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兵亮
摘要:堅定文化自信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要對中華民族在漫長的歷史進程中形成的傳統文化進行批判性的吸收,達到古為今用的目的。因此,筆者試圖從分析儒家傳統的核心治國思想的具體內涵入手,找出儒家治國思想、道德準則對我國市場經濟體制建設的影響。
關鍵詞:儒家;道德準則;市場經濟體制;意義
依然還記得第十七屆世界杯上中國足球的唯一一次亮相,結果令人非常遺憾,一球未進,一場未勝。時任香港風凰電視臺時事評論員阮次山在評論中國隊時,提到了中國和巴西隊賽后采訪巴西隊員時,巴西隊員認為中國隊在踢球時過于“客氣”。阮次山也具體地分析了這句話的意義,認為中國人這種“禮讓”的性格影響了中國隊的發揮。無獨有偶,當時國內有一位著名的體育評論員曾經說亞洲球隊很難成為世界上的頂尖球隊,原因是亞洲人的“溫、良、恭、儉、讓”的性格所決定的。
在這,我們姑且不論這位體育評論員和阮次山們的觀點是否完全正確。但據我的理解,他們所說的亞洲應該是指占亞洲大部分地區的東亞和東南亞地區。在這個地區由于歷史上中國的強大,受中國文化的影響也非常大,而一個地區的人們的性格形成,其文化的作用是決定性的。不管是巴西隊員所描述的“客氣”和體育評論員所說的“溫、良、恭、儉、讓”,事實上都是由于受中國的傳統思想一一儒家思想所影響的。而在踢球時是不需要“客氣”和“禮讓”的。
通常,我們在描述中國的傳統文化和思想的同時,經常用“博大精深”四個字并引以為自豪。
勿庸諱言,我國的傳統思想當中有大量值得我們自豪的東西,但從辯證的觀點來看,任何一種哲學思想都有其兩面性。更深入地說,任何一種思想無論在歷史上和現實中都會對人們的思維方式、社會政治、經濟等諸方面產生深遠的影響。為此,我只是想從文化與經濟之間的關系結合中國封建社會的傳統主流思想特別是儒家思想,對當前我國的市場經濟如建設的影響談一些粗略的認識,以達到“拋磚引玉”的效果。
“禮治”與“仁政”是儒家的治國思想
先說“禮治”。在孔子的解釋中“禮”是指周朝的禮儀制度,意思是用周朝的典章制度來統治人們。此外,他還主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淵》)”。意思是“不符合周禮的不看,不符合周禮的不聽,不符合周禮的不做”。
宋朝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說:“臣聞天子之職,莫大于禮,禮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意思是說天子的職責最大的莫過于引導人們遵循“禮”,當然他所說的“禮”應該不是指“周禮”,而應該指當時封建社會的制度,而宋朝的程顥、程顧(二程),他們認為“理”是天下萬物要遵循而不可違反的,“理”是自然界的最高準則,也是社會的最高準則,即包括物的“理”,又包括封建社會的“孝、悌、信、君道、子道“都是禮所規定的把自然界也道德化了,究其實質是從理論上把中央專制集權的社會秩序固定下來,其所描述的“理”實際上是封建社會的政治制度和倫理道德體系。
“禮治”是“仁政”思想的具體體現。孔子在回答其弟子顏淵關于“仁”的具體內容時說“克已復禮為仁”。意思是“約東自己的行為使之符合周禮的規定這就是仁”。戰國時期的孟子在孔子思想的基礎之上發展了仁的學說。不過孟子所說的“仁”在內容上已經發生了根本上的變化。孟子主張給勞動者以土地,轉而維護封建社會的秩序。
“禮治”和“仁政”是儒家治國的主要思想,實際上是指同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禮”是就社會制度來說的,而“仁”是就倫理方面而言的。就其內涵而言,對建設我國的市場經濟仍然有借鑒意義。
我們知道,市場經濟作為一種經濟制度,它是指整個社會的經濟運行是通過競爭,由市場供求決定的價格來調節,從而實現資源在不同領域的合理化配置。由于整個社會經濟運行和資源配置都由市場來調節,在市場經濟體制下企業的具體經濟運行基本上是一種自發的、無政府狀態下的運行(董輔《用辯證的眼光看市場經濟》)。
那么,政府如何來規范市場行為呢?當然主要是通過法律來規范市場經濟的運行了。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市場經濟是一種“法治”的經濟的本來涵義。
前面我們在談及儒家的治國思想時已經敘及孔子所指的“禮”是指周朝的典章制度,孔子要求人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而程朱理學則是把天下萬物都規于一理,從程朱的哲學思想體系來看,其目的是要把人們的所有行為都要納入封建的倫理道德體系之中,可謂殊途同歸。由此可見,儒家的治國思想是符合市場經濟的法治精神的。
與此同時,儒家的治國思想具有市場經濟的法治精神,這一點我們必須正確的理解。
