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樂 周路艷 李雪文 王兵亞 魯頔 陳雪嬌 何燕
(1鄭州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社會醫學與衛生事業管理學系,河南 鄭州 450001;2昆明市祿勸彝族苗族自治縣衛生與計劃生育局;3鄭州市人民醫院營養科)
計劃生育政策的實施使得我國原有的傳統家庭模式發生改變,多變為“421”家庭模式,即2個年輕人要負擔起4個老人的養老重任和至少1個孩子的家庭壓力,傳統家庭養老功能不斷弱化〔1〕。許多年輕人忙于工作、學習,疏于對老年人的陪伴,老年人難免會產生各種恐懼、焦慮、寂寞、郁悶、無助、孤獨的情緒,孤獨感是個體由于感知到社會關系的缺失而引起的一種不愉快的、令人痛苦的主觀情緒體驗〔2〕。這類負面情緒也會影響老年人的生活質量,降低其老年生活的主觀幸福感。主觀幸福感是指個人對自己生活狀態的情緒性和認知性評價,它包括對生活的滿意程度、自我實現感、愉悅感、安寧感,也包括感覺到積極情緒的出現和消極情緒的消除〔3〕。其中醫養結合養老模式的興起,為養老問題帶來了新的出路,它作為一種新型的養老模式,其優勢在于整合醫療和養老兩方面的資源,提供持續性的老年照顧服務,滿足高齡、空巢、失能、患病老人的需求〔4〕。本研究旨在了解不同類型醫養結合機構老年人孤獨感與主觀幸福感的情況。
1.1研究對象 根據當前社會養老機構的類型,主要選取了醫院、養老院、醫院+養老院這三種模式的醫養結合型的醫療衛生單位,分別為鄭州市內的河南省老干部康復醫院、河南省老年公寓、鄭州市第九人民醫院(原鄭州市老年醫院)。在3個單位進行整群抽樣,符合納入標準的老年人都進行調查,期間出院或者去世的老年人在最后分析時剔除。最后共收集到413名老年人。納入標準:①對本次調查知情同意;②對本次調查有一定的認知反應能力并且能夠正常交流。排除標準:①年齡<60歲;②自身不同意本次調查;③明顯記憶與精神損害;④明顯聽力障礙。其中男201人、女212人;年齡:<75歲12人、75~89歲341人、≥90歲60人;學歷:小學及以下74人、初中101人、高中及中專126人、大專及以上112人;有無配偶:有226人、無64人、不清楚123人;醫養類型:醫院組127人、養老院組139人、醫院+養老院組147人;收入水平<1 000元12人、1 000~1 999元100人、2 000~2 999元150人、3 000~3 999元130人、≥4 000元21人;是否有慢病:有366人、無47人。
1.2研究方法 于2015年4月開始,采用調查問卷進行調查。調查問卷在參考相關文獻、政府相關部門及衛生事業相關專家意見的基礎上,進行自行設計編制。主要內容包括:①老年人的基本資料:性別、年齡、文化程度、有無配偶、月收入水平、醫療保險、慢性病患病情況等。②老年人的健康狀況:③心理狀況評估: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孤獨感自評量表、主觀幸福感量表(GWB)。GWB 是美國國立衛生統計中心制訂的一種定式型測查工具,用來評價受試者對幸福的陳述。本次調查應用國內修訂版,共有18題,其中1、3、6、7、9、11、13、15、16項為反向評分,得分越高幸福度越高。該量表含有6個因子:對健康的擔心、精力、對生活的滿足和興趣、心情憂郁或愉快、對情感和行為的控制、松弛或緊張。平均得分男性常規75 分,女性71 分。UCLA測量研究對象的孤獨感程度。該量表由20個條目組成,每個條目有4 級評分頻度(從不、很少、有時、一直),分別計1~4分,得分越高說明孤獨感越高。其中,>44分為高度孤獨,39~44分為一般偏上孤獨,33~38分為中間水平,28~32分為一般偏下孤獨,<28分為低度孤獨〔5〕。于2015年4月進行初次基線調查后又進行了每隔半年一次的追蹤調查,共收集了3次調查結果,問卷收回413份。
1.3質量控制 整個研究過程都應該有嚴格的質量控制。首先取得目標機構的配合,說明本次調查的目的、意義、內容及方法,同時統一培訓調查員。調查前遵守嚴格的納入及排除標準選取調查對象,調查時由經過專業培訓的調查員進行與老年人面對面的問卷,3次調查所用調查員應一致,由于老年人對問卷上一些問題可能存在疑問,調查員應該耐心解釋以便調查對象能正確理解。調查解釋后由專人進行問卷的收集,對調查內容進行檢查、數據錄入,如有遺漏項目或錯誤及時進行更正補充。
1.4統計分析方法 采用SPSS21.0軟件進行方差分析。
2.1不同機構老年人照護前后UCLA得分比較 3組照護前、照護半年、照護1年的UCLA評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01)。照護前及照護半年不同類型醫養結合照護模式下的老年人UCLA評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照護1年,不同類型的醫養照護模式下的老年人UCLA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老年人照護前后UCLA得分比較
