更像是一只神壇上的孔雀。它寂靜高傲,“不與俗態而同塵焉”。舞者每一個動作從容徐緩,手臂由指尖-手指-手腕-小臂-手肘-大臂,每一個點都頓挫有力,卻又把每一個點都連成了一條連綿不斷的波浪線,仿佛延伸到了欣賞者的內心,在觀眾內心深處激起漣漪。開場那模仿孔雀頭部的手勢動作,修長的指甲與指甲之間來回摩擦,神似孔雀的進食、啄食過程。動作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三)祭祀舞蹈的莊嚴
“朝圣”一幕中,出場便迎來了三叩九拜的禮儀祭祀場面。白雪凱凱的雪山之巔,藏族女子身穿色彩艷麗之藏袍,男子多著厚重之衣,手持“瑪尼輪”,配合著面具、經文、轉筒等道具,舞者將身體緊貼于地面,禮拜大地之恩澤,上天之恩賜。舞段中加入了孩子的歌聲,孩子的參與讓祭祀舞蹈充滿了生命的希望。伴隨著舞者一順便、踏腰等動作姿態,以及始終重心往下的動作設計,無不透露出藏族人民那虔誠的敬仰之心。舞臺后區那巨大的經文轉盤,又突出了祭祀活動神圣不可侵犯的莊嚴之感。
三、“象由心生”的民族情懷
象指的是自然,是天地萬物,是民間的社會生活。心則為一顆赤子之心,大愛之心,包含著對民族對萬物的熱愛與敬仰。在《云南印象》中,楊麗萍有了這顆赤誠之心,并具備了較高的藝術素養,在選擇了內容與形式的統一表現方式之后,便給觀眾呈現了這樣一個藝術之精品。
《云南印象》的成功像是一場心靈的洗禮,洗凈了現代人內心的浮華。無論你來自何方,只要你靜下心觀看,便能看到對生命的贊歌,對生活的熱愛,對自然山川與神明的景仰。它是靈動且純粹的。舞劇的高明之處在于保持了原生態的基礎,融入了現代舞美的設計,適應了時代的潮流。奔放的肢體動作、抽象的畫面構圖、空靈悅耳的音樂、清亮透徹的山歌,將人類對于心靈回歸和生命激情主題表達的淋漓盡致,是云南在人心中不僅留下了印象,更是種下了美與希望的種子,在人的心間開出花來,使之芬香滿溢,沁人心脾。
注釋:
①出自:清·趙翼《檐曝雜記》卷一:“每數十步間一戲臺,南腔北調,備四方之樂”。四方指全國各地。本文主要指隋唐時期,將四方少數民族之樂,包括國外傳入的樂舞作為一個大類別稱為四方之樂.
②據《舊唐書南蠻列傳》記載,《南詔奉圣樂》是南詔王為密切同中原王朝的關系,向唐朝請獻的今云南地區的民族歌舞.
③摘自唐·盧肇.鸛鵒舞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