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書偉
(河南農業大學信息與管理科學學院,鄭州450046)
全國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的認可度高,是用人單位評價應聘者英語聽說讀寫水平的一項重要依據,因此,也備受大學生的關注。而對于理工科背景的大部分學生,通關率卻很低,進而影響了畢業前夕的求職,其自信心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擊。通過對學生的多次訪談,發現聽力題型得分率低是其通關失敗的主要因素之一。
早在2006 年,教育部對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進行了改革,將聽力部分從20%提升至35%,加大了聽力部分的比重,旨在提高學生的實際動口能力、提升學生對英語學習的實際運用水平。自2016 年起,大學英語四六級對聽力部分的測試內容再次進行了調整和優化。新增加了新聞聽力和講座聽力部分,取消了之前的復合式聽寫和短對話,在測試內容上更接近國外的考試標準,如托福、雅思等,進而引導大學生多關注英語學習的實際交際能力。
在此背景下,大學教師在教學策略方面也實施了一系列的改進。例如部分學者針對獨立學院大學生英語四六級過級率低的問題,及時改進教學模式,采用“視聽”雙通道輸入模式,試圖提高學生的精聽、泛聽能力[1]。另有部分研究者針對新大學英語四六級改革內容,提出了一些教學改進策略(如翻轉課堂模式),以此來改善學生的聽力水平[2]。鄭淑芳則在教學過程中認真分析了新聞聽力題型的特點,并制定了一些應對策略[3]。
然而,多數研究者忽略了學生在課下備考中的實際學習狀況。例如理工科學生在備考過程中平均花在聽力部分的時間卻很少,即使有一部分學生在剛開始備考時也十分關注聽力部分的訓練,甚至有些學生將“得聽力者得天下……”之類的豪言壯語作為座右銘,但卻未能持久地堅持,最終會將大部分時間花在非聽力題型的準備中,忽略、甚至后期會放棄聽力部分的學習,該現象讓人十分不解?對此,本文利用計算機仿真思想構建系統動力學模型,通過中長期的動態仿真來探索這種“富者愈富”現象產生的根源,并剖析了該效應所引發的“知覺適應”效應。最后,制定相關政策建議。
該部分首先利用因果回路分析,找出產生非聽力題型偏向的原因,其次,構建系統動力學模型,最后對該模型中關鍵變量的結構行為模式進行測試和檢驗。
系統動力學的英文簡稱SD,是管理科學與系統科學的一個重要分支。它是仿真技術與系統論的有機結合,研究系統結構內部的不同行為模式及各變量之間的相互關系[4],通過對不同策略下系統的行為模式的動態仿真,以此來探尋系統內部存在的問題,并找到解決系統問題的相對滿意的方案。該方法被廣泛應用到綠色供應鏈管理[5]、環境管理(如“霧霾”污染治理)[6]、建筑廢棄物管理[7]等方面,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這些應用研究為本文SD 模型的構建提供了一定的借鑒。
針對理工科學生非聽力題型偏向的問題,本研究以聽力題型和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為核心,因果回路圖如圖1 所示。

圖1 因果關系圖
Loop 1 是一個正反饋回路。在起初分配時間資源時,因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略占優勢,使得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升高,于是分到較多的學習時間,較穩定的學習時間又使得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更好。因此,在該回路的作用下,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將會越來越好。相反,聽力題型學習時間的減少,將導致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下降,進而在第二次分配時間資源時再次處于劣勢,被分到更少的資源,長期將會產生“惡性循環”(Loop 2 為反方向的正反饋回路),最終使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越來越差。
根據圖1,結合富者愈富[8]原理容易構建相應的系統動力學模型,如圖2 所示。假設距離下次英語四六級考試還有6 個月,每個月實際學習英語時間為20天,即有效備考時間為120 天。設非聽力與聽力題型學習表現的初始值分別為x和y,起初二者表現程度之和為100,并假設x≥y,來探索在該假設情況下,聽力和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的長期動態變化規律。
模型運行參數:INITIAL TIME=0,FINAL TIME=120,TIME STEP=1,單位:天。

圖2 系統動力學模型

圖3 現實性測試和極端條件測試
主要參數和方程如下:
(1)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DELAY3I(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1.2,時間延遲1,x)
(2)時間延遲1=5,單位:天
(3)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DELAY3I(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1.2,時間延遲2,y)
(4)時間延遲2=5,單位:天
(5)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學習總時間*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單位:天
(6)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學習總時間*(1-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單位:天
(7)學習總時間=120,單位:天
其中:x≥y且x+y=100。
系統動力學模型需要進行結構行為等方面的測試,才能保證模型的合理性。因此,本部分以極端條件測試、現實性測試以及敏感性測試為例,對模型進行測試和檢驗。
一方面,圖3 的曲線1 至曲線4 說明,隨著初始值x的不斷增大,起初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較好,因此,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也逐漸增大,該結果與現實情況一致。
另一方面,當x=y=50 時,曲線1 呈直線型發展趨勢,即聽力題型和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初始值分配相等,呈均衡發展時,二者隨后所分配的學習時間也一致。當x=99 這一極端值時,曲線4 的值趨于1,該結果也滿足實際情況。
綜上,該模型滿足現實性測試和極端條件測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有效性。

