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垚

他們誕生于最近兩三年,受聘于外賣平臺,主要服務于入駐平臺的餐飲商家;他們為商家“規劃”線上運營,大到頁面、菜單、定價,小到餐具、打包盒;他們的專業五花八門,有學建筑的,有學播音的……
生活在都市的年輕人似乎已經離不開外賣了,同時也讓餐飲商家更加熱衷于去摸索和更新線上營銷模式。一些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店,因外賣興起而搖身一變成“網紅”;一些原本高大上的名店,也因外賣興起轉而接起了地氣做套餐。
但鮮為人知的是,這些更加“懂你”、更能刺激你消費欲的菜單背后,大多有著專業“軍師”的操刀。這就是隨著外賣行業興起而隨之誕生的全新職業——“外賣運營規劃師”。
26歲的鮮鵬軍在“美團外賣”平臺從事“外賣運營規劃師”的工作只有大約兩年時間,但他已經算是行業資深了。這天,雖然是星期六,但僅隔了一個小時沒看手機,鮮鵬軍的微信上已經有了幾十條未讀的消息。大多是他所負責的“蜂窩”內的商家在聯系他。許多店家會同他保持密切的溝通狀態,比如問他“今天訂單比昨天少了50單可咋辦”、“推出的菜單效果一般要怎么改進”等。
當然,這只是他工作的一小部分。目前,他所在的平臺在成都已有百名以上“外賣運營規劃師”。他們各有自己負責的“蜂窩”。鮮鵬軍所負責的片區有500家左右實體餐飲店,目前,已有約380家入駐了他所在的平臺。而鮮鵬軍的工作,包含了從商家入駐、商家的線上定位、完善用戶體驗感、定價合理化,再到設計提升用戶的驚喜感、提高復購率等等,也就是囊括了商家從入駐到下線的“生老病死全過程”。
“畢竟許多做傳統餐飲的商家還不善于線上經營。”鮮鵬軍說。因而他們的職業會從專業角度為商家“規劃”線上運營。只要商家有需要,規劃師都會給出建議或方案。
事實上,“外賣規劃師”并非是在外賣平臺誕生初期就有的職業。鮮鵬軍兩年前就在外賣行業工作,彼時他的職業叫“BD”(Business Development)。那時他的核心任務是讓更多的商家入駐平臺。但隨著入駐率越來越高,開展外賣業務已經成為了餐飲業的“共識”,于是對于平臺和商家來說,如何提高在線經營的質量,完善用戶體驗,就成為了更重要的目標。
因此,“外賣運營規劃師”這一職業也就興起了。
鮮鵬軍舉了個例子。有一家在外賣平臺上很火的米線店叫“炸舌”,在成都算是一家頗有名氣的“網紅”外賣了。僅僅開展外賣業務兩年左右,這家店已經有了約20家加盟店,而其總店就在鮮鵬軍所負責的片區。但兩年前剛開始做外賣時,這家店其實不溫不火。那時“炸舌”并不叫“炸舌”,而是叫“特色米線”,這在線上并不能吸引年輕人的興趣。再比如當時米線類食品因為有湯,長時間的配送容易影響口感。
“我們做的工作其實是要給他們更明確的著力點。”鮮鵬軍說。他會根據片區的消費者市場和用戶興趣,給商家提出一系列改革建議。而“炸舌”的改革就很成功,不僅名字和頁面更加時尚,還最早對湯、米線分離進行了配送。所以,其訂單量如今已經達到日均200以上。
曾在四川大學附近經營過一家臺灣美食店的商家小坡說,4年前自己想做外賣,但找不到門路,最終實體店也沒能經營下去。但同行們后來紛紛進入了外賣平臺,“再老的老板,都有規劃師幫他們操作線上的玩法,生意都火了起來。”他感嘆,“新行業發展真的太快了。”
發展太快,也是鮮鵬軍的感觸。或許每個職業的新人,都有“傳幫帶”的經歷,但是鮮鵬軍沒有。對他而言,這是一份欣欣向榮的工作,但里面的專業性要靠自己來摸索。比如每個片區都有不同的市場特征,他需要主動去深耕。太古里紅星路一帶“火得不得了”的沙拉健康餐,在光華片區就做得一般。“一邊以高收入的白領為主,一邊以學生為主,各有不同的消費習慣”,而市場特性、消費習慣等,這都只是“規劃師”們需要深耕掌握的“九牛一毛”。

也正是這樣馬不停蹄地往一線跑,鮮鵬軍的皮膚被曬得很黑。他畢業于四川師范大學,學的是電子商務。他的“規劃師”同事們,專業更是五花八門,有的學建筑,甚至還有學播音的,“這是新生職業,還沒有精準對口的專業,大家都是有興趣,并且都在努力摸索。”他說。這一職業人群的收入不差,大約每月在8000元到1萬元左右。但哭笑不得的是,家中的長輩常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我媽媽到現在都還以為我是管外賣小哥的。”他笑著說道。
有人說,互聯網時代,新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鮮鵬軍似乎并不憂慮。“首先我想外賣行業解決了人在用餐方面的時間和空間問題,它的存在應該會是常態。”他說。而只要行業在發展,“外賣規劃師”這個職業的專業性就會一直發展、進化。
(摘自《成都商報》)(責編 懸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