首先,我們知道,中國封建社會從根本上說是人治的社會,而在這里我們又說其具有法治精神,這是否存在觀點上的錯誤呢?回答是否定的。因為在這里我們僅取禮治的哲學內涵,并不取其具體內容,也就是說我們推崇不是封建社會的制度。
其次、從中國哲學史的發展來看,無論是封建社會上升時的孔子、孟子還是封建社會沒落時期的 “二程”和朱嘉,都是認為“禮”和“理”是不能突破和變化的。如孔子極力反對違反“周禮”的行為,當魯國季氏(其身份是大夫)依禮只能用樂舞三十二人卻用了六十四人時說:“是可忍,孰不可忍”。北宋的王安石變法由于司馬光的極力反對最終失敗了,當西方列強在不斷上升的時候清朝的統治者們仍然認為“祖宗之法不可廢”。在政治上固步自封,經濟上閉關鎖國,導致中華民族經歷了長達一百多年的屈辱歷史。
所以,我們在建設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時要批判性地借鑒儒家思想中的治國思想,吸收其中之合理因素。具體說來,就是我們在把所有的經濟運行和資源配置納入法制的軌道中的同時,還要根據不斷變化的國內國際政治經濟環境的變化不斷地修改和完善法律法規,以適應經濟不斷發展的要求。特別是在現在我國經濟深度融入全球化的時代,則更需要如此。
“禮治”與“仁政”是儒家的治國思想, 而“中庸”是儒家的最高為人處事準則。
“中庸”是指“中正而永恒不變”。按照宋朝理學家程頤的解釋是:“不偏之謂中,不易之為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其意思是指不偏離“禮”就是中,不改變“禮”就是“庸”,“中”是天下人必須遵守的“道”,“庸”是天下永恒不變的“禮”。
從中庸之道的含義來看,實際上是儒家為推行“禮治”和“仁政”而產生的行為準則,兩者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從宏觀上來說,它們對市場經濟的影響是一致的,其具體內容在前一部分已經有了詳細的闡述,這里我僅從微觀方面進行闡述。
眾所周知,一個國家的傳統思想對一個民族性格的形成可以說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如我們前面已經說過的“溫、良、恭、儉、讓”的性格,實際上是由于中華民族長期在“中庸之道”的這個行為準則體系下形成的。從上面對中庸之道的具體分析中可以看出,作為中華民族傳統的儒家行為準則對市場經濟建設仍然有重大的影響,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在市場經濟建設的初期,傳統的行為準則對市場經濟中的經濟運行有一定程度上的約束。換句話說,當市場經濟體制尚處于建設和完善時期,適合市場經濟運行的法制體系尚不完善時,我國傳統的道準則仍然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約束力。
二是儒家傳統的道德準則不符合市場經濟的競爭原則。我們清楚地知道,市場經濟中的競爭原則就是企業在與其它企業在同等條件下優勝劣汰,企業在市場競爭中失敗將會直接危及到生存和發展。
正如中華民族有許多我們耳熟能詳的諺語,如“得饒人處且饒人”實際上體現了“中庸”準則中的“讓”的道德理念。這些道德理念在處理人與人的關系中是必要的,但我們如果把它用到市場競爭中去,這顯然不符合市場競爭的原則。“商場如戰場”說的正是市場競爭的殘酷性
儒家傳統的道德準則不符合市場經濟的創新原則。由于市場競爭的殘酷性,所以企業要想市場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就必須不斷地創新。首先是觀念上的創新,觀念上的創新包括經營理念和經營思想上的創新;其次是管理方法和管理手段上的創新,再次是科學技術上的創新。
因為,儒家是最高道德準則一一“中庸”之中的“庸”是指“不易”。
在儒家重要的經典《禮記》中有“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行例而辦、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疑眾,殺(《王制》)”。這成為對持不同政見者進行鎮壓的理論依據。“作淫聲、異服、奇技、奇器以疑眾,殺(《王制》)”的原則,則阻礙了中國科學技術的發展。
綜上所述,儒家的道德準則對市場經濟具有積極的影響,也有消極的影響。市場經濟原則是法治、競爭和創新。所以,對于中國傳統思想和文化,我們要正確對待。 就是要“學習和掌握其中的各種思想精華,對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很有益處。學史可以看成敗、鑒得失、知興替;學詩可以情飛揚、志高昂、人靈秀;學倫理可以知廉恥、懂榮辱、辨是非”。“我們不僅要了解中國的歷史文化,還要睜眼看世界,了解世界上不同民族的歷史文化,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從中獲得啟發,為我所用”,這才是正確對待中國傳統文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