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悅
一鯨落,萬物生。
一句話,短短幾字,聲聲入耳,字字融情。
它就這樣進入我的耳畔,輾轉于我的腦海,牽引著我的好奇心,去探索他背后的故事。當在我了解這一切后,又在我那飽含熱淚的雙眸里,一頓一搓的刻進了我的心。這都要歸根于,在它的背后,正述說著一個“大塊頭”的故事,這同樣也是這世間最溫柔的故事。
生死有道,萬事萬物皆有油盡燈枯,朝不慮夕之際。而在那茫茫的大海里,那個“大塊頭”找到了一個荒蕪的海溝,靜靜的等待著。不久的將來,它會閉上那滿含溫情的雙眼,緩緩松弛了身子,在蔚藍平靜的深海中,徐徐落下。四周無光,海水冷冽,它只是向下落去,沒有掀起一點波紋,一望無際,沒有聲音,顯得孤寂。可又有誰知,此刻的它,正將幻化成深海一座永恒的孤島,正將用自己的身軀守護這深海之中數萬年的生態平衡,達成一個其他生物永遠無法達到的壯舉。那個“大塊頭”叫鯨,那個海溝是它生命的墳地,而這“徐徐之落”也有著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鯨落。“鯨落海底,哺育暗界眾生數十年載”,這一落,落盡了這萬物復蘇,生機勃勃;這一落,落進了這紅塵世間,那份最溫柔的情懷。這是它的“壯舉”,也是令人熱淚盈眶的理由。
生死有道,而在這生死之間,就如這鯨落一般,一念成山一念成海。如何充盈這“生”,如何歸結這“死”,都是自己的選擇。
有人會選“生”。司馬遷曾受“最下腐刑極矣”,卻依舊選擇隱忍茍活。因為他“雖形易但志未有變”,他還有遺憾并未完成,他想,他絕不能作為一平庸之人而死去。于是懷著“亦欲以窮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偉志,在那個崇尚“氣節”的時代,在周圍人的不理解,在那些流言蜚語中,終是成就那本“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就此,歷史為他留下記憶,而他同樣也為這中華上下五千年提取了精華,架起了這座古今的橋梁。“活著”不止只為“活著”,更為了那個叫司馬遷的人。
而生之堅強則自有死之壯烈。在那“舉世皆濁”的世道里,屈原并未隨波逐流,而是用他了那了然于世的身姿,那亙古不變的信仰,縱身躍入那滾滾的湘流。江水不斷向前流去,帶走了他的身軀,流去了他的呼吸,生命終結,可是,卻未能沖走他那堅毅的信念。為國,為民,為自己。那楚辭的光輝,《離騷》的美韻……死又有何妨,依舊可以如光芒一般,順著歷史的腳步,在那永不褪色的時光里,照耀并指引后之來者前進的方向。
他們,萬物,生于世,長于世,歸于世,也終將隱于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生”是起點,而“死”未必是盡頭。一個人的生命要想有價值,不能只有原地踏步,也不能只想未來而不顧當下,因為生命是一個圈,從哪來中將歸于哪去。“花開花落終為塵土”,而那生命的價值就是在那花落成土前,那最后一次的綻放,它那嬌艷欲滴的模樣,就算沒人看見,也會被自然母親銘記,就此實現了,屬于自己的價值。這就要求當下的我們,在屬于自己的路上,堅定的,努力的走下去,當我們兩鬢斑白之時,也能做到,清風兩袖,功德滿懷,就算無法像鯨那樣“哺育眾生”,但回望從前,那對自我來說意義非凡的人生時,也可嘆得一句“人間值得!”
今時的我因鯨落的溫柔與偉大濕了眼眶。而我想,當我也由青絲變白發,彼時的我,也一定會在最后一次回首往事時,為那份屬于我的“鯨落”,潸然淚下吧!
浙江諸暨海亮實驗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