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玲
前不久,我到北京二叔家做客,見已91歲高齡的二叔依然紅光滿面,神采奕奕,精神矍鑠,便向其討教高壽秘方。二叔聽后,沒有直接給予我答案,而是帶著我直奔他的工作室。
在這個僅有四五平方米的斗室內,二叔指著一只小水缸對我說:“我之所以長壽,其奧秘全在這里。”我瞅著一缸烏黑的墨水,不解地望著他。只見二叔讓我坐下,娓娓地給我講起了他修身養(yǎng)性的故事。
1985年6月,從工作崗位剛剛退休下來的二叔,感覺無所事事,十分無聊、寂寞和苦悶,不久便萎靡不振,精神恍惚,郁郁寡歡。這天,有位老同學來看望他,見他氣色較差,說話有氣無力,說他這是閑出來的,于是當即給他開出藥方——習練書法。從此,二叔便拜這位老同學為師,走上了練習書法的養(yǎng)生之路。
二叔主張用“敬”和“慎”的態(tài)度來對待書法創(chuàng)作。因為揮毫潑墨之際,正是書者展示性情、體現(xiàn)教養(yǎng)的過程。二叔素來待人行事極為認真執(zhí)著,寫字時也從不失嚴謹與細致。所以在書寫時始終排除雜念,在平和的心境下進行創(chuàng)作,達于心靈的安寧。此后,在長期遠離塵世紛擾的生活中,他清心寡欲,把書法當作賦閑后的主要愛好,攜一份淡泊,品一份寧靜,保持一份超然清靜的心境,閑時埋頭臨池創(chuàng)作,讓心靈擁有一份恬靜與溫馨。從某種意義上說,書法和太極是相通的,聚精會神、全神貫注地進行書法創(chuàng)作時,自然會調節(jié)身心,有益于身體健康。
把書法當作一種日常消遣和娛樂方式,同樣也是他的養(yǎng)生經之一。
“人到無求品自高。”二叔的“臨池養(yǎng)生”,即身心兼養(yǎng),其實是一種更高境界的養(yǎng)生,是對人生追求在深層次上的定位。我不禁感嘆其“通會之際,人書俱老”的境界,更對其筆墨充實生活、裨益身心之說而倍感佩服。