2.2不機構老年人照護前后GWB得分 3組照護前、照護后6個月、照護后1年的GWB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01);照護前及照護半年后,不同機構老年人GWB評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照護1年,不同機構老年人GWB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3組照護前后GWB得分比較
隨著銀色浪潮的到來,人口老齡化已成為中國21世紀面臨的重大挑戰之一〔6〕。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的增長,失能老人照料、護理和醫療問題日益突出,傳統家庭養老模式的逐漸弱化,各種醫療資源的緊張,老年人的養老問題成為社會關注的焦點,加快社會養老服務體系建設已刻不容緩〔7〕。醫養結合服務模式的逐漸興起,實現了醫療服務與養老服務的養老問題的統一,解決了醫院床位緊缺及慢性病患者長期占位等問題,并且能夠提供一般養老機構所沒有的醫療服務,能夠解決當前的社會養老問題,也能夠緩解一部分老年人及其家屬的精神負擔問題〔8〕。許多研究表明〔9~11〕:主觀幸福感是衡量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和生活質量高低的重要指標,也是老年學研究中被廣泛使用的一個社會心理變量〔12〕。與此同時,孤獨是影響老年人心理健康的關鍵因素,也是影響老年人生活質量不可忽視的重要問題。
“醫”即對住院的老年人進行一些必需的醫療服務,一些慢性病患者若出現疾病發作或加重、日常頭疼腦熱等需要診療時,主管大夫通知老人家屬后進行必要的急救及診療措施;按時對住院老年人進行體檢服務以及患病老人的康復治療。“養”即包括日常生活上的照護服務、一些有益老年人身心健康的健康宣講及心理咨詢活動等。本研究結果可以看出,在三個不同類型的醫養結合照護模式地點進行養老活動的老年人,孤獨感較前期有明顯減輕,主觀幸福感亦呈上升趨勢,說明不同類型的醫養結合照護模式均能夠有效減輕老年人的孤獨感等負面情緒,滿足老年人不同方面的需求,對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問題都有極大幫助〔13〕。
在三次測量中,不同類型醫養結合的孤獨感評分從照護前的有差異到照護1年的無差異及不同類型醫養結合模式下老年人主觀幸福感評分照護前測量時有差異到照護一年無差異。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暫時沒有確定,但考慮到老年人來自不同的地方,一開始入院時經濟文化等各方面都會有所不同,并且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對新生活的適應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在前期會出現評分有差異〔14〕。在入住一段時間后對身邊的照護人員及同區的老年人陌生感逐漸消失,慢慢適應了新環境,又都接受了醫養結合的照護模式,所以不同類型的醫養結合模式之間無差異〔15〕,均能對老年人的健康有所幫助。說明醫養結合養老模式對老年人的心理健康問題有極大幫助〔16〕。
本研究結果可以看出,老年人自從入住了具備醫養結合病區的醫療機構,并且在該模式下進行養老活動,孤獨感得以明顯減輕、主觀幸福感也明顯上升,說明醫養結合模式有利于降低老年人的不安全感、恐懼、抑郁等負面情緒,對心理健康問題有改善,能全面提高老年人的養老生活質量〔17〕。
醫養結合的運用,是養老服務的充實和提高,其重新審視了養老服務內容之間的關系后,將老年人的健康醫療服務放在重要的位置〔18〕。醫養結合模式整合了醫養資源,實現了醫療機構與養老機構的橫向結合,為老人提供更加方便、連續的“醫養結合”服務〔19〕。對患有慢性疾病或者其他嚴重疾病的老年人,入住醫養結合機構既可以滿足對醫療服務的需要,比如健康咨詢服務、健康檢查服務、疾病診治和護理服務、大病康復服務及臨終關懷服務等;并且它還能提供一般住院病房所沒有的服務,它可對住院的老年人提供包括傳統的生活護理服務、精神心理服務、老年文化服務等一些有益老年人心理健康的服務〔20〕。醫養結合極大地推動了醫療養老服務的前進,醫養結合養老模式,一方面,要體現政府 “有形之手”的主導力量,另一方面,也要借助市場“無形之手”的輔助力量〔21〕,當下要積極探索社會力量參與機制,調動各方面的積極因素,將政府、營利組織和非營利組織等多方主體有機結合起來,整合多方服務主體的資源,彌補養老供給不足的情況,籌集更多資金培養更多醫養結合養老機構,惠及更多老人,健全醫養結合養老模式,共同來滿足日益增長的醫養結合服務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