圖4 敏感性測試
(x,y)分別取(51, 49),(52, 48),(53, 47),…,(65,35),即(x,y)以步長為1 進行敏感性測試
圖4 左半部分為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右半部分為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隨著(x,y)的不斷變化,曲線的變化也略有不同,但其大致發展趨勢基本一致,因此該模型具有一定的穩定性。


圖5 不同方案下主要變量的動態變化趨勢
圖5(a)和圖5(e)相比,隨著x的不斷增加,非聽力題型起初表現較好,因此在剛開始的時間分配上占據一定的優勢(如圖5(c)所示),進而強化了非聽力題型部分的學習,使其表現越來越好,從而在第二次分配時間資源時又再次占據優勢(如圖5(g)所示),從而優化了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見圖5(e))。特別的,圖5(a)和圖5(e)相比,隨著起初分配時間的增大,其最終的表現也占據一定的優勢。
相反,圖5(b)、5(d)、5(f)和5(h)表明,因聽力題型在起初分配時間資源上的劣勢,限制了其隨后的表現(見圖5(b)和5(f)),使得在第二次分配資源時再次處于不利地位,進而產生了“惡性循環”,直到仿真末期,分配的時間資源趨于零,導致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也逐漸趨于零。
另外,圖5(e)還能觀察到仿真后期的增長速度逐漸放緩,進而產生了邊際效用遞減效應,抑制了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的增長,與此同時,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在仿真末期逐漸趨于零(見圖5(f))。因此,起初分配時間的略微差異,導致幾個月后,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幾乎為零,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的增長也受到增長極限的影響,最終二者的綜合表現走入了“窘境”。
綜上,資源在起初分配時的略微不均會導致最終的“巨大差距”,使聽力和非聽力題型的學習陷入“兩極分化”的狀態,進而影響英語綜合水平的提高。
由圖6(a)可知,曲線1 與曲線2 相比,變化幅度更大,并使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更早達到峰值(第88 天左右)。同時,圖6(b)的變化趨勢剛好相反,大約在第88 天之后,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逐漸陷入“零極端”——后期的放棄狀態。

圖6 不同方案對時間資源分配的作用效果分析
圖7 表明:大約在第90 天之后,聽力題型與非聽力題型的表現差距逐步達到“最大化”(左圖),而右圖在仿真末期的差距仍在擴大,并未達到最大化。以上仿真結果表明:資源在最初分配時差別越大,就越能加速二者“兩極分化”的進程,進而產生“富者愈富”效應,愈發加劇了最終的惡性循環。

圖7 不同方案對聽力和非聽力題型的學習表現的影響

表1 不同方案對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的影響
由表1 可知: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在區間[80,90]之間首次超過0.99,在第90-120 天當中,變化十分微弱;由表2 可知: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在區間[80,90]之間首次低于1 天,在隨后的30 天當中,逐漸趨于零,且變化幅度也不明顯,對該區間的詳細仿真結果見表3。

表2 不同方案對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的影響(單位:天)

表3 “富者愈富”效應中蘊藏的“知覺適應”效應
由表格3 數據易知:分給非聽力題型的時間所占比例在第87 天達到0.9905(幾乎達到最大化),分給聽力題型的時間在第88 天降至0.97 天(幾乎降至最小化),并且二者在隨后30 多天的變化甚微,呈現出“知覺適應”效應。
本文針對大學英語四六級備考中出現的問題,以聽力題型和非聽力題型分配時間上的差異,利用“富者愈富”原理分析了部分學生通關失敗的影響因素,得到以下結論:
(1)時間資源在起初分配時傾向的略微不均會導致最終結果的顯著差異,進而使聽力題型和非聽力題型的學習陷入“兩極分化”的狀態。
(2)資源在最初分配的差異越大,就越能加速二者“兩極分化”的進程,進而延長“富者愈富”效應的持續時間。
(3)富者愈富程度達到“相對最大化”之后,又逐漸衍生了“知覺適應”效應,從而弱化了備考的效率。
為此,針對結論(1)中“兩極分化”的窘境,建議在最初分配資源時,應該更關注中長期的均衡發展。針對結論(2)中兩極分化進程的加速問題,建議,盡量削弱二者使用有限時間資源的競爭關系,從而縮小時間資源在起初分配時的差異,延遲聽力題型與非聽力題型的表現差距達到“最大化”的時間,創造相對公平的環境,全面發展。針對結論(3)中的“知覺適應”效應,建議調節學習興趣,認真分析“瓶頸”因素,并重新完善中后期的合理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